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门拔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要不是你平日里那张嘴没个把门的,乱批那些个假条,东旭能趁虚而入,偷偷溜出去打猎?”
这话一出,空气都僵了一瞬。
紧接着,那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拐,像根铁钎子似的扎向了另一侧的李胜利。
“还有你李胜利!”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不可理喻的愤怒:“当初就是你这带头的!要是你没在那起哄打猎,东旭能学坏了?能把命都搭进去?”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看戏,没想到这老太太突然发难,矛头直接怼到了自己脸上。
刚才还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站在一旁的李胜利也傻眼了。
他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这老太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连锅带碗一起砸,也不看看这锅到底是谁背的?
这逻辑简直比胡同里的野猫还离谱!
这跟老子有一毛钱关系吗?
许伍德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哟,原来东旭是偷着出去的?”
他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么说来,这事儿跟我家大茂也没半毛钱关系啊。”
“明明就是厂子里的管理出了漏洞,让外人钻了空子。”
这话算是踩到了贾张氏的痛点。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话说的太满,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易中海是谁?
那是四合院里的一大爷,平时没少接济她们家。
特别是当年贾东旭能娶上媳妇,背后少不了易中海的运作和面子。
得罪了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副嘴脸,陪着笑脸对易中海说道:
“哎呀,一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这不是急火攻心,一时糊涂嘛。”
“这事真不怪您,是我嘴快,说错话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迅速甩锅,手指头再次指向旁边两人:
“要怪就怪许大茂和李胜利这两个兔崽子!”
说完,她才敢大口喘气。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李胜利。
李胜利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贾张氏,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
“张口就来,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谁?”
“没人给你撑腰,你就在这撒泼打滚是吧?”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想到刚才的指控不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吼回去。
“李胜利,你别以为装正经我就信了你的邪!”
“这事跟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你带头搞打猎这一出,东旭能听你的邪风,把自己送进 殿?”
“猎物打回来了,凭什么不匀点给大伙?”
贾张氏嗓门尖利,扯着嗓子嚷嚷。
伍彩华眉头紧锁,满脸不耐:“老贾家的,你这算哪门子道理?”
“你家东旭一时头脑发热去猎食,跟我家胜利有半毛钱关系?”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得担责。”
“自古以来,谁有本事打到野味就是谁的。”
“四合院里几十号人,怎么没见别人也去 ?”
伍彩华出身书香门第,早年为了李胜利的父亲,不惜跟家里决裂。
哪怕如今家族断绝往来,她受点委屈无所谓,但绝不能让儿子吃亏。
李胜利冷眼旁观,淡淡开口:“妈,别跟她废话。”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非要把锅甩给我,行啊,咱们找街道办评理,或者报警处理。”
“这院子不是她家开的,话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说死。”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李胜利!你嘴里没句好话!”
“尊老爱幼的规矩都忘了?敢叫我疯婆子?”
“今儿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话音未落,她挥舞着手臂,像个疯狗似的扑了过来。
李胜利眼神一凛,单手扣住对方手腕。
稍一用力,顺势一带。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
体重超标的贾张氏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时候的她,比未来还要丰满些。
腹部赘肉层层叠叠,脸颊圆润饱满。
贾张氏脸色骤变,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动手打人!
紧接着,惨叫声响彻院落。
“哎哟——!街坊邻居快来看呐!”
“天理不容啊!我儿子残废,我就剩这条老命,现在还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李胜利欺负我这孤寡老人,还要不要公道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
“李胜利,你动手推贾张氏,成何体统!”
“不懂尊老,更不把我这个一大爷看在眼里?”
李胜利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老的不敬幼,凭什么要求幼的敬老?”
“我这是正当防卫,她先动手,我才挡了一下。”
“你们这是拉偏架!明明是她污蔑在先,打人也是她先动的手,怎么还能替她说话?”
