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山一愣。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碎了，几根绳索垂下来，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天而降！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郑天明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已经被冲进来的特警按在了地上。还有那几个黑衣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枪就被下了。
高远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些特警。
“你们……你们是怎么……”
沈飞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高老，您昨天见我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思维那么清晰，反应那么快，太不正常了。所以我让人在你家装了窃听器。”
高远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对，您今天来东港，我们一直跟着。您和郑天明见面，我们也知道。刚才那段话，也已经全程录音了。”
高远山看着他，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沈警官，你确实很聪明。”
“过奖。”沈飞说，“高老，您这十五年，也该到头了。”
高远山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到头？沈警官，你以为抓了我，这个案子就结了？”
沈飞心头有些怪异的念头闪过。
高远山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奇怪的笑意。
“我告诉你，‘凤凰计划’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真正的‘老凤’，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真正的那个人，还在后面。”
沈飞彻底地石化了。特么的，这壳是一个套一个的，没完没了还。
“你说什么？”
高远山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自己查去吧。也许查得到，也许查不到。但不管查不查得到，你都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伸出手，让特警给他戴上手铐。
“沈警官，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就被押走了。
郑天明同时也被一起押走了。在经过沈飞身边时，他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沈警官，小心点。你身边，可能有‘老凤’的人。”
沈飞看着他，心里一惊。
身边有“老凤”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薇。
林薇也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怀疑我？”她问。
沈飞摇摇头：“不怀疑。但郑天明那句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林薇点点头：“小心点是对的。”
特警把所有人押走后，沈飞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大海。
高远山被抓了，但案子还没完。
真正的“老凤”，还在某个地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转过身，看见林薇正站在门口等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沈飞知道，这场猫鼠游戏，还远未结束。
海天大厦的办公室里，沈飞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发呆。
林薇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想什么呢？”
“想郑天明最后那句话。”沈飞说，“‘你身边可能有老凤的人’。你说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知道些什么？”
林薇想了想：“高远山也说了类似的话。不像是随口说的。”
沈飞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特警已经把高远山和郑天明押走了，这间曾经属于“凤凰国际”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一些散落的文件和几把椅子。沈飞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那些文件——大多是些没用的合同复印件，真正的证据早就被收走了。
“林队，你觉得‘老凤’真的另有其人吗？”
林薇看着他：“你怀疑高远山的话？”
“不是怀疑，是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那种。”沈飞说，“高远山那种人，老狐狸中的老狐狸，临死都要拉几个垫背的。他说自己是傀儡，也许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万一哪天翻案了，可以说‘我是被逼的’。”
“也有可能。”林薇说，“但也有可能他说的是真话。”
沈飞想了想：“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得查到底。走，先回去审审那两个。”
两人下楼，老孙他们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见沈飞，老孙竖起大拇指：“沈警官，厉害啊！刚才那些特警，是你提前安排的？”
沈飞笑了笑：“不是我安排的，是赵书记安排的。他早就在高远山身边安了人。”
老孙点点头：“难怪。走吧，回去再说。”
车子驶离海天大厦，开往东港市局。
高远山和郑天明被临时关押在东港市局的看守所里。沈飞和林薇到的时候，赵卫国也赶到了。
“沈飞！”赵卫国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干得漂亮！”
沈飞嘿嘿一笑：“赵书记，您才厉害，早就安排了特警跟着。”
赵卫国摆摆手：“不是早就安排，是你们去找高远山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让人跟上的。幸亏跟上了，不然你们今天就危险了。”
沈飞心里一暖：“谢谢赵书记。”
“谢什么。”赵卫国拍拍他肩膀，“走，去审审那两个。”
审讯室里，高远山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取下来了，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神态自若，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沈飞和赵卫国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高老，茶还合口味吗？”沈飞问。
高远山点点头：“不错。东港的茶，比省城的清淡些。”
沈飞笑了笑：“高老心态真好。都这种时候了，还品茶呢。”
高远山也笑了：“沈警官，我活了八十三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失态。”
“小事？”沈飞挑了挑眉，“您涉嫌组织非法人体实验、谋杀、洗钱，涉案金额十几个亿。这叫小事？”
高远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沈警官，我刚才说的话，你信吗？”
“您是说，您是傀儡？”
“对。”
沈飞看着他：“信一半，不信一半。”
高远山笑了：“那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
高远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那我告诉你。‘凤凰计划’确实是我发起的。但发起的时候，我只是想搞一个正经的医药研发项目，为省里创收。后来是有人找上门来，说要合作，我才一步步陷进去的。”
“谁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