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战中归来后的第三天，G-14支部恢复了日常训练的节奏。海贼船俘虏已移交给附近的司法船，商船船员在基地休整了一晚后继续驶向原定目的地，临走时船长又握着泽法的手道了半天的谢。老杰克的臂伤拆了线，缝了七针，他逢人便撩起袖子展示伤疤，从食堂炫耀到宿舍，版本一次比一次夸张——最开始是被一个海贼砍的，后来变成三个，到晚饭时已经变成“老子一把短刀挡了七八把斧头”的壮烈故事。艾伦每次都听得眼睛发亮，维森则在旁边默默吃饭，不去戳穿。
食堂的菜单又更新了。厨师长根据维森在实战中的表现，专门研发了一款“战后恢复套餐”——以海王类骨髓汤打底，配上高能量压缩饼干碎屑裹着烤海兽肉排，外加一碗用十几种深海藻类熬制的绿色浓汤，据说能加速肌肉恢复。维森喝了一口绿汤，味道意外地不错，咸鲜中带着一股清新的海藻气息，喝完胃里暖洋洋的，系统提示能量转化率临时又加了几个百分点。艾伦也尝了一小口，然后露出了一副“这玩意儿果然只有我大哥能喝得下去”的表情，默默把自己的碗推远了些。
训练场上，维森正在泽法的指导下进行剃的进阶训练。实战中他的剃虽然已经接近精通，但泽法指出他连续剃时还有多余的起步动作——每次剃之间有一帧多余的停顿，是脚踝发力角度不够精确造成的。在训练场上这个停顿无伤大雅，但在真正的高速对决中，这一帧的间隙就够对手抓住他的落点。
“不要用脚掌踩地，用前脚掌的内侧边缘发力，角度倾斜三度。脚踝不要锁死，落地时膝盖预先弯曲，这样下一次剃的发力时间可以缩短一半。”泽法亲自示范了一次连续三次剃，在训练场上拉出三道几乎同时出现又同时消散的残影，速度快到维森的肉眼完全跟不上，只能用见闻色捕捉到泽法气息在三个位置之间跳跃的轨迹。落地时无声无息，沙土地上只留下三个浅浅的印记，每个印记都只有半个脚掌大小。
维森照做。第一轮试下来，连续剃的间隙确实缩短了——大概从零点几秒压到了零点二秒左右，但脚踝内侧的肌肉因为不习惯这个发力角度而酸痛难忍。第二轮他在第三次剃时发力角度偏了一点，整个人失去平衡在沙土地上翻滚了两圈撞翻了三个木人桩。中尉教官在场边默默在训练日志上写了一句“今日训练器材损耗预估：木人桩若干”，然后在“若干”后面加了个问号。
第三轮，维森终于找到了感觉。前脚掌内侧发力，脚踝微松，膝盖预弯——三次连续剃在训练场上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折线，落地时沙土地上只留下三个浅印，和泽法示范的几乎一模一样。
“勉强合格。”泽法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从明天起每天早上一百次连续剃练习，把发力角度练成肌肉记忆。这个动作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本能，你的剃就算真正精通了。”
【叮——剃进阶训练完成。剃熟练度+10%。当前剃评级：精通（初段）。恭喜宿主，六式之剃已达到“精通”评级。】
【叮——为师之道任务进度更新：80%。宿主在泽法指导下将剃推进至精通级别。被动技能槽+1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维森抹了把汗，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剃精通了，铁块还差一点，武装色还在入门阶段挣扎，见闻色刚摸到感情感知的门槛。六式里还有纸绘、月步、岚脚、指枪四个没正经练过，不过他并不急——泽法的教学风格从来不是贪多嚼不烂，而是把每一个技能的基础打扎实了再推下一个。
实战报告是在第二天交上去的。
维森坐在禁闭室里——这间屋子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单人宿舍，门上“禁闭室”的牌子被艾伦用纸条盖住，手写了“维森专用·闲人免进（艾伦除外）”——对着面前的白纸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写报告比跟海贼打架难多了，他宁愿再跟光头船长打一场也不想写这玩意儿。但他还是按照泽法的要求，把自己在实战中每一次判断的依据逐条列了出来：
为什么选择用融合状态正面硬接光头船长的劈砍而不是闪避？因为身后就是老杰克受伤后包扎的掩体位置，如果闪避，那一刀大概率会劈在掩体上。为什么在瘦高个和矮个子联手缠住泽法时没有擅自支援？因为在那一刻他判断泽法的气息稳如磐石，没有一丝紊乱，明显游刃有余，不需要支援。为什么用刀背而不是刀刃敲矮个子的后颈？因为战斗感知在那一刻提示该目标生命体征已接近力竭，不需要致命打击即可制服。
最后一条写完，他搁下笔，把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然后起身走向泽法的办公室。
泽法的办公室门半掩着。维森敲了三下，听到一声“进”之后推开门。泽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拆封的公文，右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他看到维森进来，把公文翻过去扣在桌上，接过维森递来的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报告，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战斗总结，及格。判断依据写得清楚，说明你在战场上不是凭本能蛮干，而是真的在思考。这一点，比你的技能进步更让我满意。”泽法重新戴上墨镜，看着维森，“但报告里有一个问题你没写——你在跟光头船长交手的时候，战斗感知给你提供了什么信息？”
