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王府前院回荡。
火花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四下飞溅。
苏清寒借力向后滑行了半步,化解了拓跋雪那股狂野的刀势。
她手中水蓝色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剑芒犹如秋水般在阳光下闪烁,身形更是轻灵如燕,瞬间欺身而上。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我六皇子府撒野?”
苏清寒冷哼一声,剑法凌厉,招招直逼拓跋雪的要害。
她自幼在军中摸爬滚打,学的都是杀人的实战剑法,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拓跋雪也不甘示弱。
她虽然在北莽以算学闻名,但草原儿女骨子里的血性让她在武道上同样不容小觑。
手中弯刀大开大合,带着一股子不惧生死的悍勇,与苏清寒缠斗在一起。
两人身形交错,真气激荡。
一时间,院子里狂风大作,落叶纷飞。
剑气和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看得躲在廊柱后面的老黄直咽口水。
“主子,这娘们儿打架可真狠啊。王妃这几招‘追魂夺命剑’,可是招招奔着要人命去的。”
老黄缩着脖子,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在两个绝色美女身上来回乱转。
“不过这北莽的丫头也不差,那弯刀使得,颇有几分北地狂风的味道。”
楚渊靠在柱子上,咔吧咔吧地磕着瓜子,吐出一块瓜子皮。
“狠什么狠,这叫切磋。”
他翻了个白眼,对这场看似凶险的战斗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他可是陆地神仙,只要他在这里,这俩女人就算打得再激烈,也绝对出不了人命。
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品评起两人的身段。
“清寒的腰确实细,这身法练得不错。不过拓跋雪这丫头,腿也是真长啊,这大北莽的伙食挺养人。”
然而,就在楚渊吃瓜看戏的时候。
院子里的战局,却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诡异变化。
苏清寒和拓跋雪两人,修为其实在伯仲之间,都是刚刚踏入大宗师门槛不久。
一个是身经百战的将门虎女,一个是骨子里透着野性的草原才女。
几十个回合打下来,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体力在剧烈地消耗,真气也渐渐见底。
但两人谁也不肯认输,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张绝美的脸庞时,女人的胜负欲和熊熊燃烧的嫉妒心,让她们彻底抛弃了什么高手风范。
“当啷!”
一声脆响。
拓跋雪手中的弯刀被苏清寒一剑挑飞,远远地落在了草丛里。
“你输了!”
苏清寒剑尖直指拓跋雪的咽喉,冷冷地宣告胜利。
但她低估了草原女子的彪悍。
拓跋雪不仅没有举手投降,反而趁着苏清寒收剑的瞬间,猛地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苏清寒的腰,凭借着惯性,将苏清寒狠狠地扑倒在青石板上。
“哐当!”
苏清寒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这一下,两个刚才还飘逸如仙的高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武器和真气防御。
画风在一瞬间,发生了断崖式的突变。
“你这疯女人!放开我!”
苏清寒被压在下面,气得俏脸通红,拼命挣扎。
她可是大乾的王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市井泼妇般的屈辱?
“放开你?想得美!”
拓跋雪骑在苏清寒身上,咬牙切齿。
“你这仗势欺人的毒妇,今天我非要撕烂你这虚伪的面具!”
说罢,拓跋雪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苏清寒那乌黑亮丽的长发,使劲往后扯!
“啊!你敢揪我头发!”
苏清寒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室仪态,将门风范。
反手就是一爪子,直接挠在了拓跋雪那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红痕。
“你敢挠我的脸!”
拓跋雪吃痛,顿时火冒三丈。
她也不甘示弱,双手齐上,开始疯狂拉扯苏清寒的衣服。
“我撕了你这身狐狸皮!”
“刺啦——”
苏清寒身上那件名贵的丝绸长裙,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香肩。
苏清寒彻底怒了。
她一个翻身,利用体力的优势,反将拓跋雪压在身下。
“你个不知廉耻的北莽蛮子!今天我非教教你什么叫大乾的规矩!”
她骑在拓跋雪身上,双手死死掐住拓跋雪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把拓跋雪的脸捏成了一个滑稽的包子状。
拓跋雪则手脚并用,拼命去蹬踹苏清寒的肚子,双手还在不停地抓挠苏清寒的胳膊。
两个绝色大美女,此刻完全没有了半点仙女的形象。
她们就像是两个在菜市场为了抢夺一斤便宜猪肉而大打出手的泼妇。
揪头发、抓脸、扯衣服、互相撕咬……
场面火爆且接地气,甚至还能听到两人互相咒骂的粗鄙之语。
“你这个只会算数的小妖精!离我夫君远点!”
“你这个假孕逼婚的老妖婆!殿下才不会喜欢你!”
躲在廊柱后面的楚渊,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他目瞪口呆,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太真实了吧!
这才是女人打架的终极奥义啊!什么剑气刀光,在揪头发抓脸面前,全都是花里胡哨的特效!
老黄在旁边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主子,这……这还要拉架吗?”
“拉什么拉?这么精彩的动作大片,不看白不看!”
楚渊不仅没去拉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开始指指点点地当起了现场解说。
“对对对!清寒,扯她那只手,哎呀你别光顾着抓头发啊,锁喉!锁喉啊!”
“卧槽,拓跋雪这招兔子蹬鹰使得绝了!差点踢到要害啊!”
楚渊一边嗑瓜子,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欠揍。
院子里,两人的肉搏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苏清寒毕竟是将门出身,从小练就的体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经过一阵剧烈的翻滚和撕扯后,拓跋雪终于体力不支,被苏清寒死死地按在地上,双手也被反锁在背后,动弹不得。
“服不服?”
苏清寒气喘吁吁地骑在拓跋雪身上。
她那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已经彻底散乱,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甚至连脸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但她依然昂着头,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正宫威严。
拓跋雪虽然被压制,但眼神依旧倔强。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苏清寒,就是不肯认输。
就在这剑拔弩张,却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时刻。
苏清寒转过头,想要寻找楚渊的踪影。
却发现楚渊正蹲在台阶上。
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他还发出了极其欠揍的喝彩声。
“好!这招黑虎掏心使得妙啊娘子!把她按死了,别让她翻身!”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看着那个幸灾乐祸、甚至还在旁边拱火的男人。
原本因为制服了情敌而产生的骄傲,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楚、渊!”
苏清寒气得俏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把丢下被压在地上的拓跋雪,站起身。
怒气冲冲地,朝着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的楚渊,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