易中海面色沉郁,强压怒火道:
“即便她有错,你也不能对长辈动手。
她年事已高,与你差距甚大。”
这时,三大爷插话道:
“一大爷,胜利也没真打啊,不过是轻轻推拒,自保罢了。”
傻柱在一旁帮腔:“就是,没打人。”
易中海冷冷瞥了傻柱一眼,眉头紧锁。
随即转向贾张氏,语气放缓:
“贾张氏,你冷静些,这事确实与李胜利无关。”
话音刚落,他转头吩咐傻柱:
“傻柱,去把老太太请出来。”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辈分极高,平日极少出面主持大局,除非遇到非她不可的大事。
易中海见自己已经镇不住许伍德,只能搬出这位真正的话事人。
傻柱挠挠头,转身去了后院。
许伍德见状,脚步微动,欲借机溜走。
易中海厉声喝止:
“许伍德,事情未了,不得离开!”
许伍德脸色铁青,冷声道:
“我没走。”
片刻后。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步入院子。
院里的老太太虽比原书里年轻了十岁,那股子劲儿却半点没减。
她身形单薄,面庞上零星点缀着几块褐斑。
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间透着股暮气沉沉的错觉。
可若是细看那双眸子,便知全是虚张声势。
内里精光四射,哪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易中海将前因后果粗略交代了一遍。
聋老太听罢,只轻轻颔首。
紧接着,她眯起眼缝,目光如刀般刮向许伍德。
“许家小子,”
她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你家大茂人呢?”
许伍德眼神飘忽,不敢与之对视:“奶奶,这我真不清楚啊。”
“笃!”
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清楚?”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笃定。
“老婆子我在这四合院摸爬滚打一辈子,谁肚子里那点算盘珠子响,我能听不见?”
“这事儿,绝对绕不开你家大茂。”
“今儿个他回不回来不重要,但你要是不把事儿摆平,我这关你过不去!”
许伍德支吾半天,试图辩解:“奶奶,真不是大茂干的……”
话音未落,一道锐利视线直接刺破了他的伪装。
“怎么没关系?”
她猛地抬眼,目光灼灼。
“若不是你家大茂在背后挑唆,贾东旭那老实孩子能遭此横祸?”
“大茂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茂是起因,贾东旭受害是结果。”
“既然你们一伙去打野,没能护住人家性命,这责任,你们许家担得起吗?”
“拿着这玩意儿,连猪都能给咬下来,我真怀疑许大茂是故意找茬!”
周围人七嘴八舌。
有人点头附和。
也有人保持沉默。
许伍德刚想辩解:“其实这事儿……”
话没说完,老太太嗓门一亮,直接盖过全场:
“许伍德,你胆子太大了!”
“偷偷把许大茂藏起来,出了事还不管不顾?”
“当爹的管教不严,这锅你得背。”
许伍德心头一跳。
老太太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既然闹成这样,算是贾东旭命不好。”
“都是邻居,去派出所太伤和气。”
“这么着,赔两百块钱,再把买那东西的一百一十块退回去。”
“贾东旭腿废了,够惨的了。”
“两百块对他来说不算多。”
“命比钱重要。”
老太太出面压阵,贾张氏不敢吭声。
她原本指望耍赖多要点赔偿。
毕竟以后东旭没了工作,日子难熬。
许伍德面露难色:
“老太太,真没钱啊。”
“大茂还没成家。”
“家里没存款。”
老太太语气强硬:“借也得借来!”
“不赔钱?那就打断大茂一条腿,看腿值钱还是钱值钱!”
“不服我的老规矩,我就守在你家门口。”
“等许大茂回来,我拿拐杖敲断他的腿!”
“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许伍德脸色铁青,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许大茂最怕的不是老太太讲理,而是她撒泼打滚。
这种无赖行径若是不给个说法,往后日子绝对不得清净。
他心一横,牙关紧咬,终于松了口。
“行,看在您老面子上,这二百块我出了。”
“但这纯粹是怜悯贾东旭的遭遇,跟我有罪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