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转过身，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但建国哥失踪后，我查了很久。查到一些东西，但不敢说。”
“不敢说？为什么？”
李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那个人，我惹不起。”
沈飞心里一紧：“是谁？”
李建军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沈，你查‘凤凰计划’的事，我听说了。你很厉害，把高远山、周永年那帮人都送进去了。但这个案子，远比‘凤凰计划’还复杂。”
他走回沙发坐下，点了支烟。
“建国哥当年查到的‘影子组织’，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网络。这个网络，遍布全省，甚至全国。他们做的是最见不得人的勾当——贩毒、走私、洗钱、甚至杀人。他们比‘凤凰计划’更隐蔽，也更危险。”
沈飞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那您知道这个组织的头目是谁吗？”
李建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是谁？”
“一个叫‘老刀’的人。”李建军说，“他是‘影子组织’的中层头目，负责东城这一片。建国哥失踪前，正在查他。如果能找到他，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老刀现在在哪儿？”
李建军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建国哥失踪后，他也消失了。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被灭口了。但我总觉得，他一定还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这是建国哥失踪前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这个交给能信任的人。”
说完，他就把信封递给了沈飞。
沈飞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眼神阴鸷。背后写着一个名字——“老刀”。
地址，是城东的一条老巷子。
“这是老刀当年的住址。”李建军说，“建国哥失踪前，一直在跟踪他。后来老刀跑了，这个地址也就没用了。但也许，能找到什么其他线索。”
沈飞收好照片和地址，谢过李建军，和林薇告辞离开。
出了小区，林薇问：“现在去那个地址吗？”
沈飞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现在去。”
两人开车到城东，找到那条老巷子。巷子很深，两边都是老房子，有些已经拆了，有些还住着人。
地址上写的是18号。沈飞找到了那栋房子，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斑驳，门窗破旧。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此房出租”。
沈飞按着纸上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太太。
“喂，哪位？”
“阿姨，我们想看看18号的房子，现在能看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行吧，我马上过来。”
等了十几分钟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骑着电动车来了。她打量了沈飞和林薇一眼，拿出钥匙开门。
“你们是租房的？”
沈飞点点头：“对，想看看环境。”
老太太带他们上楼。房子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沈飞一边看，一边问：“阿姨，这房子以前租给过什么人吗？”
老太太想了想：“租过不少人。最长的那个，住了七八年。”
“那个人长什么样？”
老太太回忆道：“瘦高个，四十来岁，不爱说话。后来突然就搬走了，也没打个招呼。”
沈飞心里一动，拿出老刀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老太太看了半天，点点头：“对，就是他！你怎么有他的照片？”
沈飞没回答，继续问：“他住哪间房？”
老太太有些迟疑地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指着最里面的一间。
“就是那一间，你们慢慢看啊。”
沈飞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家具。他开启“微量物证感知”，仔细查看每个角落。
地上有灰尘，墙角有蜘蛛网。但在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异常——一块地板，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他趴下去，撬开那块地板。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
沈飞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几张照片，还有一盘录音带。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
“影子组织调查记录——老刀。”
沈飞心跳加速。
这是老刀的笔记本！
他继续往下翻。老刀记录了他在“影子组织”里的经历——他如何加入，如何替组织做事，如何看着那些不听话的人消失。最后几页，他写道：
“我感觉到组织在怀疑我。最近总有人盯着我。我得跑了，但这些东西不能带走。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请替我查下去。组织的头目，代号‘影皇’，真实身份不明。但他有一个习惯——每年中秋节，都会去一个地方。”
沈飞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省城西郊，明月山，明月山庄。”
沈飞合上笔记本，看向林薇。
林薇也看见了那个地址。
“中秋？”她说，“那不就是下个月？”
沈飞点点头。
九月十五，中秋节。
还有二十天。
两人把笔记本、照片、录音带收好，和那位房东老太太说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那栋楼。
回到车上，沈飞说：“林队，这案子，越来越大了。”
林薇深有同感：“‘影皇’……这个人，会是那个神秘人吗？”
沈飞想了想：“有可能。但那个神秘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影皇’听起来就不像好东西。”
林薇看着他：“你信那个神秘人？”
沈飞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他最后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他说他曾经是‘我们的人’。如果他是‘影皇’，那‘我们的人’是什么意思？”
林薇也没想不出来这些关系。
两人开车回省厅，把新发现告诉赵卫国。
赵卫国听完，脸色凝重。
“明月山庄？”他皱起眉头，“这个地方，我好像听说过。”
“您听说过？”
赵卫国想了想：“那是省城西郊的一个度假村，很私密，一般人进不去。据说老板背景很深，没人敢惹。”
沈飞问：“能查到老板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