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苏琪一把按住林烬的炮口，视线紧盯着那些机械爬行者。
“它们没动。”
林烬眯起眼睛。
确实。
十七台机械爬行者的电子眼全亮着，但没有一台扑过来，反而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
“这不对。”苏琪调出维护终端，扫描地下空间的信号频段，“它们在连接同一个控制终端，但指令优先级被设定成了……‘防御模式’？”
“防御？”林烬看向空间深处，“防御什么？”
苏琪顺着信号源往里走，林烬端着炮跟在她身后。
拐过两排设备，前面的空间一下开了。
林烬脚步停了停。
左边是一整条自动化组装线，传送带还在转。右边接着备用电源，旁边摆着两台工业级3d打印设备，后面的架子上堆满封好的原材料箱。
“这地方藏得够深。”
苏琪没接话，径直走到主控终端前。
屏幕还亮着。她调出最早的一批记录，往前翻了几页。
“灾变前就建好了。”
林烬看了眼周围。
“写字楼下面弄这么一套？”
“不是给写字楼用的。”
苏琪把一条项目记录拉到最上面。
钢铁黎明集团。林烬认识这个名字。
“能源和物流那家？”
“对。”
苏琪把项目编号往下拖。
林烬扫了一眼，认出几条工程记录。灾变前半年，这家公司接了不少应急项目，数量差不多占全市三分之一。
终端右上角忽然亮起十七个红点。
全在地下这层。苏琪点开最近的一个。
编号、供电状态、控制源，一项项跳出来。
“都接在这里。”
林烬朝外面看。十七台机械爬行者趴在原地，电子眼全亮着。
“原来是守避难站的。”
苏琪没接这句话。
她往下翻到备用电源的权限页。
最上面多了一条限制。不是原始设置。
她点开修改时间，又顺着记录往回找。林烬站到旁边。
屏幕上只有几条短记录。
靠近备用电源。
无授权。
列入攻击范围。
“人也算？”
“算。”
最近那台机械爬行者突然撑起四条腿。它没扑向两人。
机器贴着墙冲出去，直奔角落里的备用发电机。
“拦它！”
林烬一炮打中腿部关节。
爬行者横着撞上墙。另外三台跟着启动。
还是往发电机那边冲。苏琪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又抬头看向那些机器。
她没再翻前面的权限页，直接打开最近一次修改记录。
新添的指令只有几个字。
未授权领取。下面挂着补给箱编号。
再下一行，是资源销毁。林烬刚看到这里，前面的爬行者已经重新爬起来。
其中一台撞上发电机外面的护栏，金属架发出一声闷响。
苏琪往旁边让开半步，手还停在屏幕上。
“时间对得上。”
林烬没有再问。
他抬头看了眼那些机器，又看了一眼刚才取补给箱的方向。
第二台爬行者已经绕开障碍。
炮口跟着转过去。终端上的记录还在往下滚。
未授权领取之后，避难站内部资源进入销毁程序。林烬扣下扳机。
爬行者刚碰到护栏，腿部便被打歪。
“先停机器。”
苏琪把终端往前一推。
“主控还在里面。”
林烬往通道口站了一步。
“你找入口。”
又一台爬行者朝备用电源冲过去。林烬抬炮。
“这边我挡。”
“多久？”
“三十秒。”
林烬把战斧递给苏琪。
“你一个人挡不住十七台。”
“谁说我要挡？”林烬活动了下手臂，火力组件和急救模块同时亮起，“我是测评博主，不是靶子，我只需要让它们追不上我就行。”
苏琪盯着他看了两秒，接过战斧。
“别死。”
“放心。”林烬咧嘴一笑，“这些爬行者的装甲我看过了，顶多就是民用级别，比我以前拆过的电钻还好对付。”
说完，他直接冲向备用电源。
机械爬行者瞬间暴动。十七台机器人同时锁定林烬，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道光轨。
林烬贴着第一根柱子闪过去。
一台爬行者扑空，四条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回身一炮，正打在关节上。
那台机器当场偏出去，撞上旁边的设备架。
“转弯慢，关节还露着。”
林烬换到下一根柱子后面。
又一台从侧面扑来，他低头躲过去，炮口顺势追上它的传感器。
“三星，不能再多。”
另一边，苏琪已经钻进维护通道。
她用战斧切开控制舱门，挤进里面。
主控终端就在正中央。监控画面里，七台爬行者追着林烬，另外十台正在往前压。
苏琪把维护终端接了上去。终端先收到维护权限请求。
她刚点确认，屏幕又跳到密码输入页。
“操。”
苏琪直接打开暴力破解程序。
进度条刚开始走，外面的林烬被一台爬行者从侧面撞了一下。
装甲挡住了攻击，他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急救模块亮起黄色警告。
“还有多久？”
“十五秒！”
“我数着呢！”
林烬绕开迎面扑来的那台，连续三炮打在三台爬行者的腿部。
三台机器先后失去平衡。
剩下的没有继续单独往上扑。
两台分开，一台从正面压过来，另一台已经绕到侧面。林烬退到柱子旁。
“还会配合了？”
第二台刚扑到近前，急救模块的紧急护盾弹开。能量屏障挡住它。
三秒。
林烬往后撤。
两秒。
炮口转向侧面那台。
一秒。
“搞定了！”
苏琪按下回车。维护权限已经强制接入。
控制室里的指示灯从红色转成绿色。
所有机械爬行者停止运行。
十七台机器一起失去动力。林烬还举着炮，等了两秒，确定它们没再动，这才把手放下来。
“行啊，三十秒还多给了我五秒。”
