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玖枢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端上了果盘。
“我送你回书房。”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粘人？”
温软笑他。
霍以战依旧站在角亭里，目送三人离去。
林叔见状，走到他身侧适时地开口。
“元帅大人，您不妨先去客厅等大小姐。”
“嗯。”
霍以战收回目光，迈步朝客厅走去。
书房里，凌玖枢把果盘放到书桌上后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瞟向宫羽野，像在看一只入侵领地的猛禽。
温软失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听话地低下头，她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薄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
“出去等我，乖。”
“好。”凌玖枢抬起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麻麻的，他好喜欢。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门外走，临出去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宫羽野一眼。
宫羽野全程没看凌玖枢，视线始终落在温软身上，等房门合拢后才上前一步开口。
“温软小姐……我能向你求一支药剂吗？”
温软叉起一块水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马上回答。
她猜到宫羽野方才那通通讯的内容了。
凤凰族多半也得到了消息。
龙族族长刚求完药剂，凤凰族又来求，下一次不知又会是谁？
“宫教官，药剂十分稀有。”
她放下叉子，抬眸望着他。
“你向我求药剂，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等价交换呢？”
宫羽野做了个深呼吸，单手解开了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温软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桌后面，眼睛直视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喊停。
这个反应给了宫羽野莫大的鼓励，他接着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温软忽然放下叉子，起身朝他走去，伸手按住了他正在解第四颗扣子的动作。
“温软小姐……”宫羽野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宫教官。”温软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红到发烫的耳根。
“你这是要学凌玖枢？”
温软收回手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欣赏他通红的耳廓。
宫羽野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刚接到父亲的通讯，我哥哥从前线回来，精神受到了严重污染，要是不及时疗愈，会彻底狂化。”
他的双肩垂了下来，声音透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温软勾起宫羽野的下巴。
“所以现在谁能给你药剂？你都能……献身？”
宫羽野慌忙抬头。
“不是的！我想献身的只有你！”
“你先把衣服穿上。”温软眼底的冷气褪去，摸了摸宫羽野的耳垂。
他怎么也被凌玖枢传染了？
动不动就脱衣服玩献身，她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宫羽野双眸一黯。
为什么凌玖枢就可以？
难道他在温软面前毫无魅力可言？
宫羽野顿时沮丧起来。
“求药剂就求药剂，别的就算了。看在你我交情份上，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温软瞥了黯然的男人一眼。
“……嗯。”宫羽野感激的看向温软。
哥哥有救了。
“药剂准备好了我会联系你。”温软转身走回书桌前。
宫羽野慢悠悠地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好，都听温软小姐安排。”
温软低头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放下叉子把猫捞进怀里抱着，迈步走出了书房。
宫羽野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客厅时，霍以战正坐在沙发上。
见到温软出来，他湛蓝色的眼眸亮了一瞬，可当目光扫过宫羽野那略显凌乱的衣襟时，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们在书房里到底做了什么？
凌玖枢也注意到了宫羽野的衣衫有些褶皱，不过温软的衣服倒是整齐如常。
他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应该暂时安全。
霍以战沉着脸起身，走到宫羽野面前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做了什么？”
宫羽野扯了扯外套下摆，一脸淡然。
“我什么也没做。”
凌玖枢走到温软身旁站定，尾指偷偷地勾住她的小尾指。
“软软，陪我去学院？”
“不了，下午有事要忙。”温软睨了他一眼，回绝了。
“出发前我送送你。”
凌玖枢低头把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
“好。”
“别撒娇。”温软摸了摸他的脸庞。
他见好就收，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转身朝房间走去。
霍以战和宫羽野还在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温软轻咳了一声，两人同时调整好状态各自落座。
“温软。”
霍以战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军人才有的严肃。
“我要提醒你一句，人鱼只是美在外表，它们最是记恨。”
温软就知道他误会了。
不过，想起泳池里那条人鱼，确实挺记恨的。
宫羽野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她对那条人鱼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不觉得挺赏心悦目？”温软低头摸着小白的背脊，听到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唇角微微弯起。
她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替她做决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霍以战和宫羽野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暗涌都淡了几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温软肩头，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小白顺毛。
那条人鱼的去留，早在拍下他的那晚就已经有了定数。
她温软，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霍以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你点天灯就为了那条人鱼的脸？”他追问。
温软抬起手腕，手指轻点着光脑，语气随意。
“对啊！喜欢就买，怎么？我不配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吗？你这是什么逻辑？”
霍以战陷入了沉默。
他承认温软有魅力也有能力，就算真留下那条人鱼也无可厚非。
可她点了天灯，偏偏就只是花钱赏人鱼。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他仍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温软点了点头。
宫羽野凑到她身边，轻轻拉扯她的衣袖晃了晃，鸦青色的眼眸里含着温润的笑意。
“温软小姐，要是你喜欢养宠物的话，你看看我行吗？我很听话，长得也不差，不惹事，还会自己赚钱……”
温软低头盯着他拉扯她衣袖的那只手，扯了扯唇角。
“养宠物需要花心思打理，我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