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翻天?这不可能!”
拓跋红叶由于情绪过于剧烈,原本被封印的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震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她死死盯着楚渊。
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荒谬与愤怒,那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极致反弹。
“楚渊,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本帝御驾亲征,国内由国师慕容垂坐镇。他是我拓跋家三代的功臣,手里握着本帝亲赐的斩马令!”
拓跋红叶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渣子里捞出来的。
“你想乱我军心?你想让本帝在大军阵前自乱阵脚?这种低劣的离间计,本帝三岁时就玩腻了!”
楚渊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一枚没能站稳的铜钱,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离间计?大姐,你未免太看得起大乾的官场了。”
楚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拓跋红叶心惊肉跳的淡然。
“你们北莽的事情,老子压根没兴趣管。但卦象这东西,从来不会骗人。”
楚渊收起笑容,目光如两道冷冽的寒芒,直刺拓跋红叶的内心。
“慕容垂确实握着斩马令,但你忘了,斩马令能斩叛臣,也能斩……幼主。”
楚渊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大帐内回荡。
“就在半个时辰前。慕容垂发动了代号为‘屠龙’的绝密计划。他没有动用禁卫军,而是利用你亲手组建的‘苍狼卫’,从皇城西侧的排污渠潜入了王帐。”
拓跋红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苍狼卫……
那是她最核心、最隐秘的死士部队,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是绝密!
这个大乾皇子,怎么可能连苍狼卫的潜入路线都说得如此精准?
楚渊没有停下,继续抛出了那个足以让她彻底崩溃的重磅炸弹。
“铁勒部落的首领,前年因你削减了他们的牧场而怀恨在心。乌桓部落的首领,原本就是慕容垂的表亲。”
“这两个部落的三万精锐,现在正配合着慕容垂,在皇庭内大肆屠戮你的死忠。”
“不……这不是真的……”
拓跋红叶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原本挺拔的脊梁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顺着她的脚底板一路蹿上了天灵盖。
楚渊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最后一枚落下的铜钱上。
“最关键的是,你那个才六岁、还没学会骑马的小弟弟拓跋灵。”
“他现在正被慕容垂的人从摇篮里拎出来,带到了王帐外的点将台上。”
“如果你战败的消息在明天日出前传回北莽,他就会被当众祭天,用他的血,来染红慕容垂的皇冠。”
轰!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拓跋红叶所有的骄傲与坚强。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不惜背负骂名也要护住的北莽未来!
“阿灵……”
拓跋红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哭声。
她看着楚渊,眼神中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剩下一种如溺水之人抓到稻草般的疯狂。
一个大乾的皇子,能够如此实时、如此细节地掌控北莽皇庭的动态。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的背后,掌握着一个连她这个女帝都无法想象的、甚至覆盖了整个北莽的情报巨网!
或者……他真的能够掐指一算,便知天下兴亡!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楚渊,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扑通!”
在守在帐外的老黄和苏清寒惊诧的目光中。
堂堂北莽女帝,那个号称草原最强母狼的拓跋红叶。
她竟然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
卑微地跪倒在了楚渊的脚下。
她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滑落在地。
“殿下!救救阿灵!救救北莽!”
拓跋红叶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哀求。
“只要你能帮我平息叛乱,只要你能救出我弟弟,我拓跋红叶这辈子就是你的一条狗!”
“北莽三十万铁骑从此不再南下!我愿意签下臣服国书,岁岁纳贡,年年称臣!”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抓楚渊的衣角。
却又因为极度的自卑和恐惧而缩了回来。
楚渊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完全失去了方寸的北莽最高统治者。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悄然划过了一抹隐秘的、如同资本家看到待宰肥羊般的玩味之色。
他没去扶她。
也没急着答应。
而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指甲剪。
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修剪起了一根并不存在的倒刺。
“放你回去?这可是放虎归山呐。”
楚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拓跋红叶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帮大乾的死对头平息内乱?我这回京之后,老头子怕是得给我安个卖国贼的罪名吧?”
“不!没人敢说你是卖国贼!”
拓跋红叶急忙抬头,语速快得惊人。
“只要阿灵平安,我亲自写下国书,将北境的河套平原永久割让给大乾!”
“那可是北莽最好的草场!足够大乾养活百万雄兵!”
楚渊听完,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拓跋红叶感到后背发凉的、黑心的笑容。
“割地啊?听起来倒是不错。”
楚渊眯起眼睛,眼神在拓跋红叶那火辣至极的娇躯上转了一圈。
虽然她现在很狼狈,但那股子野性难驯的异域风情,确实挺养眼。
“放你回去,可以。”
“帮你平叛,对我楚渊来说,也不过是动动指头的小事。”
楚渊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我楚渊向来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但大姐,咱们开门见山。”
楚渊俯下身。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挑起了拓跋红叶那尖翘的下巴。
让她那双红肿的眼眸,正对着自己。
“我这人做买卖,向来不收什么草场战马,那些玩意儿,聚宝阁多的是。”
楚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我这人。向来喜欢收点,比较私人的……利息。”
拓跋红叶看着楚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战栗。
“你……你想要什么利息?”
她颤声问道。
楚渊转过头,看向营帐外正在磨刀的苏清寒。
然后回过头,压低了嗓音,吐出了一句让拓跋红叶当场石化的话。
“放你回去救弟弟也行。”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留在我这儿,给我家娘子,当三天‘贴身伺候’的丫鬟。”
定向钩子:
楚渊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北莽最高统治者。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比资本家还要黑心的笑容:
“放你回去?可以。帮你平叛?也没问题。我楚渊向来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不过嘛,我这人做买卖,向来是要收点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