维森愣了一下。战斗感知是系统功能，他没法直接写在报告里，但泽法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能感知到对手攻击的轨迹和时机。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见闻色预判，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分析。比如光头船长劈砍前，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集中在右臂，左腿是重心支撑，攻击轨迹是从上往下，所以我判断从他左侧切入是最安全的。”
“这种感知能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入伍之前就有。一直都有。”维森没有躲闪泽法的目光，但也没有详细解释。泽法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而是把桌上扣着的那份公文翻过来推给维森。
“本部刚送来的。之前会议上关于你的问询已经出结论了——‘暂不干预，继续观察’。这个结论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我用几十年的信誉给你做的担保。所以接下来你给我好好训练，别让担保变成笑话。另外还有一件事——卡普回去之后在全军将官会议上提到了你，虽然不是正式场合，但消息传得很快。有一批即将毕业的海军本部精英新兵原本分配方向未定，其中有几个主动申请来G-14支部进修，理由写的是‘想亲眼看看泽法教官特训的成果’。这些人三天后到。从马林梵多来的精英，个个都是新兵里的尖子，有些甚至已经初步掌握了六式中的一两式，还有个传闻说其中有人觉醒了见闻色霸气。他们来G-14支部不是来旅游的——是来看你的。”
维森消化了一下这番话的信息量。他想了想：“教官的意思是，让我准备一下？”
“不。”泽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好好看看。”
维森离开办公室后，泽法重新翻开那份扣着的公文。公文最后一页的附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是情报部门加上的——“另：该新兵战斗报告已引起高层关注，建议将其列入‘潜力将官候选名录’进行长期追踪。”泽法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回复：“时机未到。该新兵仍需基础打磨，过早进入名录对其成长无益。”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训练场方向传来一连串连续的爆音——那是维森在练剃的脚步声，六次连闪几乎无缝衔接。
三天后，一艘从马林梵多驶来的军舰停靠在G-14支部码头。船身上涂着海军本部的白色海鸥标志，比G-14支部自己的军舰新了不止一个档次。
艾伦一大早就拉着维森去码头看热闹。他的理由很充分——“大哥你要提前侦察敌情！”维森其实并不在意什么“本部精英”，但艾伦已经帮他脑补了一整套“本部精英来踢馆然后被大哥全部打趴”的热血剧本，他觉得自己不去码头看看的话艾伦可能会失望到绝食。
军舰舷梯降下，走下来八个人。六男两女，都穿着崭新的海军本部训练服，肩章上绣着精英训练营的专属徽记。领队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尉，看起来斯斯文文，但镜片后面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八个人在码头上列队，行李整齐地放在脚边，站姿标准得像是从训练教材封面上走下来的。
一个金发男生环顾四周，目光在G-14支部略显陈旧的营房和生锈的码头设施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倒是表情轻松，视线越过那些建筑落在远处训练场的方向，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训练场，看起来比本部的还大。”她的声音不大，但码头风平浪静，维森在远处听得很清楚。
“偏远支部嘛，地皮不值钱。”金发男生随口答了一句。
艾伦听见了，眉毛当场就竖起来。维森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下午。训练场。八个本部精英新兵被编入临时训练班，由泽法亲自带队。G-14支部的老兵们围在场边，说是来观摩学习，其实大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尤其是老杰克，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场边，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就在嗑瓜子，瓜子壳扔了一地，中尉教官几次想说他都被他用“我是伤员”堵了回去。
“今天下午的科目是实战对抗。”泽法的声音压住了训练场上的所有低语，“本部来的，对G-14支部的。一对一，点到为止。不许使用实兵武器，不许攻击要害，一方认输或教官喊停即止。”
金发男生率先出列。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过G-14支部新兵队列，在维森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最后落在了一个身形壮实的新兵身上。那新兵叫巴特——就是当初在新兵格斗课上被维森一拳打翻的那个壮实少年。现在的巴特比那时又壮了一圈，肌肉量明显增加，但面对本部精英的挑衅眼神，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地走上前去。
