宫羽野被她婉拒了也不沮丧,又晃了晃她的手臂,笑容比方才更温煦了几分。
“没关系,温软小姐什么时候想养了,我都在。”
霍以战在一旁听得暗暗咬牙,好几次想开口插话,却发现怎么也插不进去。
温软抱着小白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霍以战和宫羽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我还有军务要忙,下次你来中央星域,我亲自陪你吃遍星际美食。”
霍以战起身告辞。
“温软小姐,很荣幸能与你共进午餐。”宫羽野也跟着站起。
“我回去让我父亲开宝库,挑几件衬得上你的礼物给你送来。”
温软朝着不远处睨了一眼。
“林叔,替我送一送霍元帅和宫教官。”
“是,大小姐。”林叔恭敬地低了低头。
温软目送两人离去后抱着小白往卧室走去。
果然三个男人一台戏。
明天还得去黑塔哨所报到,得养足精神免得影响状态。
夜幕降临,庭院的灯光在人工湖面上投下一片碎金似的倒影。
凌玖枢换上了军装站在她面前,温软抱着小白仰头看他。
“好了,就分开一周。快上星舰吧,军校那边还等着你去报到。”
他忽然弯腰,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细腰。
“你要记得想我,别被外面的妖艳贱货迷了眼。”
“除了你,还有哪些能迷我的眼?”
温软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凌玖枢松开她的腰连忙站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哼,我父亲都跟我说了,宫家那个老狐狸偷偷向他打听是怎么跟你达成合作的。今天宫羽野跟你在书房做了什么?”
“你知道还问?是你让你父亲说的?”温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敢情罪魁祸首是他。
“我就想知道宫羽野那个家伙对你没安好心,果然学我献身。”
凌玖枢握住她的手,低头在手背落下一个轻吻。
温软好笑掐了掐他的脸。
“你该走了。”
“嗯。”凌玖枢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今天霍以战说的那番话你谨记在心,最近不太平。”
“知道啦,你也注意安全。”
温软轻轻推了他一把。
凌玖枢这才依依不舍地踩着登舰梯,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星舰内舱。
通体玄黑的星舰缓缓升空,尾翼的蓝光压弯了庭院的草木。
温软抱着小白依旧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光点彻底消失在夜空中。
送走凌玖枢,她转身朝着客房走去。
傅溟渊泡在水池里,见到温软进来,眼底的戒备才稍稍收敛了几分。
“傅先生,今天的活鱼滋味可还满意?”
她倚着门框,嘴角带着浅笑。
“就那样。”傅溟渊冷淡地回了三个字。
温软想起霍以战的叮嘱,好奇地发问。
“听说人鱼战斗力很持久,是真的吗?”
傅溟渊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能问这样的事!!”
他拉下脸来,语气生硬得像淬了冰。
温软抱着小白站直了身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小气鬼,我就是好奇问一下嘛!科普一下能怎样,哼!”
傅溟渊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问的是什么?这是能随便问的吗?”
温软“嘁”了一声。
“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傅溟渊像是被彻底气到了,鱼尾重重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温软的鞋面。
她抱着小白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拢。
回到卧室换掉湿鞋时,光脑传来通讯申请。
她抬腕接通,霍以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眼前。
他坐在办公室里又换回了军装,肩章上的狼族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芒。
“谁惹你不快了,这么生气?”他停下手中转动的骨笔,抬眸睨着她。
“别提了!我找那条人鱼就问了一个问题,结果被他骂了。”温软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把小白搁在腿上,气鼓鼓地顺毛。
霍以战湛蓝色的眼眸半眯着,骨笔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你问了他什么?”
“我说人鱼的战斗力是不是很持久——”温软低头盯着怀里的小白,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霍以战忽然咳了一声,耳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怪不得人鱼会骂她。
“你确定你问的问题没其他意思?”他反问道。
温软把小白的耳朵拨过来拨过去,看了眼全息投影。
“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你把自己问的话默读三遍!”
霍以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军报,可那张冷峻的脸上分明浮着一层薄红。
温软本想拒绝,可还是把“人鱼的战斗力很持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突然灵光一闪,“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问的是作战的战斗力!”
全息投影里,霍以战唇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真的很鲜活,与众不同。
那五个解绑的垃圾当真是没眼光,根本不配和温软结契。
他正要说话,温软却猛地推开了椅子。
“不行,莫名其妙被人骂,我必须去说清楚!先挂了。”
全息投影熄灭的瞬间,霍以战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温软抱着小白再次闯入客房时,傅溟渊还泡在水池里,余怒未消。
见她去而复返,他愣了一下。
“这次又想问什么?”
温软走到水池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表情比方才严肃认真了许多。
“我刚问的是你作战的战斗力有多持久!!!”
她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鱼缸!
“是你自己脑脑子黄色思想!”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听清楚温软的话后,傅溟渊愣住了。
他原本积压的怒意和臊意在听完这句解释后忽然变得荒唐又可笑。
他望着那道已经走出房门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客房的门轻轻合拢。
温软抱着小白走回卧室,低头揉了一把猫脑袋。
“哼,自己满脑了黄色思想,居然说我!”
温软掀开被子倒头就睡,唇角还挂着一点得逞后的小得意。
明天还要早起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