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静谧的夜光透过窗帘照在书桌。
刘在勋站在窗边看着远方星星缀缀的夜空,呢喃细语。
“是啊,该回去了。”
现在的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三年了。
忍住浓重思念,妹妹几次在半夜哭泣。
他知道,这是妹妹想爸妈了。
只是懂事的她,不想哥哥担心,把思念藏在心底,假装一切很好。
是时候回去祭拜他们,告诉他们妹妹健康成长,让他们放心。
这三年,刘在勋过的既辛苦又快乐。
辛苦是没日没夜的照顾生病的妹妹,看着妹妹的痛苦,心如刀绞。
快乐是哄她入睡,逗她开心,陪她玩耍,伴她成长。
妹妹已经成为他放不开、舍不去的挂念。
七天后。
兄妹二人。
仁川机场。
出站口,一辆黑色保姆车直接把人接走。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开车的,是安圣基的专属司机。
三年前父母出事,所有人避之不及,唯有安圣基,这位国民级影帝,伸出援手,帮他处理后事、打点关系。
这三年,安圣基一直默默关注着兄妹俩。
四亿韩元,全款,一百三十多平。
清潭洞,h大厦,十二楼。
房子是安圣基帮忙张罗的,钱是刘在勋出的。
不仅屋子打扫干净,家具家电全换,连冰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米面粮油、水果蔬菜一应俱全。
安圣基办事,向来面面俱到。
可这份人情,欠大了。
四室两卫的套房,暖色系主调,营造一种温馨、舒适,极具归属感的氛围。
米色的墙面,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家具,暖灰色的沙发和地毯。
茶几上摆着几个花瓶,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刘在勋挺满意,弥漫着生活气息,家的温暖与惬意。
小丫头一进门就撒欢了,笑声就没断过,明亮清脆的飘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妹妹跑了一圈,选了一间小一点的卧室,说是要自己亲手布置,不让刘在勋帮忙。
刘在勋倚在门上,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小丫头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嘴角上扬,眼神流露着宠溺。
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时光仿佛放慢了脚步。
落日的余晖,温柔的撒进房间,天色也随之悄悄的暗了下来。
刘在勋简单的做了几道家常菜。
糖醋肉,炒鸡蛋,炒青菜,排骨汤。
傍晚的柔光,轻拂桌面,简单的家常菜,包裹的却是温馨的味道。
“多吃点,别饿着。”
刘在勋夹了一块糖醋肉放在妹妹的碗里。
刘在恩用力点头,夹起,放入口中,轻微的咀嚼声,像是在低语诉说着生活的宁静与美好。
二人相视而笑。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刘在恩看得入迷,咯咯笑个不停,连面前鲜美的排骨汤都顾不上喝。
窗外的夜色渐渐暗下来,屋内的温暖越发的浓烈。
就在这时。
“嗡。”
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
刘在勋随手拿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眉头微挑,点开短信。
刘在勋的瞳孔猛然收缩。
“2002年4月29日,光州世界杯体育场旁的新韩银行彩票站,下午两点十五分。
你买了五百万韩元,寒国进四强。彩票号是KA-。那个帮你打票的职员,是我。”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我姐姐是意大利球迷。比赛结束后,她出门庆祝。
她不知道比赛结果已经变了。她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打了半个小时。”
“她今年二十九岁了,还住在疗养院。脑损伤,认不出我是谁。”
“我一直在找那天买了韩国队的人。找了三年。你是最后一个。”
刘在勋喉结滚动,能听到吞咽声,嗓子发干。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过去三个字:
“你是谁?”
回复很快:“受害者。”
刘在勋握着手机,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夜很静。
但他觉得冷。
次日清晨。
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如同母亲的手抚摸着脸颊,温柔且治愈。
刘在勋六点准时起床,多年养成的习惯。
刘在勋涮牙洗漱后,开始忙活早餐。
熬粥,准备两碟小菜,简单而朴实无华,而后就去叫妹妹起床。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其实幸福有时候很简单,一顿简单的早餐,一句唠叨的话语,一个真诚的微笑。
九点多,刘在勋兄妹二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肯特外语学校。
他提前托人联系了校长,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态度谦和。
校长收了礼,脸上笑意更浓,立刻安排老师给刘在恩做入学测试。
多亏刘在勋的督促,刘在恩不负众望通过测试,就读六年级。
离开学校,把妹妹送回家。
刘在勋去了4s店提了一辆现代汽车。
4000万,低调,日常接送妹妹。
阳光从车窗映在刘在勋的脸上。
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刚毅脸型,不像化着妆柔美的寒国脸。
说不上多帅,更谈不上丑。
一米八的身高,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常年运动赋予的不仅是健硕体魄,更是由外往内的生命力。
他开车路过街角,缓缓靠边停车。
打推开车门,走向一家蛋糕店,买妹妹喜欢吃的芒果蛋糕。
拎着蛋糕出来,一抬头,不经意间扫到对面大厦挂着一副巨大的广告牌。
他整个人瞬间顿住。
她唇角微扬,笑意如春风,似藏着温柔与惊艳。
身着一袭亮片吊带长裙,冷冽而高贵。
香肩微露,肌肤胜雪,透着不食烟火的疏离感。
三千发丝如瀑布垂落,轻拂肩头,朦胧而迷人。
她就是号称寒国第一自然美女。
金泰熙。
刘在勋痴痴地望着,仿佛时钟的秒针停止转动。
他的心如同被潮水般的情感所淹没,百感交集,无法自拔。
他缓过神,走到路边公共座椅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刘在勋微闭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似要把心中浊气一清而空。
刘在勋轻舔嘴唇,颤颤巍巍的掏出一颗烟,手抖了三次,才点上,猛地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尼古丁刺激着心房,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猩红的双眼牢牢的盯着广告牌,烟灰燃尽,手指的灼热将刘在勋从深渊的思绪中拉回。
他摇了摇头,起身,扔掉烟头,鞋底用力发了疯的踩灭。
他双手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欧巴,你认识她?”
刘在勋回神,侧头看去。
一个额前齐刘海,自然的黑色中长发,长度及肩,穿着米色连衣裙,白色帆布鞋的小姑娘。
站在他面前,背着手,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歪着头看他,又看了一眼广告牌。
刘在勋微微邹眉,脸色平静,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回她的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仰头,一本正经分析:
“欧巴,你盯着广告牌,说明你认识她,
深深叹气,说明你们之间有故事,
抽烟再狠狠踩灭,说明你理不清你们的关系,
搓脸深呼吸,说明你按下暂停键,暂时不去想”
她说得一套一套的,眼睛亮晶晶,闪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欧巴,你是不是喜欢她?”
刘在勋猛地心头一震。
这女孩……
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