“本部精英训练营，艾略特。六式之铁块已入门，请指教。”金发男生的自我介绍简洁有力，语气礼貌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傲气。
“G-14支部新兵，巴特！我、我没学过六式，但我不怕你！”巴特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虽然腿在微微发抖但拳头握得死紧。
维森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当初被他揍趴的巴特，现在也能在精英面前挺直腰板说话了。泽法的新兵营，不养怂人。
比试开始。艾略特的速度很快——虽然没到剃的程度，但步伐和身法明显受过系统训练，连续几个晃身绕得巴特眼花缭乱。巴特挥了几拳都打在空处，反而被艾略特从侧面切入，一记铁块加持的肩撞顶在肋骨上。一声闷响，巴特魁梧的身躯被撞翻在沙土地上，翻了半圈才爬起来，捂着肋骨龇牙咧嘴。
“承让。”艾略特伸出手想把巴特拉起来。巴特自己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服气但也没嘴硬，只是红着脸说了句“下次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得手”。
泽法在场边微微点头，示意下一组。
接下来又进行了三场比试。本部精英赢了两场，G-14支部赢了一场——那场是艾伦的好朋友、一个叫库里的雀斑脸新兵，靠着蛮力和不要命的冲劲硬生生把一个本部精英扑倒在地。虽然动作毫无技术含量，但那股疯劲让在场的G-14老兵们鼓起了掌。老杰克嗑着瓜子连声叫好，瓜子壳从嘴里喷出来粘在绷带上也顾不上。
三场之后，本部精英三胜一负，气势正盛。扎高马尾的女生始终没有上场，靠在训练场边的木人桩上，双手抱胸，目光一直在场下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她的眼神在维森身上停了两次。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确认。
“维森。”泽法忽然开口，“下一场你上。”
训练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老杰克的瓜子停在半空中。中尉教官翻训练日志的手指顿了一下。艾伦抱紧了怀里的水壶，兴奋得差点咬到舌头，嘴里含糊地念着“来了来了来了”。巴特捂着还在疼的肋骨咧嘴笑了——他虽然输给了艾略特，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接下来该轮到这帮本部精英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维森放下手里的汗巾，走到训练场中央。他的作训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站姿和眼神让所有本部精英同时收起了脸上的轻视。
扎高马尾的女生终于从木人桩上直起身，走到他对面。
“本部精英训练营，塞拉。六式之剃已入门，见闻色霸气初觉。请多指教。”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G-14支部新兵，维森。请多指教。”他的自我介绍简短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有列任何技能，没有报任何头衔，甚至连“六式”两个字都没提。但他身上的气息在平静中透着一股被压抑的力量，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还没松开就让人后背发凉。
泽法的哨声响了。
塞拉率先发动攻击——剃！她的剃速度在入门级别里算很不错，脚底的爆音清脆，移动轨迹干净利落，瞬间欺近维森右侧。同时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肩膀，角度刁钻，力道精准。这一招剃加手刀的组合在本部训练营里没几个人能防住。
维森没有用剃。他侧身微转，让她的手刀擦着胸口划过，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覆盖武装色——淡灰色的光泽在指尖一闪——在她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是指枪，只是轻轻一点，刚好让她感觉到指尖的硬度。塞拉的瞳孔猛地一缩，剃急退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伤，但皮肤上残留着被金属触碰过的冰凉触感。如果刚才那下是指枪，她的手筋已经被点断了。
“武装色硬化。”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和确认的复杂情绪。然后重新摆好架势，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她的见闻色感知到了——维森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极其微小的一角，而仅仅是那一角，就让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请继续。”维森说。
