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回了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她站在房间中央，扫了一圈——陆母布置的这间卧室不小，但一张双人床搁在中间，旁边是衣柜、床头柜、一张沙发，地上还铺着地毯。整个风格都是欧式建筑很漂亮，可是这张床，六个人睡不够。
她抬手一挥。
空间波动一闪，衣柜、床头柜、沙发、地毯，全收了。房间空得只剩四面墙和一扇窗帘。
然后她放出来一张床。
一张圆形的、直径足有五米的大床，搁在房间正中间，占了大半个屋子。床垫厚实，铺着一张大红色的真丝床单，枕头码了一圈。
嗯，这把床够大，六个人横着躺竖着躺都够。
苏锦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这把够宽敞了。”
她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来。
大厅里，五个人还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陆衍先开口，声音很低：“我去洗个澡。”
江迟从窗边直起身，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清了清嗓子：“我先回房了。身上全是血。”他走得比平时快。。
沈墨把地图卷好搁在桌角，站起来，理了理衬衫领口，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寒：“你去不去？”
顾寒抱着药箱蹲在原地，耳朵红得能滴血，张了张嘴：“我……我回屋一趟。”
五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各屋的水声陆续响起来。
周扬和孟辰从院外进来的时候，正撞见陆衍披着湿头发从浴室出来，换了身干净衬衫。
周扬愣了一下：“老大，你今天洗澡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苏锦卧室方向走。
周扬又看见程砚从隔壁房间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正对着镜子照，手里还攥着把梳子，嘴里嘟囔着“这头发怎么这么乱”。程砚看见周扬，清了清嗓子：“周扬，帮我烧壶热水，我这不够用。”
周扬还没反应过来，沈墨也从房间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换了件干净外套，但穿得有点歪。他看了周扬一眼，低声说了句：“……帮我烧壶热水。”
周扬和孟辰对视一眼。
“不是，今天怎么都洗澡？”周扬问。
孟辰摇头：“不知道啊。”
周扬往院外走，去隔壁院子找柴火，路过季夜院子的时候，石头正蹲在门口擦刀。周扬冲石头点了点头：“石头兄弟，我问一下，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洗澡？连程砚那小子都对着镜子梳头。”
石头抬头看他，一脸茫然：“啊？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没洗澡啊。”
话音刚落，季夜屋子里的灯亮了。门从里面推开，季夜靠在门框上，他手里转着打火机，看着周扬：“你说什么？都洗澡？”
周扬说：“对，陆大哥、程砚、江迟都洗了，还让我烧热水。程砚那小子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了。”
季夜打火机停了。他站直身子，看了周扬一眼，又看了一眼苏锦院子的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回了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周扬站在院门口，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儿，季夜的门又开了。他换了身干净的风衣，大步往院外走。
苏锦卧室里，苏锦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用毛巾包着。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衍推门进来，头发湿着，换了件深灰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走进来，看见那张大圆床，脚步停了一下。
“床换了？”他问，声音很稳。
“换了。够大。”苏锦拍了拍身边的床面，“来。”
陆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过去，在床左边坐下来，背挺得笔直。
紧接着，程砚也进来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穿得有点隆重，外套是新的，衬衫领口还透着点洗涤剂的香味。他进来时还带着点痞笑，但看到那张大床和坐在床边的陆衍，脚步顿了一下。
“呵，衍哥够快啊！”他嘴上说着，走到床右边坐下来，但动作比平时拘谨了三分。
江迟是第三个进来的。他换了件深色外套，但穿得不太整齐，领口歪着。他走进来，看见苏锦坐在床中间，陆衍和程砚一边一个，脚步停了。
“……我来了。”他声音很低。
“来。”苏锦拍了拍床尾。
江迟走过去，在床尾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人绷得很紧。
沈墨是第四个。头发理得一丝不苟，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走过来时还顺手把门带上了。他看了一眼那张大床，脸上那点温润的笑还在，但笑得有点紧。
“好大一张床。”他点评了一句，在另一边床尾坐下来，离门最近。
顾寒最后一个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四个人，耳朵红透了。
“我……我也上来？”
“上来。”苏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寒低着头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个角落坐下来，坐得很端正。
五个人都躺下了。各自占着一角。
苏锦坐在床中间，看了看他们。
然后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季夜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湿着，换了身干净风衣。他看了一眼那张大圆床，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五个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哟。”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都到齐了？”
苏锦看着他，皱了下眉，他怎么也来了。
季夜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既然都来了，”他走到床的最后一个角落，坐下来，“那我也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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