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朝苏建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抱起那盆水，转身就往回走。
苏建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马上起了疑心。
这老太婆该不会打算把水倒在自己门口吧？这种天气，水刚泼下去就会冻住。自己要是出门时没留神，踩上去摔一跤都是小事。
可这会儿，他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响了。
算了，吃饭要紧，别的事等回来再说。
他离开屋子，往中院走去。穿过中院以后，还要再经过前院，出了四合院才算到了外面的街上。
刚走到中院的水池附近，苏建华就看见一个女人穿着棉衣，冒着风雪在那儿洗衣服。她身材丰腴，腰身和臀部的线条都很明显。
“小娥姐，这么冷的天，你还在洗衣服啊？”
他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娄小娥抬头看他。
“没办法，许大茂昨夜喝多了，早上回来时衣服上全是泥水。现在不赶紧洗掉，等那些脏东西干了，就更难弄干净。”
说完，她又把苏建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才一晚上没见，这个小苏竟然像是变了样。脸色比昨天好看许多，身上还多了一点特别的感觉，让她看得不由有些失神。
苏建华当然也在看她。
眼前的娄小娥，比电视剧里的那个形象年轻太多，也漂亮得多。电视剧中饰演娄晓娥的演员是七八年出生，拍戏时已经到了中年，再怎么打扮，也很难遮住岁月留下的痕迹，当然不能和现在的娄小娥相比。
她家里条件好，从小吃穿都不差，脸颊上的皮肤细嫩饱满，瞧着就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小苏，你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娄小娥的眼神里透着同情。
“人都走了，你也别总困在这件事里。想开了，就把自己的生活重新过起来。”
“谢谢你，小娥姐。我已经想通了，没什么大事。”
苏建华点了点头。
原身父亲去世后，真正开口安慰过他的，只有娄小娥。所以原身对这个女人，主要是感激，也有一些好感。
但换成苏建华自己，那种感觉便不一样了。
现在的娄小娥正处在最年轻漂亮的时候，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动心？可惜她已经嫁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不但不懂珍惜，还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等那场风波发生以后，他甚至倒打一耙，举报娄家，差点把娄小娥逼到绝路。娄家只能离开这里，过了十多年才敢回来。
既然自己已经进了这个四合院，就不能任由许大茂把娄小娥害成那样。
“小苏，你是要出门？”
娄小娥搓了搓冻红的手。
“嗯。”
苏建华瞄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小娥姐，外面太冷，剩下的衣服要不晚几天再洗？”
“没事，已经快弄完了。”
娄小娥摇摇头。
“你赶紧去办自己的事，别在这里陪我挨冻。”
两人说话时，贾张氏已经搬了张椅子，靠在自家窗户旁坐了下来。
她低着身子纳鞋底，脑袋却不断往窗外伸，死死盯着苏建华和娄小娥。那张脸上的怨气，隔着窗都快压不住了。
“这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居然跟那个姓娄的小狐狸精聊得那么高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爹是八级钳工，一个月拿一百多块钱，家里有肉吃也不知道给我们送点。那种人死得早，才是老天开眼。”
“娄小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抠得跟什么似的。每次送东西过来，拿的都是棒子面，就不能送点大米白面？”
她骂得越来越顺口，声音也逐渐传了出去。
“苏建华怎么不跟他那个短命鬼老爹一起死？他没了，房子不就归棒梗了吗？”
贾张氏嘴里不停，手上的动作却早就停了，鞋底在她手里半天没扎下一针。
她纳鞋底一向磨蹭，慢到按年算都不算夸张。一天能扎下一锥子，就已经算干得不少了，忙活一年，也未必能弄出一只完整的鞋底。
她旁边不远处，秦淮茹正收拾屋子。年轻女人身材丰满，扫地时一直来回走动。
贾张氏斜眼看见她，火气立刻又有了地方发。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可告诉你，别做出对不起东旭的事！”
她把纳鞋锥举起来，朝秦淮茹晃了晃。
“离苏建华远一点，别把他身上的晦气带到自己身上，听到了没有？”
秦淮茹忙不迭地点头。
面对这个凶巴巴的婆婆，她显然怕得厉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讲。
苏建华和娄小娥说完，准备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贾家的窗户。
这时候的房屋，主要作用就是遮风避雨，墙壁和窗户几乎挡不住声音。再加上贾张氏越骂越响，院外也能断断续续听到她的叫骂。
就在苏建华转身的那一刻，提示声在脑中响了起来。
【贾张氏的恶意已经达到触发条件，霉运功能开启。】
【可用的霉运方式已经列出，请宿主选择一种，并指定具体效果。】