塞拉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全力施为——连续两次剃在训练场上拉出两道交错的残影，从两个不同角度同时攻向维森。手刀取咽喉，膝撞顶腹部，上下两路同时封死。这一招在精英训练营对抗赛上从来没被完美防住过。
维森这次动了。融合状态开启——剃的爆发力和铁块的防御力同时在体内运转。他从两道残影之间那道几乎不可能穿过的缝隙中滑了出去，身影在塞拉的两次攻击之间一闪而过，然后稳稳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背对着她。
“你很快。但剃的变向还差一点——左脚踏地时脚踝角度太正，如果稍微偏三度，变向会更灵活。”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老兵给新兵讲课时才会有的认真和耐心。
塞拉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收起了格斗姿势，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利落而不失风度。“我认输。”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八个本部精英的表情各不相同。艾略特的下巴绷得死紧，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其他几个精英新兵面面相觑，有的在低声询问同伴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维森的动作要点。只有塞拉表情平静，回到队列里时甚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果然没白来。”
泽法没有做任何点评，只是吹响了哨子示意训练继续。但当本部精英们重新列队时，他转身朝办公室方向走去，经过维森身边时，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叮——为师之道任务进度更新：85%。宿主在实战对抗中运用泽法所授技巧，展现了G-14支部的训练成果。被动技能槽+1即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深夜，禁闭室。
维森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泽法的手写六式心得，旁边是艾伦整理的资料笔记本，以及一份新翻开的本部精英训练营简介——是塞拉下午训练结束后主动给他的，说“你可能会感兴趣”。简介里详细介绍了本部精英训练营的培养体系、六式教学进度和毕业后分配去向，角落里用钢笔手写了一行小字：“如果你来本部，前三名我都可以不要。——塞拉”
他翻到简介最后一页，上面列出了本届精英训练营综合成绩前三名的名字和信息。第一名是个叫“x·德雷克”的学员，备注栏写着：六式已掌握四式，武装色入门，见闻色初觉，被视为本届最有潜力将官候补。维森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系统面板在他的意识边缘自动弹了出来，刷新了两条新的提示。
【叮——长期任务触发：将官候补的培养。任务内容：在即将到来的本部精英交流训练中，以G-14支部新兵的身份完成各项对抗与训练科目，并在最终的综合评定中排名前列。任务奖励视最终评定等级而定，最高奖励包含“将官候选名录正式推荐资格”。该任务不限时间，将与宿主当前的训练进度同步推进。】
【叮——系统Lv.3经验值已突破/斤。商店限时折扣活动开启：六式系列技能书全场七折，活动持续7天。折扣后价格：指枪（入门）175积分，岚脚（入门）175积分，纸绘（入门）175积分，月步（入门）245积分。当前积分余额：848。】
他看了一眼限时折扣的倒计时，又看了一眼泽法手册里六式的进阶理论，然后把系统商店关掉了。
贪多嚼不烂。这是泽法第一天特训就教他的道理。剃刚精通，铁块还差临门一脚，武装色还在入门阶段挣扎，见闻色刚摸到感情感知的门槛，融合状态才只能稳定维持三秒左右。任何一个技能都没到可以丢下的程度，现在学新月步还不如把铁块打磨到刚柔并济。有融合状态在，机动性暂时够了。
他正要熄灯睡觉，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引擎声。不像军舰，频率更高、节奏更轻。声音由远及近，在码头方向停下。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码头一路跑向泽法办公室，经过训练场边时脚步声停了一瞬——大概是跑过去的那个人注意到了训练场上下午比试留下的痕迹。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更快了。
这么晚的快艇，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有紧急任务。而且送信的人跑得这么快，说明事情比上次的商船求救更严重。
他熄了灯，躺回床上，但没有闭上眼睛。见闻色无声地铺开。泽法办公室的方向，一股严肃而紧迫的情绪波动像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夜色中荡开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几分钟后，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不是送信兵的脚步——那个节奏他太熟悉了。
是泽法。正朝他的房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