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三楼,你之前的宿舍!”周清和转身在文件柜里翻找出钥匙,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接过钥匙,示意郑刚留下。
同为施工方,这种事情,他需要避嫌。
陈平安带着秦香和邓泽走出办公室,朝不远处的石勇招了招手。
“找两个能干的,跟我上去。另外,再安排两个人,盯着湘南建设的负责人。”
石勇听完,没有犹豫,转身就去安排。
不一会,从院子里一处不显眼的角落,走过来两个精瘦男子,一前一后站在陈平安面前。
“老大。”
秦香先是一怔,随即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称呼逗得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起。
凝重的气氛瞬间松了几分。
陈平安也是被二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弄的眉头一抽。
他扫了二人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什么老大,我又不是黑社会。就叫平安!”
接着转向秦香,“姐,去把谭卫华请到三楼。”
说罢,带着邓泽等人,去往三楼宿舍。谭卫华仗着自己国旅投的背景,在石崖村横行惯了。
但是见到龙岩乡政府办公室主任,特别是听说陈乡长有请,还是听招呼,乖乖跟着来到三楼。
刚一进门,就看见陈平安和邓泽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两个精瘦男子。
“陈乡长,您这是?”谭卫华强作镇定,脸上挤出笑容。
陈平安没有搭理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木凳,“谭经理,请坐。”
谭卫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谈话。反倒是有点审讯的意味。
想到这,谭卫华额头冒出细汗,身子稍微往后缩了缩。
秦香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耐烦地在他身后用力一推,接着跟着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
“请坐吧,谭经理。”陈平安微微笑着,对面的谭卫华,双眼滴溜溜地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他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眼见得几人来者不善,谭卫华强撑着坐了下来。
刚一坐稳,他深吸一口气,声调猛然拔高:“陈乡长,你摆这阵仗给谁看?我是国旅投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代表的是国旅投!”
他语气嚣张,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向对面。
陈平安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威压:“谭卫华,我是代表龙岩乡政府,跟你谈话。你在说话前,最好想想清楚。”
谭卫华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这年纪不大的乡长,心里有些发虚:“笑话,我有什么好想的。”
“湘南建设是怎么参与到综合体二期建设项目中来的?”
“这是我们集团的商业机密,我有义务告诉你吗?”谭卫华越发不安起来。
湘南建设参与综合体项目,并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流程,是他暗中操作,签下的合同。
“可以。”陈平安微微一笑,“翁总正在来石崖村的路上。你可以不告诉我,那就让翁婷来问你吧。”
谭卫华瞬间语塞,脸色发白,声音弱了半截,却仍嘴硬:“翁总来怎么了?我们和湘南建设是有正规合同的!”
说完,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
秦香身形一转,挡在门口,眼里带着寒芒,狠狠盯着他。
身后伸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把他按回凳子上。
谭卫华一惊,转头看去,是旁边那个靠他近些的精瘦男子,另外一个,已经走到他另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紧紧夹着他。
“陈平安,你要干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你他x,陈平安也是你叫的?”邓泽在一旁早已忍不住,直接跳了起来。
陈平安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谭卫华,别激动。”陈平安面带笑容,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谭卫华。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郑刚早已把谭卫华行贿的录音发了过来。
按下播放键,陈平安把手机外放声音调大了些。
“郑工,这点小事。麻烦您多包涵。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钢材全部是非标的劣质品,混凝土标号降了两级,这是小事?谭总,你这让我怎么包涵。”
“钢材您放心,虽然都是非标,质量肯定不比国标钢材的差。”
“至于混凝土,检测单位那里,我去沟通下,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
随着手机里传来自己贿赂质监站监督员的谈话内容,谭卫华的脸迅速变的煞白。
脸上强装的镇定,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猛地想去抢手机,却被左右两边精瘦男子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放开我!关掉!这是伪造的!” 他声音发颤,已经没了半点底气。
陈平安指尖轻轻一按,录音戛然而止。
他依旧笑着,目光平静地落在谭卫华身上,压迫感十足:
“伪造?要不要我把质监站监督员请来和你当面对质?”
“问问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劣质钢材、降标混凝土、买通检测单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说我非法拘禁?我只是请你过来,对一对工程质量的账。”
“倒是你谭卫华,勾结施工单位,监守自盗,行贿舞弊。”
陈平安突然暴起,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想清楚你要承担的后果了吗?”
谭卫华被吓的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平安长吐一口气,看着石勇的两个战友:
“你们俩,看好他。我出去透口气!”
陈平安站起身,走了出去。
秦香和邓泽紧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站在阳台,各自点了一根烟。
陈平安深吸一口,从阳台往远处眺望,正好能看见旅游综合体的一角。
这是他从政以来,做的第一件大事。
虽然是在沈滢的暗中帮助下,才促成了国旅投的投资合作。
可这里毕竟承载了他太多的心血和汗水,更是承载了石崖村一百多户村民的希望。
绝不能受到玷污。
秦香心疼地抚了抚他紧锁的眉头。
从得知这个事情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同样恨的咬牙切齿。
为了旅游综合体项目,她陪着陈平安,几乎走遍了石崖村的每一寸土地。
她知道陈平安心里有多难受,正想开口安慰,陈平安的电话响起。
陈平安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翁婷的声音:
“平安,我刚下飞机。帮我把谭卫华控制住,我晚点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