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海军G-14支部。
泽法说“加倍”的时候，从来不跟你商量。
维森站在训练场边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副新换的负重装备——铁绑腿加粗了一圈，铁背心换成了加厚款，铁护腕从一对变成了两对。全部加起来八十公斤，比上周那套沉了整整一倍。
“愣着干什么？等我帮你穿？”泽法的声音从训练场中央传来。
维森深吸一口气，弯腰把负重一件件套上。全部穿戴完毕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发出了抗议的嘎吱声。膝盖微微打颤，小腿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整个身体都在告诉他：太重了。
但系统的提示音告诉他另一件事。
【叮——检测到外部负重增加，训练效率提升。当前负重训练经验转化率：+40%。】
维森的嘴角微微上扬。
重好啊。越重，经验越多。
“报告教官，装备穿戴完毕！”
泽法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往训练场外围一指：“先跑。跑到我喊停为止。”
维森没有问“要跑多少圈”——问就是跑到废。他迈开步子，开始跑。八十公斤的负重让他的每一步都在沙土地上踩出一个浅坑，脚踝承受的压力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才跑了三圈就开始冒汗。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体质17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截。以前负重跑五圈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现在跑到第七圈呼吸才开始变粗。初级消化强化在后台默默运转，把早餐吃下去的六人份食物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能量，输送到每一块正在发力的肌肉里。
更微妙的是能量感知。这个属性虽然才3点，但已经能让他在跑步时感知到自己身体的能量流动——哪些肌肉在超负荷工作、哪些关节在承受额外压力、哪里的能量供应快要跟不上了。这种内视般的感知让他能实时调整跑步姿态，把负担从疲劳的肌肉群转移到还有余力的部位。
第十圈，他找到了节奏。
第十五圈，他已经忘了身上还穿着负重。
第二十圈，泽法喊了停。
“脱掉负重。过来。”
维森三下五除二卸下铁块，身体忽然轻得像能飞起来。这种感觉他上辈子只在游泳时体会过——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后上岸，身体轻盈得像是卸掉了一层重力。
“今天继续练剃。”泽法从场边拿起一个沙袋，在手里掂了掂，“但换个方式。”
维森看着那个沙袋，本能地感到不妙。
“之前练的是自由移动——你想往哪剃就往哪剃。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自由选择的空间。有时候你必须剃到指定位置，误差不能超过一拳。有时候你必须在剃的同时做出攻击动作。有时候你剃完之后没有调整的时间，落地就得接下一个动作。”
泽法把沙袋扔给维森。
“今天练三个科目。第一：定点剃。我扔沙袋，你必须在沙袋落地之前剃过去接住它。沙袋不许落地，你的落脚点不许偏离沙袋落点超过半米。”
维森捧着沙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要求，泽法已经从他手里把沙袋拿了回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训练场另一头扔了出去。
沙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得又高又远。
“接住。”
维森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剃！”脚底爆发的力量推着他朝沙袋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但沙袋飞得太远了——他剃到落点的时候沙袋离地面只剩不到一米，他整个人扑出去，在沙袋落地前一把捞住，自己却摔了个狗啃泥。
“太慢。”泽法走过来从他手里收回沙袋，再次扔出，“再来。”
这次沙袋扔得更远，角度更刁钻，几乎是朝着训练场边上的旗杆方向飞去。维森深吸一口气，脚底发力——剃！但距离估算失误，落点离沙袋差了两米。他落地后紧接一个冲刺，在最后一秒用手指尖勾住了沙袋的绑绳，然后整个人因为惯性撞上了旗杆。
“砰！”旗杆被撞得嗡嗡响。
“再来。”
第三次，沙袋扔向了训练场另一侧的器材区。维森剃过去的时候差点撞翻一排木人桩，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沙袋稳稳接在手里。
“勉强合格。”泽法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评价，然后从器材堆里抽出两根训练用的木棍，“第二科目——干扰剃。”
他把一根木棍扔给维森，自己握着另一根。
“接下来我会攻击你。你不能还手，只能用剃闪避。但闪避的同时，你手里那根木棍不能掉。不但不能掉，每次剃结束后必须保持格挡姿势。剃的落点必须安全，落地姿势必须能立刻应对下一次攻击。三个条件全部满足，才算一次合格的防御剃。”
维森握紧木棍，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泽法的木棍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他下意识发动剃躲开——躲是躲开了，但手里的木棍在剃的加速过程中脱了手，飞出去老远。
“棍子掉了。不合格。捡回来。”
维森跑过去捡起木棍，回到原位，这次特意加大了握力。
泽法的第二棍比第一棍快了三分。维森剃到左侧闪避，棍子没掉，但落地的时候身体重心偏了，还没来得及调整，泽法的第三棍已经追到面前。他仓促举棍格挡，姿势歪歪扭扭，被一棍子敲在肩膀上。
“落地姿势不合格。被跟进的攻击击中，在实战中你已经死了。”
维森咬紧牙关：“再来。”
“再来。”
“再来。”
整整一个小时，训练场上回荡着木棍碰撞的声响和泽法简短有力的评价。不合格、不合格、勉强、不合格、再来。
