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把屈远国送到省城庄进的庄园里,就留下来保护屈远国。
第二天一大早,沈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平安把头埋在张丹的脖颈里,睡的正香。
这几天劳心费神,他太累了。
张丹把手机拿过来,看见是沈滢的电话,赶紧把陈平安叫醒。
“流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沈滢又开始呜呜喳喳起来,“我们这就要出发过来了。”
陈平安睁开眼看了下时间,六点半,天都还没亮。
“到底要谁要见我?天都还没亮,不带这么折腾人的。”陈平安嘟囔着,有些不满。
沈滢用手捂住话筒,“赶紧起来,姑姑回来了。她要见你。”
沈老爷子膝下一儿一女。沈滢的父亲早年意外离世。而她的姑姑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这次怎么会突然到湘省,而且还要见自己?
省城到云溪市,走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陈平安愣了半晌,赶紧抓起衣服,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张丹一脸的倦意:“沈滢过来干嘛?”
“她姑姑回来了,说要来见我。你睡吧,我去接他们。”
张丹偶尔也听说陈平安提起沈陈两家的事,沈家的姑姑回来,她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跟着陈平安一起起床收拾起来。
按照沈滢姑姑的要求,见面地点直接选在陈平安的办公室。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陈平安带着张丹,来到他在市委的办公室。
八点钟,门外的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门被推开,沈滢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穿着米色风衣,化着淡妆。五官和沈老爷子有几分像,但轮廓柔和些,举手投足透着干练。“平安,这是我姑姑,沈婕纾。”在姑姑面前,沈滢显的有些拘谨,不敢有丝毫放肆。
陈平安迎上前,伸出手:“沈姑姑,劳烦您跑一趟云溪。”
沈婕纾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手有点凉。
她视线越过陈平安,落在张丹身上。
后者紧紧跟在陈平安身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沈婕纾看了张丹两眼,没多说话:“‘沈’字去掉。”
和老爷子一样的秉性。
陈平安呵呵一笑:“姑姑。”
说罢,将两人引到沙发前坐下。张丹很自然地走到一边去泡好茶,放在沈家二女面前。
陈平安以晚辈之姿坐到沈婕舒的下首,表情平淡。
沈婕舒双手环抱胸前,仔细打量着陈平安。如沈老爷子所说,此子心性坚定,眉眼间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
自己纵横商场十几年,见过的优秀年轻人不少。
即便在自己多年养成的气场威压下,也始终神色平静。
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疏离。
那份从容,倒比同龄人数多了几分沉淀。
“老头子很喜欢你。让我回来看看。”沈婕纾捧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表面的茶沫。
“你不错。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虽然有老爷子暗中帮衬,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做出来的突出成绩。”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有闯劲,也有城府。老头子的眼光够毒。”说到这,沈婕纾语气平和了些,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你在湘省的事,我都有所了解。老爷子担心你在云溪不好打开局面,让我回来给你当参谋。”
陈平安闻言,有些惶恐,立马站起来,躬了躬身:“姑姑您说笑了,平安愧不敢当。”
“我常年在澳洲,负责必和必拓公司的冶金煤贸易。”沈婕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老爷子叫我回国,担心你在云溪遇到资源整合的难题,让我帮你梳理梳理,提供一些产业层面的参考。”
陈平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沈老爷子这布局,考虑的太远。云溪市的混乱局面还没有得到改善,他老人家已经在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说明他对自己能解决眼前的困境,抱着深信不疑的态度。
沈婕纾常年旅居国外,老爷子怎么都叫不回来,这次却因为自己,沈家三代倾力而上。要是不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倒是有些辜负沈家的栽培了。
“云溪的煤矿分布和产量数据,我昨晚在路上看过了。”沈婕纾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几份图表,“这里的煤属于优质焦煤,是冶金工业的刚需。但开采方式太原始粗暴,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不说,还造成了不小的资源浪费。要目前的当务之急,要尽快关停非法采矿的黑煤矿,进行资源整合。”
陈平安点头:“正准备动手清理,但在治理黑煤窑整合资源的过程中,留下的产业真空和几万矿工的生计,是个大麻烦。搞不好会引发群体性事件。”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沈婕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扫黑反腐是手段,产业重构才是目的。打掉非法矿主后,你要做的是引进大型国有资本或有实力的外资财团,对云溪的煤矿进行兼并重组。关停落后产能,建立现代化的大型矿区。”
她抬眼看着陈平安:“你先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做,我近期不会返回澳洲,等你这边有了进展,我再带个人来见你,后面的事,他是行家。”
陈平安心里豁然开朗。他之前思考的重点全在如何破局抓人,沈婕纾的到来,直接帮他补齐了破局之后的经济建设拼图。
“明白。劳烦姑姑了。”陈平安沉声回应。
“一家人,别说这些。”沈婕纾收起平板,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张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我先回京城,这次回来,还没见老头子。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陈平安将她送到楼下。
看着沈婕纾上车离去,他转头看着张丹:“你收拾一下,带上小强先回怀安。我去一趟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