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点了点头：“有道理。而且慈善总会这种机构，监管松，资金往来复杂，是洗钱的好渠道。”
沈飞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在想着这个案子该如何破局呢？
“赵书记，能不能查一下王明远的儿子、女儿、孙子之类的？”
赵卫国看着沈飞：“你是说……”
“他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有子女。万一‘影子’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呢？”
赵卫国点点头，打电话开始让人进行调查。
一个小时后，详细的结果出来了。
王明远有一儿一女。儿子王建国，五十五岁，是省城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就是“远大地产”。
沈飞看着这个名字，远大地产，就是给他爸公司转账的那个。
“王建国的公司，和‘影子控股’有资金往来。”赵卫国说，“而且数额巨大。”
沈飞看着那份资料，脑子里感觉已乱成了一团。
王建国，远大地产，他爸的公司……
原来他爸说的“被逼的”，是真的。
“赵书记，我想见见我爸。”沈飞说。
赵卫国看着他，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沈飞离开办公室，开车回家。
沈家别墅在城东的半山上，是一栋三层小楼。沈飞把车停在门口，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陈伯，看见沈飞，愣了一下：“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陈伯，我爸在吗？”
“在，在书房。”陈伯说，“少爷，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沈飞摇摇头，径直上了楼。
书房门虚掩着，沈飞敲了下门就推门进去了。
沈建国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在看文件。看见沈飞，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小飞，回来了？”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
“爸，我想知道全部。”
沈建国看着他久久不语，最后还是像下定了决心似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飞。
“十五年前，王建国来找我，说要合作一个项目。他说他爸王明远认识一个外国公司，想在中国做医药研发，需要资金支持。他让我投资，说是稳赚不赔。”
沈飞听着，没说话。
“我当时心动了，投了一千万。后来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医药研发，而是非法人体实验。我想退出，但王建国威胁我，说我如果退出，就把我投资的事抖出去，说我参与非法实验。我没办法，只能继续。”
他转过身，看着沈飞。
“这些年，我陆续投了三个多亿。那些钱，都进了王建国的口袋，然后转到海外。我知道这是犯罪，但我没办法。他们有我爸的把柄。”
“什么把柄？”
沈建国苦笑：“你爷爷当年参加过某个组织，后来虽然平反了，但那段历史一直被人抓着。王明远手里有你爷爷的档案复印件，如果公开，你爷爷的名声就毁了。”
沈飞他明白了。
他爸不是自愿的，是被威胁的。
“爸，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建国看着他，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沈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爸，我要查到底。不管王明远是什么人，不管王建国手里有什么把柄，我都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沈建国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飞，你长大了。”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
“好，爸支持你。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沈飞点点头：“爸，你能不能把和王建国的所有往来记录给我？包括转账凭证、合同、聊天记录什么的？”
沈建国点了点头：“可以。我让人整理给你。”
一个小时后，沈飞带着一摞文件离开了家。
回到赵卫国的办公室，他把文件摊开。
“赵书记，这是我爸和王建国的往来记录。里面有详细的转账凭证，还有王建国威胁他的聊天记录。”
赵卫国翻了翻，兴奋地抬起了头。
“太好了！这些证据，足够把王建国送进去了。”
沈飞也非常兴奋：“但王建国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影子’，是他爸王明远。”
林薇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抓王明远？”
赵卫国想了想：“还是不行。王明远是省里的老领导，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他。而且他现在是慈善总会会长，有头有脸的人物，贸然抓人，会引起轩然大波。”
沈飞也表示了赞同：“那我们就先抓王建国。让他开口，指认他爸。”
赵卫国想了想，点头：“好。我这就去申请逮捕令。”
下午三点，逮捕令下来了。
沈飞和林薇带着人，直奔王建国的公司。
远大地产在省城最繁华的cbd，占据了一整栋写字楼。沈飞亮出证件和逮捕令，直接坐电梯上到了顶楼，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沈飞带着警察进来了。
“沈飞？你怎么来了？”
沈飞亮出逮捕令：“王建国，你涉嫌非法集资、洗钱、敲诈勒索，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王建国的笑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
“你……你凭什么？”
沈飞拿出那些文件：“凭这些。你威胁我爸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你和‘影子控股’的往来账目。王建国，你跑不掉了。”
王建国脸色大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沈飞，你抓我没用。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沈飞很自信：“你是说你爸？王明远？”
王建国一愣：“你知道？”
“当然知道。”沈飞说，“你放心，你爸也跑不掉。”
王建国看着他：“沈飞，你以为你赢了？”
沈飞没有说话。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我告诉你，我爸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影子’，你永远抓不到。”
沈飞心里陡然一紧：“什么意思？”
王建国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奇怪的笑意。
“我爸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影子’。我爸只是个傀儡，就像高远山一样。”
沈飞感觉人都麻了。
又一个傀儡？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