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贾东旭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心太狠,不是好东西。”
一大妈捂着胸口,不敢多瞧。
许家兄弟俩倒是站得稳当。
许大茂刚想嘲笑几句,却被许伍德一把拉住袖子。
许伍德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盯着李胜利的手。
“以后离这小子远点。”
许大茂一愣:“为啥?”
“你看他那手法。”
“行云流水,半点迟疑都没有。”
“换做旁人,早吓得手抖了。”
“他倒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许伍德咽了口唾沫,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哪里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这心肠,比铁还硬。”
“若是把狼换成人……”
他没敢说下去。
但许大茂听懂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有短短几分钟。
整张完整的狼皮,已经完好无损地掀开。
切口平整如镜,连一丝多余的肉渣都没留。
这刀工,绝了。
一旁的傻柱拿着狐狸皮,看得目瞪口呆。
他那只狐狸,还是磕磕绊绊弄出来的。
跟眼前这人比起来,简直像个笨拙的学徒。
李胜利下手极狠,连皮带肉生生从野狼身上剥离。
“兄弟,这手艺绝了。”
傻柱在一旁咋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做了半辈子厨子,都没见你剥得这么利索。”
李胜利嘴角微扬,手中动作不停:“头一回干,顺手罢了。
狼皮厚实,比狐狸那种薄皮好处理多了。”
“少捧杀我。”
傻柱乐呵一声,接过话茬:“狼皮紧致难搞,你能搞定,确实有两把刷子。”
围观的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惊愕。
几个胆小的孩子被血腥场面 ,当场嚎啕大哭。
“哇……胜利哥哥太可怕了!”
“全是血,我不看了!”
秦淮茹怀里才三岁出头的棒梗,虽然被母亲死死捂住双眼,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和凄厉的惨叫还是让他浑身发抖。
小家伙眼泪鼻涕一起流:
“妈,好多血,我怕……”
“不怕不怕,咱们回家。”
贾张氏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李胜利鼻子骂道:
“李胜利,你简直不是人!大白天的在这行凶,把院里娃娃都吓哭了,你良心让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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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冷血动物!”
“把我孙子吓成这样,你给个说法!”
面对指责,李胜利冷笑一声。
他单手拎起刚剥下的完整狼皮,另一只手攥着剔骨刀,缓缓起身。
那双眸子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贾张氏,语气森寒:
“你想怎么算?”
贾张氏被他这副煞气逼人的模样吓得腿肚子一软,本能地后退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嫌晦气就滚蛋,没人请你来看戏。”
李胜利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
贾张氏被噎得脸色铁青,强撑着面子喊道:
“东旭,咱走!谁稀罕看他表演屠夫!”
“这种人迟早遭雷劈!”
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李胜利没理会身后的闲言碎语,将那张带着体温的狼皮平铺在石板槽边。
他手腕翻转,刀刃精准切入皮层下方。
几下利落刮削,多余的脂肪与筋膜被剔除干净。
围观群众看着那滑腻的肌理和暗红的血管,一个个倒吸凉气。
此刻,他们在心底默默改换了态度。
这个李胜利,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刘海中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这人,哪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愣头青?
分明是个见血封喉的杀神。
院里不少住户心里直发毛,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们第一次觉得,李胜利这张脸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洞。
三大爷秦淮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根本不敢去迎李胜利那道冷冽的目光,干脆低着头,像个受气包似的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傻柱递刀递抹布,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李胜利瞥了一眼装死的三大爷,开口问道:“阎老哥,这狼皮你怎么收?”
“我要的是张完整的皮子,能御寒那种。”
“系统只给了剥皮的手艺,没教鞣制和保养的法子。”
“我要是弄坏了,可惜。”
三大爷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这事儿我确实外行。”
“不过我知道院里王天德会。”
“那人以前靠这个赚过钱,手艺是一绝。”
“就是性格古怪,独来独往,整天阴沉着脸,跟谁都不搭话。”
“听说脑子有点毛病,不太正常。”
说着,三大爷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飘忽。
李胜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四合院里混出来的,哪个脑子是清醒的?
不爱跟人接触才正常吧。
他对那个叫王天德的怪老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成,那我去请他。”
“不用麻烦你。”
三大爷赶紧摆手,像是怕被传染了什么晦气,“我现在就去叫他,保证让他过来。”
李胜利却直接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
他心里有数。
这种离群索居的家伙,要么是真疯,要么是身怀绝技的高人。
不管哪种,都值得他去探一探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小李啊,这活交给我吧。”
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面,推了推眼镜,一脸诚恳。
“我爹生前就教过我这套功夫,熟门熟路。”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包在我身上。”
李胜利眉头一挑。
这老狐狸,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李胜利在心里掂量了一番,觉得没必要去应付易中海这号人物。
他对这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机深沉的老家伙,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
说白了,易中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跟那岳不群如出一辙,骨子里坏得流脓。
阎富贵那是为了钱算计,易中海不一样,他算计的是人心,是手段。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我已经定下来,请王大爷出山了。”
李胜利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我提醒你一句,那王大爷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精神状态未必正常。”
“这种神神叨叨的人,指不定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能靠谱吗?”
李胜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见对方不接茬,易中海把脸拉得更长,笑得愈发勉强:
“胜利啊,咱们最近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
“以前咱们关系多铁啊,你见了我一口一个大爷叫着,过年我还给你塞过红包呢。”
李胜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里冷笑不止。
关系好?别逗了。
前身当时不就是被这老狐狸给拿捏了吗?
还被人当傻子耍,误以为他是善茬。
至于红包,傻柱和贾东旭那种大方人家,给的都是一两块的大票子。
轮到他这儿,顶多就一两毛钱的零碎。
看着李胜利这副油盐不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德行,易中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恨不得当场发飙。
堂堂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但他硬生生压住了怒火,毕竟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为了挽回颜面,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训斥道:
“李胜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剥狼皮,成何体统?”
“没看见旁边的小孩都被吓哭了吗?”
“以后严禁在院里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听见没有!”
“下不为例。”
易中海这句话落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三大爷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开口质问:
“一大爷,这说不过去吧?咱们四合院杀个野兽,碍着谁了?”
“孩子们要是害怕,躲远点看不就完了,至于上纲上线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
“你不懂,孩子心智未开,自控力差。”
“今天看热闹,明天就能把这事传出去。”
“万一以后谁家孩子听说胜利打了野兽跑来看,那成何体统?”
三大爷立马反驳:
“人家害怕还凑过去看?那叫好奇,不叫胆大。”
“您这逻辑有点强词夺理啊。”
易中海懒得跟他纠缠,语气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当众剥皮,血腥气太重,影响不好。”
“规矩就是规矩,下次绝不允许再出现这种场面。”
李胜利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哟,按您的道理推演,是不是每个人看见某人当街喋喋不休,我都该觉得反胃?”
“然后直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眼不见为净?”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易中海脸色骤变,阴沉地盯着李胜利: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胜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懂的都懂,不懂说了也没用。”
“真是无趣得很。”
其实这话已经给足了面子。
易中海这种和稀泥的高手,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是在骂他多管闲事,还假正经。
再点破一层,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胸口起伏不定。
但他终究没发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撂下狠话:
“这事儿没完!改天我召集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