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龙骑,即刻南下!”
这声将令,如同平地起惊雷。
在幽谷中炸响的瞬间,三万名如同钢铁雕塑般静立的大雪龙骑。
“唰”的一声!
整齐划一地拔出了马侧那柄长达一丈二的斩马重剑。
没有任何多余的口号,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和冲天的肃杀之气。
那是对统帅意志最纯粹的服从。
苏镇海看着这支在楚渊一言之下便展露出恐怖獠牙的虎狼之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戎马一生,自诩练兵之法大乾无双。
可即便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苏家军精锐,在面对这股犹如实质的杀伐气场时,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丧失战意。
更可怕的是。
这三万人爆发出的气机,竟然在半空中隐隐汇聚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影!
那是军阵杀气浓郁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
大乾建国三百年,从未有过任何一支军队能达到这种传说中的境界。
“贤婿……”
苏镇海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抓着楚渊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这……这真是你练出来的兵?你到底用了什么仙法?”
他甚至顾不得什么元帅的体面,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狂热。
如果说之前楚渊破解江南盐案、让聚宝阁掌柜下跪,展现的是财力和智谋。
那现在这三万大雪龙骑,代表的则是能够直接掀翻皇权的绝对武力!
在这个以武立国的大乾皇朝,军队,才是衡量一个人最终话语权的唯一标准。
楚渊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老丈人手里抽了出来,顺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岳父大人言重了,哪有什么仙法。不过是平时没事在道观里看看兵书,加上老沈那胖子确实会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落在苏镇海耳朵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震撼。
看兵书就能看出一支碾压大乾所有正规军的无敌重骑?
有钱就能打造出这等百炼精钢的重甲?
你当大乾兵部那些老古董都是吃干饭的吗!
苏镇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楚渊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六殿下!老臣请命,愿为大雪龙骑先锋,挥师南下,踏平南诏蛮子!”
这一跪,跪的不仅是皇子的身份。
更是跪这等能够练出这般神仙军队的无上统帅!
在老将军心里,什么闲王、什么废柴,统统都是放屁!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大乾真正的定海神针,是能让这片神州大地战栗的真正霸主!
苏清寒看着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跟着盈盈拜倒。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毫无保留的崇拜。
“夫君运筹帷幄,清寒愿随军出征,护夫君左右!”
楚渊看着这父女俩一副如临大敌的悲壮模样,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赶紧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把他们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赶紧起来。大清早的在这儿拜什么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造反呢。”
楚渊打了个哈欠,又恢复了那副没骨头似的咸鱼模样。
“岳父,这大雪龙骑借给您,本来就是让您去前线过过瘾的。我一个在京城吃惯了软饭的王爷,哪受得了那长途跋涉的苦啊。”
苏镇海愣住了。
“你不去?”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渊。
“这可是十万大雪龙骑!是足以荡平天下的力量!你就不怕老夫带兵在外,佣兵自重?”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哪有把这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军权,随随便便就交到一个外姓将领手里的?
哪怕是亲生父子,在面对这种力量时也会互相猜忌。
可楚渊倒好,仿佛借出去的不是十万大军,而是一把用来扫院子的破扫帚!
“佣兵自重?”
楚渊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透着一种让苏镇海不寒而栗的绝对自信。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伴随着这声轻微的响指。
那三万名宛如钢铁雕塑般的大雪龙骑,在同一时间单膝轰然跪地!
“刷啦啦”的重甲碰撞声,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没有任何军令的传达,没有任何旗语的指挥。
仅仅是一个响指,便能让这三万骄兵悍将如同臂使。
苏镇海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终于明白楚渊为什么敢这么放心地把兵权交给他了。
因为这支军队的灵魂,早就已经和楚渊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别说是他苏镇海,就算是大乾老皇帝亲自来,也绝对休想调动这大雪龙骑的一兵一卒!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兵权谋略,都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岳父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带着他们去南境建功立业吧。”
楚渊拍了拍苏镇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忽悠道。
“我还指望着您在前面打胜仗,老头子一高兴,多赏我几处不用交税的庄园呢。您要是佣兵自重,那我这软饭还怎么吃得安稳?”
苏镇海听着这满嘴的混账话,却再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心思。
他看着楚渊,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类似于面对庙里菩萨时的敬畏。
“贤婿放心!老夫定当用这南诏蛮子的血,来给大雪龙骑开锋!”
老将军红着眼眶,豪气干云地吼道。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刻。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苏镇海的豪情壮志。
“夫君。”
苏清寒盯着楚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虽然没有表情。
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既然你有这么多底牌,那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一下,你那句‘全靠老沈会赚钱’是什么意思?”
苏清寒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水蓝色长剑甚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在道观里穷得连二两碎银子都掏不出来!”
“还拿一块破石头骗我说是你最后的家当!”
楚渊的头皮瞬间炸了。
这女人怎么抓重点的能力这么强!
刚才还一脸崇拜呢,怎么一转眼又变成母老虎了!
“娘子!你听我解释!”
楚渊一边疯狂地往后退,一边在脑海里拼命呼叫系统准备开启“绝脉伪装”装可怜。
“那块玉佩虽然不值钱,但它包含了我对你那颗赤诚的真心啊!这可是无价之宝!”
他躲到苏镇海背后,试图拿老丈人当挡箭牌。
“岳父救命!你管管你女儿啊!”
苏镇海假装没听见,抬头看着天空。
“哎呀,今天这天气真不错。老夫得赶紧去点兵了。”
说完,这位铁血老帅竟然直接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逼近的苏清寒,楚渊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刚在老丈人面前装完一个惊天大逼,转头就要面临被媳妇家暴的惨剧。
这软饭,吃得也太费命了!
就在楚渊准备抱头鼠窜的时候。
“轰!”
一声沉闷、仿佛能撕裂地壳的惊天巨响。
突然从京城的方向,遥遥地传了过来!
伴随着这声巨响。
一道耀眼、刺目到了极点的金色光柱,竟然直接冲破了京城上空的云层。
直插九霄!
那金光之中,似乎还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甚至让这三十里外幽谷中的大雪龙骑,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了不安的嘶鸣。
楚渊和苏清寒同时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那是什么?!”苏清寒的声音都在发抖。
楚渊收起了所有的玩闹心思,眼神瞬间变得如冰海般深邃。
他那半步天人境的神识,在接触到那道金光的瞬间,竟然感到了一丝隐隐的刺痛!
“这是……大乾皇室那条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气运龙脉!”
楚渊的脸色变得难看。
“老头子疯了吗?竟然不惜动用国本,强行开启了皇陵底下的龙脉大阵!”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清寒,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娘子,这回,恐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