【选项甲：让贾张氏从椅子上摔下去。】
【选项乙：使她被手中的纳鞋锥刺伤。】
【选项丙：破坏贾张氏所坐椅子的其中一条腿。】
苏建华才迈出去一步，连续几道系统提示便接踵而至。
霉运居然还能由自己安排？
他的双眼一下亮了起来，直接选了第三项。
随后，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清楚的画面。
窗边的椅子上，贾张氏正伸着脑袋往外看，嘴里还在骂个不停。那张椅子共有四条腿，系统让他自己选哪一条出问题，连断裂的位置也能指定。
贾张氏现在是半靠着椅子往前探身，后方那条椅腿最合适。木头一旦从指定的位置折断，断口就会变得尖利，极有可能扎进她的大腿。
“就让椅子的后腿断掉。”
苏建华立刻做出了决定。
系统很快完成设定，他又确认了执行。
【霉运效果开始生效。事情结束后，奖励会自动发放，请宿主等待。】
系统进入了运行状态。
苏建华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朝院门走去。
到了门口，他正好和一个从外面进来的瘦男人打了个照面。
男人鬓角泛白，左边的眼镜腿已经断了，只能用胶带缠在镜框上勉强固定。
这人正是三大爷闫富贵。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不舍得买新眼镜，至少也会想办法找根替换的镜腿。闫富贵却连这个钱都不愿意花，跑去卫生所的医务室，硬是讨来一小块医用胶布，把断掉的地方粘好，继续凑合着戴。
“小苏，要出去啊？”
闫富贵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
“三大爷，您这是钓鱼回来了？”
苏建华点了下头。
院里三个大爷中，闫富贵还没有坏到易中海那种程度。他就是爱算计，平时总想着占点小便宜，和易中海那种藏着心眼、专门暗中算人的做法不一样。
平日里，他喜欢守在自家门口，见到谁都笑着招呼，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那副笑脸背后，想的全是怎样从别人身上捞些好处。谁家买了新鲜蔬菜，他路过时都能掐下一片叶子，拿得一点不见外。
现在见苏建华空着手出门，闫富贵脸上的笑便淡了几分。
此时，贾张氏发现苏建华已经走远，又坐回了窗边那张椅子。
她家的窗台修得高，要想看清外面，只能斜靠着椅子，把脖子往前伸。身体刚压上去，椅子下面便响起了清脆的一声。
咔嚓。
后面的椅腿断了。
断裂的木茬弹起，像一根尖棍，直接捅进贾张氏的大腿。
贾张氏整个人都定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她一开始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被眼前的变故吓住，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几息之后，疼痛终于追了上来，像针一样狠狠扎进肉里。
“啊——！”
凄惨的喊声冲出屋子，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不用去上班的贾东旭正在床上睡觉，那声惨叫闯进梦里，他猛地坐起，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咕咚一声滚到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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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对着苏建华的方向哼了一声，端起水盆就走，连头都没有回。
苏建华看了眼她的背影，马上猜到了几分。
她不会是想把水泼在自己门前吧？这么冷的天气，水一落到地面上，很快就会冻成一层冰。自己要是开门出去时没发现，踩上去摔倒，受伤恐怕都是轻的。
偏偏这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先填饱肚子。
他暂时把这件事压下，转身朝中院走。出了中院还得穿过前院，再从四合院的大门离开，才能去外面。
来到中院的水池旁，他发现娄小娥正穿着棉衣，在飞着雪的天气里搓衣服。她的身材很有肉感，整个人的曲线十分显眼。
“小娥姐，这么大的雪，你还洗衣服呢？”
苏建华脚下一停。
娄小娥抬起脸，叹了口气。
“许大茂昨晚喝醉了，早上回来时弄得一身泥水。要是现在不洗，等污渍干了以后，就更难清理。”
话说到这里，她又认真端详了苏建华几眼。
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小苏却像变了一个人。他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得多，身上还添了种难以说清的气质，竟让娄小娥看得有些惊艳。
苏建华也顺势看了她一阵。
这个时期的娄小娥，比电视剧里的模样年轻漂亮很多。电视剧里饰演娄晓娥的演员出生于七八年，出演角色时已经是中年，妆容和衣服也掩盖不了年龄，自然不能拿来和现在的她相比。
娄小娥出身富裕家庭，从小吃得好，身体也养得好，脸上的皮肤细嫩饱满，看着就叫人想伸手捏一下。
“小苏，你今天的脸色好多了。”
娄小娥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怜意。
“人已经没了，就别一直想着了。你想开以后，还是得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谢谢小娥姐，我已经没事了。”
