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在走廊里，正琢磨着周末怎么混进老年公寓的时候，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
他无奈的摸了摸肚子，胖子不经饿啊，才吃了大鸡腿红烧肉晚饭，现在又有点饿了。这会儿都晚上九点了，食堂早就关门了没得吃，外卖又得等。
“得，先填饱肚子再说。不能亏待我的五脏庙啊。”
他晃悠着走出派出所，拐进旁边那条小吃街。这个点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烧烤摊、炒面摊、麻辣烫，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沈飞刚走到一家炒面摊前，准备点份加蛋加肠的豪华版，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巷子口有个人影。
那人蹲在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虽然离得远，但沈飞刚激活的“疑难杂症诊断直觉”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那不是冷，也不是累，而是一种病态的、神经质的颤抖。
沈飞皱了皱眉，付了炒面的钱，跟老板说：“老板，帮我炒着，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好嘞，您慢去。”
沈飞穿过马路，慢慢靠近巷子口。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件脏兮兮的卫衣，双手抱膝蹲在那儿，时不时抬头左右张望，眼神涣散，瞳孔明显放大。
嗯，确定无疑了，这就是吸毒后的症状。
沈飞脑海里跳出了最终的判断，他停下脚步，假装掏手机打电话，眼睛却盯着那人。
年轻男人蹲了大概两分钟，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巷子深处走去。他走路姿势很怪，一脚深一脚浅，像是踩在棉花上。
沈飞犹豫了片刻，按规矩，他应该先呼叫支援，等同事到了再行动。但巷子狭长，还七拐八绕的，又是晚上，，万一跟丢了……
“特码的，跟上去看看。”
他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跟进了巷子。这条巷子是老城区常见的背街小巷，两边都是老旧居民楼，路灯都坏了好几盏，光线昏暗。
年轻男人走得不快，大概五十米后，拐进了一栋六层老楼的单元门。沈飞躲在墙角，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在三楼停了。
三楼右边那户。
沈飞记住位置，正准备退出去报警，忽然听到楼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嘈杂的笑闹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不是一户，像是有好几个人。
沈飞心里笃定地想着，这可能是聚众吸毒的窝点。
他退到巷子口，掏出手机给林薇打电话。刚响两声，电话就通了。
“林队，我在派出所旁边小吃街的巷子里，发现疑似吸毒人员，进了老居民楼，三楼右边那户，里面好像不止一个人。”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具体地址？”
“幸福里小区，12号楼3单元。”沈飞看了眼墙上的旧门牌，“需要支援。”
“原地待命，别擅自行动。我马上带人过来。”
“明白。”
挂了电话，沈飞回到炒面摊。老板已经把面炒好了，装在一次性餐盒里，还贴心地放了双筷子。
“刚看您往那边去了，没事吧？”老板随口问。
“没事，看见个熟人。”沈飞接过炒面，蹲在路边摊的小凳子上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盯着巷子口。炒面很香，但他吃得心不在焉，耳朵竖着听动静。
大概几分钟后，两辆没有警灯的普通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口。车门打开，林薇带着六个便衣民警下了车。
沈飞赶紧放下炒面迎上去。
“人在三楼，右边那户。”他压低声音，“我听到里面有音乐声和说话声，至少三四个人。”
林薇点头，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六个人迅速分散，两人守住巷子口，两人绕到楼后，林薇带着剩下两人，和沈飞一起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很窄，堆满了杂物。他们轻手轻脚地上到三楼，停在防盗门外。
林薇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实有音乐声，还有人在笑。她朝沈飞使了个眼色。
沈飞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一个男声问。
“物业的，楼下说漏水，上来看看。”沈飞随口编了个理由。
门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刚开一条缝，林薇猛地一脚踹开门，几人冲了进去。
“警察！别动！”
屋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四个年轻人或坐或躺，茶几上散落着锡纸、吸管和几个小塑料袋。看到警察冲进来，几个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抱头！蹲下！”林薇厉声喝道。
其中两个人下意识地照做，但刚才开门那个黄毛突然转身就往卧室跑。
“站住！”
沈飞距离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黄毛已经跑进卧室，正要开窗跳楼——这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你特码的疯了！”沈飞一把抓住他后衣领，二百斤的体重优势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硬生生把人从窗台上拽了回来，按在了地上。
黄毛还想挣扎，沈飞照着他后颈某个穴位用力一按。
“呃……”黄毛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了。
“给我老实点！”沈飞给他戴上手铐。
另一边，林薇和另一个民警也控制住了另外三人。屋里搜了一圈，从抽屉里、床底下翻出不少东西：几小包白色粉末，一些药片，还有注射器。
“冰毒，麻古，还有开心水。”林薇检查了一下，脸色难看，“数量不少，够刑事立案了。”
四个人被铐在一起，蹲在墙角。那个沈飞最初跟踪的年轻男人还在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个瘾犯了。”沈飞看了一眼，对林薇说，“得送医院，不然有危险。”
林薇点头，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和救护车。
等人都被带走，现场勘查完，已经快十一点了。沈飞站在楼下，看着警车和救护车的灯闪烁，忽然觉得有点累。
“今天表现不错。”林薇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又立一功。”
沈飞接过水，灌了一大口：“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这还真不是运气。”林薇看着他，“你能从那么多人里一眼看出那个人不对劲，这是本事。而且跟踪、呼叫支援、配合抓捕，流程都对了。”
沈飞愣了愣，这是林薇第二次夸他了。
“不过，”林薇话锋一转，“下次别一个人跟进去。万一对方有刀，或者人更多呢？”
“是是是，林队教训得对。”沈飞赶紧点头。
林薇看了看他，忽然说：“还在吃宵夜呢？胖子不经饿？”
“嘿嘿，心宽会胖自然就饿得快。刚才买了炒面，还没吃完……”沈飞指了指路边摊，那盒炒面还放在小凳子上，估计已经凉透了。
“走吧，我请你。”林薇转身往巷子外走，“派出所旁边有家面馆，这个点还开着，味道不错。”
沈飞赶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