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和凌玖枢并排而站,目送凌聿的星舰升入夜空,这才轻声开口。
“林叔,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是,大小姐。”林叔看了凌玖枢一眼,倒是没想到,让这小子捡着了!
亏他还挺看好霍元帅,以为他会先成功呢!
凌玖枢被安排到客房,以后就是男主人之一,凌玖枢眼底慢慢涌上了激动。
“咳,我现在让人把东西送来,重新布置一下。”
“自然是可以的。”林叔笑道。
凌玖枢亲了亲温软,迈着窃喜的小步伐往属于他的房间走去。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温软不由失笑。
温软经过客房时,敞开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傅溟渊在水箱中来回游弋的身影。
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便走过去了。
傅溟渊原本就烦躁不堪,听到温软这无视他的举动,鱼尾重重拍打水面,溅出无数水花洒在地上。
——
中央星域,军事基地。
霍以战坐在办公桌前,听上将汇报完温软今晚离开后的行程细节,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忽然乱了一拍。
“你是说,她在拍卖会为了买一条人鱼点了天灯?”
他拧着剑眉,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上将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在基地待了这么多年,他深知霍以战越是面无表情,说明问题越严重。
“你去给我买几条鱼。”
霍以战忽然吩咐道。
上将愣了一下。
“元帅殿下要什么样的?”
霍以战抿了抿唇角,沉声道。
“去找那种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多准备几条,我送人。”
“是,元帅殿下。”
上将敬了个礼,快步退出办公室。
门合上之后,霍以战摘下胸前那枚功勋章——
这是温软亲手替他别上去的,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他盯着看了片刻,觉得自己真是糟心透了。
就一时没看住她,居然带了一条臭鱼回家。
臭鱼能是什么好东西,全是谄媚的玩意,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尽会勾引向导。
霍以战越想越不痛快,目光落在光脑通讯录里宫羽野的名字上。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痛快?
他拨通了宫羽野的通信。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时带着浓浓的疑惑。
“霍元帅这么晚,找我有事?”
宫羽野的投影隔着全息信号传过来,似乎刚刚洗完澡,正在擦滴水的湿发。
霍以战靠在椅背上,开口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军务。
“温软在拍卖会上买了一条人鱼,这件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宫羽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鸦青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色。
“元帅殿下这是特地来通知我的?温软小姐想要什么,那是她的选择,而我,尊重她的选择。元帅这是想挑拨我与温软小姐的关系,让我去质问她,还是想让我处理掉那条人鱼?”
直觉告诉他,霍以战主动提醒他,绝对有猫腻。
“希望你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大度。”
霍以战“通风报信”完毕便挂断了光脑。
他倒要看看宫羽野是不是真的这么沉得住气。
宫羽野拉开门,候在门外的哨兵见到他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连忙低下头。
“教官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订几条新鲜的活鱼,”他嗓音温润,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要那种活蹦乱跳的。”
“是,教官大人。”哨兵转身快步下楼。
宫羽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夜雾笼罩的庭院,眸光沉了沉。
温软小姐,你点天灯就为了买一条臭鱼?
明天一早,他得亲自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不就是死鱼臭虾嘛!
——
同一时刻,拍卖行办公室。
白璟泽坐在办公桌前,屏幕画面反复播放着温软点天灯买下那条人鱼的片段。
“少爷。”白哲站在他身后,恭敬地低着头。
“温软小姐对人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
白璟泽侧目斜睨了他一眼。
“点天灯都要买走的鱼,这足矣证明她有多喜欢。”
“少爷,温软小姐看那条人鱼的眼神……就像在看宠物。”
白哲斟酌着开口。
“白哲,你话多了。”白璟泽说话的音量不高,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充满了压迫感。
白哲站直了身子,不敢再贸然开口——
从没有人真正见识过少爷发怒的模样,那张无害的脸孔太容易迷惑人心,教人猜不透他底牌的颜色。
白璟泽唇角弯起一个温和而危险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鱼,那我就多送你几条。
“白哲,明天派人把鱼送到温软的别墅。”
“是,少爷。”
白哲抿唇,少爷的话好酸。
——
翌日。
金黄色的晨曦洒满别墅庭院,露天的游泳池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温软醒来时,林叔告知凌玖枢已经去了军区。
温软点了点头,悠闲的吃过早饭后,这才想起昨天一时冲动买回来的人鱼。
“林叔,给我拿点鲜鱼与海藻送到客房!”
“是,大小姐。”林叔应声道。
温软走进客房,鱼缸中的傅溟渊横在水面上,正闭着眼,似乎在睡觉。
“人鱼原来是躺着睡觉的?”温软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傅溟渊冷不丁地睁开眼,瞪了温软一眼。
“别用这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我怕我忍不住把它挖出来。”温软对着傅溟渊笑道,说着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傅溟渊被她给气笑了。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我昨天看了人鱼的攻略,别人的人鱼都会讨好主人,你怎么一身反骨?”温软好奇的戳了戳鱼缸。
“没用的低等人鱼才会靠着讨好别人生存。”傅溟渊冷冷地瞥了温软一眼。
“那你是什么高级人鱼?”温软好奇地拉着椅子坐下,问道。
“……我是人鱼王的继承者之一。”傅溟渊抿唇,回答道。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与冷静,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面前的人类。
她是唯一一个,看他时不带任何贪婪的人。
“那你怎么会沦落到被拍卖行拍卖?”温软挑眉,她闻到了大瓜的味道,更好奇了。
“被人暗算了。”傅溟渊浑身散发着杀意,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