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林薇问。
沈飞看着她，咧嘴痞笑了一下：“薇薇，所以，这个还要看我来扭转乾坤，你就等着瞧好吧。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还有一个线索可以追踪下去？”
林薇听完后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什么线索。赶紧追问道：“什么线索？”
沈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那个神秘人给他的，上面是李建国的照片。
“李建国。他还在啊。这个案子他查了十五年了，肯定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薇眼睛忽地一亮。
“对呀！咱们可以去找他啊！”
沈飞启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新的方向目标驶去。
“希望他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林薇问。
沈飞看着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笃定地说：“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被人算准了。如果再晚一步，李建国可能也会‘消失’。我们还是会陷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窘境。”
林薇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城东那片老旧的小区。
四十分钟后，沈飞把车停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楼道的灯坏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沈飞和林薇摸黑上楼，敲响了李建国家的门。
没有人应答。
沈飞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
他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打李建国的电话。
关机。
“坏了，难道真被我说中了。”沈飞看向林薇。
林薇的脸色也变了。
沈飞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猛地冲向了大门，门被沈飞这肥胖的身材给撞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借着走廊的光，能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沈飞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去。
屋里是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也扔了一地，沙发也被划开了口子。
“有人来过。”林薇说，“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是在找什么呢？”
沈飞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里屋。
里屋同样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沈飞注意到，墙角的一个旧柜子，虽然门开着，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蹲下来，仔细地查看。
柜子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夹层。夹层里，空空如也。
“东西被拿走了。”沈飞说。
林薇凑过来：“李建国说的重要线索？”
沈飞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别动。”
沈飞和林薇同时僵住了。
一只手伸过来，从沈飞腰部那摸走了手枪。然后，一个身影慢慢绕到他们面前。
是李建国。
但他看起来和白天完全不同。头发凌乱，脸上有伤，衣服也破了。他手里握着一把刀，眼神警惕。
“李叔？”沈飞试探地叫了一声。
李建国盯着他们，刀尖微微颤抖。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飞看着他，慢慢举起手。
“李叔，是我们。沈飞和林薇。白天刚来找过您。”
李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但你们怎么知道我还会回来？”
沈飞一愣。
林薇开口：“李叔，我们是想来找您问一些事。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高远山只是傀儡。”
李建国的刀慢慢放下来。
“你们也接到电话了？”
沈飞心里一动。
“难道您也接到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看起来疲惫极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今天下午，我正准备走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他知道我在查什么，让我把东西交出来。我没理，收拾东西就准备走。结果刚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他指了指脸上的伤。
“三个人，训练有素。还好我身手还不错，我拼了命才跑出来。随身物品都来不及拿，只能先躲起来。还好我事先把这要命的东西带出来了。”
沈飞问：“什么东西？”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查了十五年的证据。真正的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还好我贴身藏着。他们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
沈飞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还有几张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他站在一个会议室里，正在讲话。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个有派头的人。
“这是谁？”沈飞问。
李建国看了一眼。
“高明。高远山的儿子。”
沈飞心里一震。
高明？又出现了一对父子。
“他在哪儿？”
李建国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张照片是十五年前拍的。他那时候刚回国，和高远山一起出席一个会议。我偷拍的。”
他指着照片上的细节。
“你看他手腕上。”
沈飞凑近看。高明的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痕迹——像是被手表遮住的地方，皮肤颜色不一样。
“他戴手表？”林薇问。
李建国点点头。
“对。一块很名贵的表，百达翡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戴表的位置，正好遮住了一个纹身。”
沈飞追问道： “什么样的纹身？”
李建国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人的手臂特写，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纹身——一只黑色的凤凰，侧面，只有轮廓。
和“影子组织”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是高明的纹身？”沈飞问。
李建国点了点头。
“十五年前，我亲眼见过。后来他就一直戴表遮住。但有一次，他抬手的时候，表带松了，我看见了。”
沈飞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高明的纹身。
如果他真的是“影皇”，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高远山只是替他顶罪的傀儡。
陈建国也是被他操控的棋子。
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我们距离真相还有多远呢？一切答案都将由这个新冒出来的“高明”来回答。
只有找到了他，相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