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拿着汇总表跟沈飞汇报：“二十七个人，来了二十五个，两个在路上。目前查完的指标都还行，最严重的一个是孙家老大，肝酶偏高一点点，儿科主任说再观察一周，不用住院。”
“行，那比我预想的好。”沈飞把汇总表拍了照发给老李，“老李那边可以把这个数据给吴丽看了，告诉她——她经手卖出去的药，幸亏没把孩子吃出大事，这量刑上能少判几年。”
小周在旁边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沈哥，你还替吴丽操心量刑呢？”
“我这是攻心战术。吴丽嘴还硬着呢，把‘没造成严重后果’这个信息递过去，她心理防线一松，说不定又想起来几个没交代的渠道。”沈飞把手机收起来，“这招我跟老李学的，老李说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枣得让嫌疑人自己尝到。”
小周把登记本合上：“这办法实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飞蹲在县医院食堂门口扒盒饭，手机响了。
是老李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笑：“你那个招管用。我把复查数据跟吴丽说了，她哭了半天，然后主动交代了百草堂还有一个‘保健酒’产品线，说是卖给乡镇老年人的，里头掺了西地那非。”
沈飞差点把盒饭里的排骨喷出来：“西地那非？那不是治那啥的药吗？”
“对。掺在保健酒里，号称‘强身健体’，卖给老头喝。老头喝了觉得‘有效果’，就以为这酒真管用，一箱一箱往家搬。”老李在那头叹气，“吴丽说这条线是妹夫后来自己偷偷加的，她也不清楚卖了多少。”
“她不清楚，她妹夫清楚。隔壁省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妹夫嘴也松了，交代了三个县的代销点，我一会儿把名单发你。”老李顿了顿，“对了，你那个指南写得咋样了？”
“正在完善中。今天下午把复查数据整理完，晚上回去接着写。”
“写完了给我一份，我让所里年轻民警都学学。”
挂了电话，沈飞扒完最后两口饭，回儿科走廊继续盯复查。
下午两点，最后两个孩子也到了，张医生把数据录完，二十七个人全部有了结果。沈飞把汇总表打印了三份，一份给县医院存档，一份给卫健委，一份自己留着写进指南附件。
系统面板弹了一下：
【儿童药物不良反应排查任务完成度：27/27，全部复查完毕。高风险儿童已全部纳入随访。】
【支线任务总进度：79%→88%】
【奖励：嗅觉灵敏度应用场景扩展——已解锁“违禁添加成分气味识别”（准确率70%）。】
【系统提示：剩余任务——整理复查数据为指南附件，跟进降糖茶和减肥茶包线回访。】
沈飞把面板划掉，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下午要做的事。小周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沈哥，喝口水吧，看你今天都没时间喝水。”
沈飞接过灌了半瓶，忽然想起什么：“小周，我那个指南关于这个案子的快写完了，晚上发你帮我看看？”
“行，我就先拜读一下了。”
“我这主要写的法医毒理跟临床医学的交叉验证。我把方医生案子和儿童糖浆案子拆开对比了——方医生那个是慢性低剂量暴露，症状隐匿，主要靠实验室指标和暴露史追查；儿童糖浆这个是急性亚急性混合暴露，症状明显，靠家长主诉和体征筛查就能锁定方向。两个案子放在一起，正好说明不同暴露模式下排查策略的差异。”
小周听完，看了他两秒：“沈哥，感觉你这个好高大上哦。”
“哪有。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写得挺像回事。”
沈飞嘿嘿笑了一声：“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小周一乐：“你这个‘信息不过夜’原则，跟老李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市局刑侦支队先试行。以后涉及医疗类的案子，每天晚八点前各组在群里报进度和异常发现，不用等书面报告。”
“那敢情好。试运行一个月，就知道这个办法好用不好用了。”
系统适时地弹了一下：
【检测到“信息不过夜”原则即将进入试行阶段。奖励：试行报告模板一份（省厅标准格式），已发送至宿主邮箱。】
沈飞看了一眼邮箱，果然多了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多部门联动试行报告模板（省厅标准格式）》。
他把邮箱关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饼干渣：“走吧，回局里。晚上我把这个写完，明天把复查数据和指南一起打包报省厅。”
小周站起来，顺手把桌上散落的登记本和笔归拢到一块：“沈哥，你今晚又要熬夜啊？”
“不熬夜。念念昨天翻布书翻得挺溜，我回去先陪她翻两遍，等她睡了再写。十点半之前肯定能写完。”
“那行。你写完发我，我明天早上一起来看。”
两人往医院外面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张医生追出来喊了一声：“沈警官，那个王小虎他奶奶刚才拉着我说，让问问你明天还来不来，她孙子说警察叔叔做鬼脸好玩，想再看一回。”
沈飞回头冲张医生摆了摆手：“你跟她说，等她孙子复查结果全正常了，我专程来医院给他做一套鬼脸大全。”
系统在脑子里弹了一下：
【提示：宿主收到群众点名表扬（口头）。系统额外奖励：明日鬼脸表演配乐包（含十首欢快儿歌），可提升幼崽及患病儿童配合度。】
沈飞心想这系统越来越像个育儿嫂了。
傍晚到家，沈念正坐在爬行垫上跟林薇在玩拍手游戏。看见沈飞进门，她两只手拍得更起劲了，嘴里“巴巴巴”喊得震天响。
沈飞把她抱起来举高高，小东西咯咯笑着蹬腿，鞋都蹬掉了一只。
“念念，今天翻书了吗？”
沈念被放到垫子上，沈飞把那本布书拿来翻开第一页。
沈念看了一眼猴子，伸手往右一扒拉——大象出来了。又扒拉一下——狮子出来了。再扒拉一下——又翻回猴子了。她抬头看沈飞，表情很严肃，意思是“这个循环我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