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坑底，强尼盘膝坐着，意识已经与雷神之锤连在了一起。他一点点分辨锤子内部的力量构成，很快便察觉到，其中存在许多来自宇宙深处的能量，而且不少都不属于地球，是他过去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人类给事物取名，前提是人类已经认识它。那些还没有被认知、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有名字。就像托尼老哥研究出的新元素，在被发现以前，人类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可能提前替它命名。
强尼虽然是魔法律师，语言方面的本事很强，可面对这些从未被记录过的力量，同样只能抓瞎。他得先看见、感受到它们，才有资格尝试给它们定义，只能从头开始摸索。
最早的人类观察世界，依靠的不过是眼睛、耳朵、舌头、鼻子、皮肤，还有意识。后来科学发展起来，才有了x光、ct和热成像一类的手段。魔法师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们不断扩大意识，让意识触碰更远的地方，以此认识和观察世界。
如今的魔法师，已经能把感知伸到地球之外，能够窥见灵界，甚至察觉多元宇宙的存在。可即便如此，未知依旧多得吓人，没人敢说自己已经看清了所有力量。
新的力量也不会停止出现。比如深红维度的赛托拉克，那片深红维度本身，就是灵界中后来才诞生的区域。
宇宙在扩大，灵界同样如此。世界越来越大，新事物和新力量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而人的观察速度却远远追不上它们出现的速度。有限的生命去追逐无边的知识，时间一久，终究会觉得力不从心。
不过强尼并没有因此急躁。眼下能观察到的力量，已经足够他研究很久了。奥丁之力是奥丁耗费数千年、站在无数前人肩膀上才完成的阿斯加德最强力量，绝不是普通体系能够相比的。
先把白魔法掌握好，再去理解奥丁之力，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且，奥丁也不是阿斯加德的第一位开拓者。早在他出现之前，阿萨神族就已经开始向外扩张，并且和老对头华纳神族打得难分难解。
更加久远的年代里，神族就已经懂得借用外来的力量强化自身，因此拥有远超人类的寿命。等到奥丁出生，他又因为对知识的渴求踏上融合之路，走遍宇宙，最终开创出奥丁之力，征服九界，在物质宇宙和灵界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锤子里的奥丁神力强得离谱，连闪电都能操控。除此之外，里面还混合着生存、生命、不屈之类的哲学概念，复杂得像一座根本读不完的书库。
“太夸张了吧？他到底借了多少力量？借债之王吗？”
强尼能勉强理解的概念，已经有十三种，剩下七十五种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都看不透。一个奥丁就借来了这么多力量，难怪后来那些文明只能捡前人剩下的东西吃。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多性质不同的力量，居然能配合得严丝合缝。随着奥丁年龄增长，奥丁神力还会继续变强，具备非常惊人的成长性。
借来的力量竟然还能自己成长，这才是最让强尼震动的地方。
“只会借力量还不够。得把自己的想法放进去，让它继续成长，最后变成一套有独特风格的力量体系。”
想明白这一点后，强尼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同样是魔法师，奥丁像是已经读完了研究生，而他还在幼儿园门口排队。
他在地球上的确算得上有些水平，可对力量的理解和掌控，显然还差得很远。即使日后把五行力量全部掌握，也只能算刚刚起步，还得加入自己的想法，设法让它产生真正的成长性。
奥丁用了几千年才走到今天，强尼现在连起点都还没走出多远。好在前面已经有先行者替他走过一遍，他能够借鉴经验，少绕许多弯路，这就是后来者的优势。
“奥丁之力，果然厉害。白魔法最多只能学到它的外形，想复制它真正的核心，根本做不到。”
就在这时，强尼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
科尔森瞪大了眼睛：“他飞起来了？这真是魔法？”
“本来就是魔法。”鹰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强尼可是魔法律师，在魔法契约方面的水平享誉全球，每年都替全世界的魔法师处理上万份契约。我第一次见到魔法时也很吃惊，但强尼这个人值得信任。不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而是因为他的口碑一直很好。”
科尔森沉默片刻，认真道：“神盾局也许该成立一个魔法部门。要是哪天神灵真的开战，绝不能让地球变成他们的战场。”
“没必要太紧张。”鹰眼说道，“按强尼的说法，地球有至尊法师守护，还有魔法结界挡着，已经替我们挡掉了不少外敌。”
科尔森却没有放松：“可雷神的锤子照样落到了地球上。这说明那些防御手段，也不是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说得没错。至尊法师需要守护的地方太多，不可能每个角落都照顾到，只能分清轻重。真正关系到地球存亡的危机，她会亲自出手；规模小一些的麻烦，就只能由人类自己处理。
他们还在认真讨论魔法，另一边的雷神已经开始琢磨，怎样把自己的锤子拿回来。
失去雷神之锤后，他不过是个身体比较强壮的大个子，连半点神力都调动不了。之前在沙漠里，他突然出现在三个研究天体物理的科学家面前，对方当时正开车收集宇宙辐射数据，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把这个帅哥撞飞了。
人被送进医院后，索尔却像没受过伤一样跑了出来。三个科学家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把他带回临时住处。他们在沙漠边的小镇租了房子，继续进行研究。
索尔还在努力适应地球人的生活。好在即便落魄，他身边也不缺美女陪着，日子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镇上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疯子。毕竟一个人总把自己叫作神，哪怕长得再英俊，大家也只会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可简·福斯特不这么想。这个人类女人相信索尔说的话，在她眼里，索尔就像天使一样，并不是一个疯子。
有了简的支持，索尔再次下定决心，要把锤子夺回来。他始终没有死心。
两人悄悄来到神盾局的临时设施外，简负责吸引特工的注意，索尔则趁机溜进里面。设施刚刚搭建不久，安保力量并不算强，他没费太大力气便潜了进去。
很快，他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锤子。可锤子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黄毛，正和它建立联系。
索尔当场就酸了。雷神之锤跟了他上千年，彼此之间的感情，几乎和男女朋友差不多。现在竟然有人想把他的锤子抢走，这种事绝不能忍。
他立刻冲进陨石坑，一把抓住锤子。可惜，奥丁早就下过命令，内心不够纯粹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它拿起来。
现在的索尔，心里想的还是如何炫耀武力、证明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奥丁神力背后承担的责任。
他贸然挑起战争，毁掉了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之间维持已久的停战协议，这已经是严重的罪过。可索尔不但没有反省，反而还想拿回锤子，继续做他的雷神，奥丁当然不会答应。
“别动！”
特工发现了索尔，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索尔却完全没把这阵仗当回事：“我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我是索尔，奥丁之子，九界的雷神。”
在他看来，众人根本没必要紧张。堂堂神灵站在这里，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
回答他的，是一记狠狠砸来的枪托。
索尔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打得头晕目眩，随后直接让特工拖走了。
鹰眼原本都准备拉弓了，结果连出手的机会都没等到。他看向强尼：“这家伙真是雷神？也太弱了吧。”
“他身上确实没有神力，不过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强尼说，“至于他是不是雷神，我也判断不了。我接触得最多的是恶魔，不是神。神灵不太喜欢和凡人打交道，倒是恶魔更热衷于收集人类灵魂，也更喜欢在凡人面前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