苏建华点头答道。
原身父亲去世以后，唯一真心安慰过他的，就是娄小娥。所以在原身心里，这个女人更多代表着感激，也带着一些好感。
苏建华自己的想法，可要复杂得多。
眼前这个娄小娥正是年轻时候，模样漂亮，身段也好，哪个男人见了会完全没感觉？只是她现在已经是许大茂的妻子。
偏偏许大茂不懂得珍惜，暗地里还和别的女人来往。后来事情闹起来，他竟然反过来举报娄家，差点把娄小娥逼到走投无路。娄家只好远走他乡，一晃十多年，才重新敢回来。
如今既然让自己来了这个院子，他自然不能看着娄小娥再被许大茂害一遍。
“小苏，你要出去办事？”
娄小娥停下手里的活，揉了揉冻得通红的手掌。
“对。”
苏建华朝她手中的衣服看去。
“小娥姐，外面这么冷，剩下的衣服留到以后再洗吧？”
“没关系，已经快结束了。”
娄小娥轻轻摇头。
“你别在这里陪我吹冷风，赶紧去忙你的。”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贾张氏已经把一把椅子搬到了自家窗户边，坐在那里纳鞋底。
她的腰弯着，手里捏着鞋底，脑袋却一个劲儿地探向窗外，盯着苏建华和娄小娥不放，眼里的不满几乎要从脸上流出来。
“这个克死爹娘的灾星，跟姓娄的狐狸精倒是聊得挺开心，也不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
“他那个爹是八级钳工，工资一百多块，家里吃肉时连一点都不肯分给我们。这样的人，早死了也不冤。”
“娄小娥也小气得很，送到我们家的东西永远是棒子面，怎么就不能拿些大米白面？”
骂着骂着，她的嗓门越来越高。
“苏建华怎么没跟他爹一起死？他要是也没了，那三间房不就能给棒梗了吗？”
嘴里说得热闹，鞋底却停在手中，半天没再扎一下。
她纳鞋底的速度出了名地慢，甚至可以说慢得离谱。一天只动一针，忙上一整年，也不一定能做出一只鞋底来。
秦淮茹就在不远处收拾屋子。她身材饱满，扫地时不断在屋中来回走动。
贾张氏扫到她，立刻把怒气转了过去。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可别做出对不起东旭的事！”
她扬起手里的纳鞋锥，对着秦淮茹晃了两下。
“离苏建华远点！别把他的晦气带到自己身上，听见没有？”
秦淮茹赶忙点头。
这个婆婆性子又凶又恶，她明显怕得不行，根本不敢多嘴。
苏建华和娄小娥聊完，临走前朝贾家那边扫了一眼。
如今的房子主要用来挡风和遮雨，墙薄，窗户也不严实，隔音自然谈不上。贾张氏那越来越大的叫骂声，外面多少能听见几句。
也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钻进了他的脑海。
【目标贾张氏已对宿主产生强烈恶意，当前可以启用霉运。】
【可执行效果已经生成，请宿主选定方式，并进一步确定作用细节。】
【甲项：使贾张氏从座椅上摔落。】
【乙项：让她被纳鞋锥刺伤。】
【丙项：令贾张氏身下的椅子断掉一条腿。】
苏建华才往前迈了一步，系统便把这些内容一条条报了出来。
这个能力竟然还能由他自己安排？
他的眼神一下有了光，想都没想便点中了第三项。
紧接着，一幕画面出现在意识中。
贾张氏坐在窗户后面的椅子上，脑袋向外伸，嘴里还在不停骂人。那把椅子一共有四条腿，系统允许他选定其中一条，还能安排它在哪个位置折断。
以贾张氏此刻的姿势来看，后腿最容易造成伤害。木腿折开后会露出锋利的断口，扎进她腿里的可能性很大。
苏建华立即下令：
“让后面的椅腿断掉。”
设定很快便完成了。
等他再次确认执行，系统给出了回应。
【霉运效果正在生效。待目标受到影响后，奖励将会发放，请宿主耐心等候。】
随后，系统便没了动静，开始执行刚才的指令。
苏建华心情不错，点了点头，继续往四合院门口走。
他刚到门边，迎面便撞上一个从外面回来的瘦男人。
男人两边的头发已经白了些，左侧眼镜腿断裂，只能拿胶带缠在原处。
不用问，这就是三大爷闫富贵。
眼镜坏到这种程度，换成别人，多半会换副新的，或者至少找一根眼镜腿替代。闫富贵却舍不得花钱，竟跑到卫生所医务室，厚着脸皮讨来一块医用胶布，粘住以后继续戴。
“小苏，你这是要出去？”
闫富贵眯眼笑着问。
“三大爷，刚钓鱼回来？”
苏建华朝他点了点头。
院里的三个大爷，闫富贵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却没到最坏的地步。他只是精于算计，喜欢占便宜，和易中海那种表面讲理、实际暗中动手脚的人不太一样。
他平时喜欢站在家门口，遇到谁都笑着招呼，看起来很亲切。可那些笑容只是表面，心里一直在计算怎样从别人那里弄点好处。谁家买了菜，他经过时都能毫不客气地掐走一片叶子。
现在看到苏建华两手空空地往外走，他脸上的热情顿时少了不少。
同一时间，贾张氏确认苏建华已经离开，又把身子挪回窗边那张椅子上。
窗户位置偏高，她想看见院里的情况，只能半靠半坐着，拼命把头往外伸。谁知身体刚一压下去，椅子底下便传出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后面的木腿折了。
一截尖利的断木猛地刺进贾张氏的大腿，疼得她身体瞬间绷直。
她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是无法接受的表情。最开始，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张着嘴却忘了叫。
没过多久，那股剧痛便冲了上来。
“啊——！”
惨叫声又尖又响，像杀猪一般传遍了整个院子。
贾东旭今天不用去厂里，正躺在床上睡觉。贾张氏这一嗓子直接把他从梦里拽醒，他猛地一翻身，身体失去支撑，咕咚一声跌进了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