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被吓一跳并不奇怪。
从水面倒影判断，那猫头鹰仅仅悬停在他头顶不到30公分的距离。
就算猫头鹰翅膀有特殊的梳齿结构、羽毛又软又密，能有效扼制噪音。
可短短30公分不到的距离，他多少应该感觉到翅膀拍打出的气流才对！
然而没有！
对方静静悬浮在他头顶，没掀起一丝气流。
不过等杨凡后仰在木筏上抬头向上看的时候。
天空一片晴朗、白云依稀。
刚才还悬停在木筏两米高处的猫头鹰赫然消失不见！
“消失了？”
杨凡左顾右盼寻找四周，空气中再没有半点猫头鹰的影子。
杨凡不是个傻蛋，他很快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停下寻找的动作。
像是恐高症来到悬崖边。
杨凡趴在木筏上，手脚并用地朝木筏边缘窥探过去。
然后正对上一双充满打量的大眼睛！
“……你好。”
【你与暗影猫头鹰对视，灵魂受到了损伤，理智值永久-3】
透过海面倒影，那只有些肥胖的猫头鹰依旧悬浮在杨凡头顶。
并且这时猫头鹰的脑袋顺时针旋转了90度，眼睛平静中带着点审视，似乎不理解杨凡在做什么。
“新手礼包里开出这东西，合理吗？！”
注意到自己的理智值只剩下“86/94”上限，杨凡倒吸口凉气。
果断收起好奇心，缩回了木筏中间！
一次对视就扣3点理智，还是上限值！
继续下去杨凡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理智值会清零！
甚至也变成负数！
唯一让杨凡稍感安心的是，这只猫头鹰似乎对他并无恶意。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自己头顶，并没有做其他动作。
像是个看客、又像某种装饰。
沉默片刻，杨凡低头看向手中的铜质螺旋桨。
“如此说来，这东西真是某种巫术道具，这只猫头鹰就是……器灵？”
眉头微蹙，杨凡打开航海日志，在第一页日记上找到刚才触发的任务。
“直面神明？我还以为这游戏是单纯的大海求生呢，原来是有剧情的？”
这任务一听就不简单！
寻找某位伟大存在的痕迹？
光一只猫头鹰就能让杨凡理智暴跌6点上限。
那真正的伟大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直面神明，若最后阶段的任务是让杨凡去跟那些真神对视。
杨凡是看，还是不看呢？
不过好消息是，这任务没有惩罚！
杨凡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目无焦点地望向天空，嘴角微微翘起。
“收！”
手中的螺旋桨再次回到了转换桌中，转化为朴实无华的Emc值！
“拜拜了您嘞！再跟你对视我是你孙子！”
既然任务是他跟暗影猫头鹰对视后才出现的。
那他把螺旋桨收起来、转化成最基础的Emc数据，这猫头鹰是不是也该消失呢？
那连猫头鹰都消失了，这算不算放弃任务了呢？
唯一史诗任务，听上去回报颇丰！
但杨凡可不敢拿理智值开玩笑！
反正转换桌已经将螺旋桨记录了进去。
未来等杨凡有把握做这个任务时，随时可以拿出来“涮”一下重新对视，到时再接取任务不急。
不过杨凡预料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看着航海日记一栏中依旧稳定悬挂的“直面神明”任务，杨凡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向水面。
果不其然那只暗影猫头鹰依旧悬浮在倒影里！
并且这时，暗影猫头鹰飞到了他的脸前。
明黄色的大眼睛里，夹带上了一丝巴蜀医生看痔疮病人的恍然。
【你与暗影猫头鹰对视，灵魂受到了损伤，理智值永久-3】
【你与暗影猫头鹰多次对视，灵魂受到严重损伤，理智值永久-10】
即便意识清晰！
可足足19点理智上限的削减也让杨凡头晕目眩，有一种晕车想吐的感觉。
并且因为慌张，他的理智值还额外下降了5点！
并在持续降低！
杨凡神色大变，正打算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到海面倒影中，那只猫头鹰在空中竖起身体、朝他张开翅膀猛然一拍，扇出了一阵风。
这一次不再是倒影那么虚无。
杨凡脸上真切感受到了一股微风，吹散了他脑子里的灼烧感。
【恭喜玩家获得技能：夜枭赐福（LV.mAx）】
【夜枭赐福：当你直视暗影生物时，理智值不再降低。当你身处夜晚或无光地带时，全属性+2，视力增强、移动速度小幅加快、降低噪音。】
【评价：你瞅啥？我问你瞅啥？！——欸？你看得见我？】
“咕！”
做完这一切，杨凡耳边响起一声嫌弃的鸣啼。
透过水面倒影杨凡看见，那只胖胖的苏格兰圆脸走地鸡落在他短浅的黑发上，抬起一侧翅膀用尖喙埋头梳理羽毛。
此时此刻！
杨凡并没有多少获得技能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尴尬。
他眼球上看，右手竖起食指，犹豫不决地问道。
“那个，你之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是不理解我为什么敢一直找你对视？”
对此，杨凡耳边没有继续响起声音。
但透过水面杨凡清楚地注意到！
站在自己头顶的暗影猫头鹰在他说完话后从翅根抬起脑袋，扭头将灰黑喙边沾上的几根白色绒毛吹了出去。
模样颇有几分不屑！
“嘶——！！”
杨凡当即吸气，脸颊发红。
【很好，对上视线了，任务给他，收工。
咦？他又看我干嘛？刚才没扣理智吗？
卧槽！这人还在看我？他是不是傻？！
得叻，好像真是傻子，赐福给你，别死我这！】
杨凡上次这么尴尬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明明只要他自己不好奇老往水里面看，这只暗影猫头鹰相当于不存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结果他跟猫一样！
在理智被扣边缘反复横跳！
试一下、再试一下……
不管是出于保护任务者的目的、还是单纯嫌他死这膈应。
暗影猫头鹰给予了他一个赐福技能，让他以后直视暗影生物时都不会再受到扣除理智的影响。
“哦对，我螺旋桨还没装呢！”
杨凡尴尬地忙活起来，从转换桌重新兑换出神秘螺旋桨，拿着它来到木筏边缘。
水下看不清深浅。
但临近水面的区域并无其他东西。
杨凡趴在木筏上保持重心、以免木筏倾斜。
而后右手抓住臂长的螺旋桨伸进海水里，弯曲手臂将其扣向木筏底部。
很快，伴随“咔嚓”脆响。
杨凡只感觉手上一轻，自己和神秘螺旋桨之间多出了某种联系。
他慢慢松开手，确定螺旋桨已经扣稳之后把手抽离海水，心念一动。
看着木筏尾部被海水淹没的螺旋桨在水里逐渐加速旋转，推动木筏前进。
杨凡彻底地松了口气。
“真是高科技啊，还是意念控制的！
这样加速减速就变得方便了起来！
我顶多需要调整方向，小心别撞上什么东西，就能安全度过今天了。”
嘭！
话音落下，在杨凡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中。
一条2米多长的银白色剑鱼从木筏左侧的海水里如箭射出，炸开大团白浪！
好在因为神秘螺旋桨的加速，袭击的剑鱼误判了距离。
强壮的剑鱼双目猩红，甩动着剑状长颌，从杨凡脸前几十公分的半空洒落水花，摔进了木筏另一侧的海水里。
不然就算杨凡反应过来避开要害，这一“剑”也少说给他肩膀撕下一层皮！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杨凡回头望着那在海面划出一道“U”型白浪、转头重新朝自己冲过来的剑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上嘴唇。
脸上挂起狰狞的笑容。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