“那是你自己数快了。”苏琪从控制室出来，走到最近的一台爬行者前，蹲下检查，“这些机器人的核心模块还能用，组装精度也不错，就是控制协议被人动了手脚。”
“能修吗？”
“能。”苏琪拆下一块动力电池，又拆下一把高频短刃，“而且它们身上的零件可以回收。”
林烬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零件。
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扫到可回收资源。
【动力电池x17】
【高频短刃x17】
系统建议选择其一进行批量回收。
林烬扫了眼提示，又看了看苏琪。
“如果我说，这两样我都能拿，你信吗？”
苏琪抬头，眼神平静：“你在超市就拿了两样，现在再拿一次，有什么不信的？”
“那行。”林烬伸手，左手按在电池堆上，右手按在刀刃堆上。
批量领取已经确认。
【动力电池x17】
【高频短刃x17】
屏幕上多出一条警告：你的领取记录已被持续追踪。
所有零件同时消失，转而出现在林烬的系统背包里。
“这下发了。”林烬掂了掂手里凭空出现的一块电池，“十七块电池，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电池是够了，但这些短刃没法直接用。”苏琪拿起一把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高频震动需要稳定供能，而且刀刃和动力电池的接口不兼容，你硬塞上去只会炸。”
“那怎么办？”
“联装。”苏琪站起来，指了指角落里那台还在运行的3d打印设备，“这里有工具，我可以做一个兼容接口，把电池和刀刃接到同一套外骨骼上。”
“要多久？”
“半小时。”
“行。”林烬把电池和刀刃都掏出来，放在她面前，“我去把楼上那些人安顿好，你在这慢慢搞。”
“等等。”苏琪叫住他，“这里的备用电源还能支撑整栋楼三天，但你刚才拿走补给箱的事，恐怕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谁？”
“不知道。”苏琪调出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发出的加密信号，“但就在你领取第二次双份奖励的时候，这个避难站的主控系统向外发送了一条异常报告。”
“发给谁？”
“信号被加密了，追踪不到。”苏琪抬头，“但可以肯定，有人在监控所有补给箱的领取记录，而你现在已经被标记为‘异常领取者’。”
林烬几秒没说话。
“那就标记呗。”他耸耸肩，“反正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有本事就来抢，抢不走就滚蛋。”
苏琪看着他，笑了下：“你还真不怕死。”
“怕啊。”林烬转身走向电梯，“但比起怕死，我更讨厌别人逼我二选一。”
半小时后。苏琪完成了第一把充能刃的制作。
这是一把单手短刃，刀刃上缠绕着高频震动的能量纹路，握柄处嵌入了一块动力电池，刀柄末端则是标准的外骨骼接口。
打印台旁边还躺着两个同规格的兼容头。苏琪随手装进工具袋：“备用。省得下次还等半小时。”
“试试。”苏琪把刀递给林烬。
林烬接过刀，卡进右臂外骨骼的副接口。
咔哒一声。充能刃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系统扫到新装备：充能刃。
下一行没有立刻跳出来。
装备已经自动接入现有外骨骼系统。
当前装备是火力组件+急救模块+充能刃。
林烬挥了一刀，刀刃轻松切开旁边的金属桌角。
“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火力负责远程，刀负责近战，急救模块负责续航，这套配置可以打四星。”
“四星？”苏琪挑眉，“你的评分标准还挺严格。”
“当然，我是测评博主，不能随便给五星。”林烬把刀收起来，看向她，“对了，你刚才说有人在监控补给箱，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修好一辆能跑的车。”苏琪指了指维护站角落里停着的几辆皮卡，“这里有工具，有材料，还有备用电源，只要把车改装好，咱们就能离开这栋楼。”
“然后呢？”
“然后……”苏琪看向终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城市地图，几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然后去找下一个补给箱，在别人抢走之前，把它拿到手。”
林烬咧嘴一笑。
“听起来不错。”
维护站的警报响起。
系统发现外部入侵。
警报声还在响。
多个未授权单位正在接近
苏琪脸色变了，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停在写字楼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维护站的门禁钥匙。”苏琪说，“他们是冲着这里来的。”
林烬看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进来。”
他举起动能炮，对准电梯入口。
“正好，我还没测过这炮的连发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