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派出所，把王大海暂时安置在调解室后，沈飞去找林薇商量。
“林队，这人情况有点特殊。”他说，“他不是真想伤人，是压力太大，加上身体有问题，一时失控。”
林薇皱着眉：“持刀威胁是事实。”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从轻处理？”沈飞说，“他妈妈的病是真的，我刚才仔细地看了一下，确实是胃癌早期。如果这时候把他拘留了，老太太就没人照顾了，手术也做不成。”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处理？”
“先让他写保证书，然后带他去医院检查。如果确实有病，可以申请取保候审，让他先照顾他妈做完手术。”沈飞说，“至于工作问题……我看看能不能帮他联系个临时工。我们得先把他的后顾之忧给解决了才行。”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沈飞，你心太软了。”
“我这不是心软。”沈飞摇了摇头，“我是觉得，有时候惩罚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我们把他关起来容易，可他妈妈怎么办？手术做不了，儿子又出事，人可能就没了。”
最终，林薇同意了。
王大海写保证书的时候，手抖得字都写不好。沈飞看不下去，帮他写了份调理身体的方子。
“按这个药方抓药，一天一剂。酒必须戒了，不然你这肝就废了。”沈飞把方子递过去，“工作的事情，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你得保证，不能再这样犯浑了。”
王大海红着眼睛点头：“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已经接近中午了。沈飞累得瘫在椅子上，感觉比抓十个抢劫犯还累。这胖胖的身体，还是有些累赘、牵绊啊。
但天生爱吃，喜欢美食，这要是突然让戒美食，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飞准时出现在食堂。
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跟大师傅打好招呼，留了两碗刚出锅的豆腐脑，甜咸各一，外加四个刚炸好的油条。
林薇七点二十准时出现。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更温婉些。
“林队早。”沈飞赶紧起身。
“早。”林薇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你还真记得。”
“那必须的。”沈飞把甜豆腐脑推过去，“尝尝，大师傅说今天糖放得足。”
两人安静地吃早饭。经过昨天一起处理王大海的事，气氛明显自然多了。
吃到一半，林薇突然说：“昨晚禁毒支队有进展了。抓到了那个叫阿龙的中间人，从他那儿挖出条线索——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叫‘极乐丸’，据说是从境外流进来的。”
沈飞皱眉：“新型的？什么成分？”
“还不清楚，正在化验。”林薇说，“但据抓到的吸毒人员交代，这种药丸效果特别强，吃了之后会产生强烈的愉悦感，但副作用也大，已经有好几个人吸食后猝死了。”
沈飞心里一沉：“来源呢？”
“阿龙交代，是从一个叫‘夜宴’的私人会所流出来的。”林薇压低声音，“那个会所，背景很深。会员都是有钱人，普通人进不去。”
“林皓也是在那儿拿的货？”
“应该是。”林薇点头，“禁毒支队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但那个会所的老板很有手段，每次突击检查都查不到东西。”
沈飞若有所思。
正说着，林薇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了。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对沈飞说：“出事了。‘夜宴’会所昨晚发生命案，一个会员在包厢里猝死。分局刑侦队已经过去了，张所长让我们也去看看，毕竟是涉毒场所。”
两人饭也顾不上吃了，起身就往停车场跑。
车上，林薇简单介绍了情况：死者叫周明，38岁，某上市公司高管。昨晚在“夜宴”会所招待客户，凌晨两点突然倒地抽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初步判断是吸毒过量，但家属不认可，要求尸检。
“夜宴”会所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沈飞和林薇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分局刑侦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姓赵，跟林薇认识。
“林队来了。”赵队长点头示意，“现场有点复杂，你们看看吧。”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投影音响，一应俱全。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几个果盘，还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蒂。
沈飞开启“环境痕迹医学分析”能力，仔细扫描整个包厢。
酒味、烟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但在这些气味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甜中带苦的奇怪气味。
【气味分析：疑似多种化学成分混合，包括苯丙胺类衍生物、致幻剂成分、以及未知植物提取物】
“赵队，死者具体是什么症状？”沈飞问。
“据同行的人说，先是特别兴奋，话多，手舞足蹈。然后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到医院已经没心跳了。”赵队长说，“医院那边初步判断，是多种毒品混合中毒。”
“能确定是哪种毒品吗？”
“还在化验。”赵队长皱眉，“但这个会所很狡猾，我们搜了半天，没找到任何毒品。”
沈飞走到茶几边，仔细查看那几个果盘。水果都吃完了，只剩下果皮果核。但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果盘的边缘，沾着一点点极细微的白色粉末。
他戴上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刮进证物袋。
“这是什么？”林薇问。
“不知道，带回去化验。”沈飞说，“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关键。”
他又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用“中级医术感知”观察每一个角落。当走到沙发背后时，他忽然停住了。
沙发和墙壁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小东西。
沈飞趴下去，伸手掏出来——是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粉末。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