维森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敲了多少棍。两条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棍痕，肩膀上肿起了一大块，后背上被敲中的次数多得数不清。木棍打断了一根，泽法面无表情地换了根新的继续。
但他的剃在这一个小时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刚开始时，他的剃只能做简单的直线移动——从A点到b点，轨迹单一，落点僵硬，落地后的衔接动作有明显的停顿。泽法就是抓住那个停顿敲他的。
第三十次之后，他开始学会了在剃的过程中调整身体姿态。不是落地后再摆格挡姿势，而是在剃的移动过程中就完成转体、举棍、沉肘，落地的瞬间已经是一个完整的防御架势。
第五十次之后，他的剃开始有了弧度。以前只会直来直去，现在能在移动中微微偏转方向，让追来的攻击恰好擦着身体过去，而不是需要完全躲开。
第七十次之后，他的脚步变轻了。刚练习剃时每次踩踏地面都伴随着一声爆响，现在只有一声轻而脆的踩踏声。力量没有减弱，但发力更集中、更精确、更安静。
泽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不满意。恰恰相反——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把剃练到这个程度。
剃是所有六式中入门最快的一式，但也是精通最难的一式。大多数人以为只要能在短时间内踩踏地面十次以上、靠反作用力产生高速移动就算学会了。但泽法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只是刚摸到门槛。真正的剃是无声的、灵活的、不需要准备动作就能瞬发的。它不该有固定的轨迹，不该有可预测的落点，不该给对手任何判断你移动方向的时间。
而维森刚才最后一组十次剃里，有七次已经完全消除了起步爆音。
一个练了不到一周的新兵，把起步爆音消除了。
泽法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训练推进到了第三阶段。
“第三科目。”他把木棍放下，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刀未出鞘，连着刀鞘一起握在手里，“实战闪避。你可以用剃躲，也可以用铁块扛。但我这把刀碰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你就输了。不限时间，不限次数。碰到一次，加罚十圈负重跑。”
维森还没来得及回应，刀鞘已经刺到了他胸口前三寸的位置。
“剃！”
险之又险地闪开，刀鞘擦着他的衣襟划过。还没站稳，第二刺又到了。维森连续三次剃在训练场上拉出三道残影，但泽法的刀鞘始终紧追不舍，每一次都恰好出现在他落点的附近，仿佛能预判他的移动轨迹。
维森忽然明白了——泽法有见闻色霸气。他能预判剃的落点。单纯依靠剃的速度是甩不开泽法的追击的，必须让泽法的见闻色预判失效。
但怎么才能让见闻色失效？
【叮——战斗感知提示：目标攻击模式已分析。当前闪避成功率：12%。建议提升移动轨迹的不可预测性。】
“废话，我要是知道怎么提升不可预测性还用你提醒——”
话没说完，刀鞘敲在了他脑门上。
“一次。”泽法收回刀鞘，语气平淡，“加罚十圈。”
维森捂着额头，脑子里飞速回放着刚才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泽法的刀鞘在追击他时每次都能准确预判他的落点，因为他的剃太“老实”了——发力方向决定移动方向，移动方向决定落点位置。只要泽法读出了他的发力，就能算出他的落点。
但如果发力方向不决定移动方向呢？
维森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泽法手写心得里关于剃的那一页逐字过了一遍——“剃者，以足击地借反力而行。然反力之用，非止于进退。左足之力可向右，右足之力可向左，双足之力交错则轨迹自变。学者拘于进退，通者化于八方。”
“左足之力可向右……”
他睁开眼睛，脚底猛然发力。但这次不是用右脚向后蹬——而是用左脚的外侧斜向发力，同时右脚在地面上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扭转。
他的身体朝左侧冲出去——但在移动的中段突然拐了个弯，整个人划过一道不可能的弧线，出现在了泽法的右侧身后。
剃的进阶用法——折向剃。
不是直线移动，而是利用双足不同的发力角度和身体重心的扭转，在剃的高速移动过程中强行改变方向。这种技巧对身体协调性的要求比普通剃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发力稍有偏差就会失去平衡摔成一团。
但维森没有摔。
他稳稳地站在泽法右后侧三步远的位置。
泽法的刀鞘刺了个空——刀尖停在维森刚才折向前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折向剃。”泽法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惊讶，“谁教你的？”
“您的手册上写的。”维森咧嘴一笑，“第三十二页——‘左足之力可向右，右足之力可向左’。我就是试着照做了。”
泽法沉默了好一会儿。
手册上确实有这句话。但那只是理论描述，不是教程。从读懂一句话到真正掌握折向剃，中间隔着至少三个月的实战练习——而且还是对有六式基础的人而言。海军本部那些练了几年剃的中将里，能做出干净利落的折向剃的也不到一半。而眼前这个新兵，从拿到手册到现在，只用了三天。
“继续。”泽法重新抬起刀鞘。
这一次他的攻击频率明显加快了。刀鞘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攻势，每一刺都带着逼人的劲风。但维森不再像之前那样狼狈逃窜——他的剃变了。有时直线冲刺拉开距离，有时弧线绕到侧面，有时连续两次折向让泽法的刀鞘追错方向。三种移动模式随机切换，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能在折向剃的间隙穿插铁块了。以前剃归剃、铁块归铁块，两个技能各用各的。但现在他可以在剃的移动过程中短暂开启铁块——只需要零点几秒——刚好覆盖泽法刀鞘追上的那个节点，然后立刻关闭铁块继续移动。铁块的持续时间不到一秒，但够用。
【叮——恭喜宿主自创技能组合：移动铁块（未命名）。效果：在剃的移动过程中短暂开启铁块，硬直时间减少60%。该技巧不属于系统技能库，为宿主自主开发。】
自主开发！
维森差点因为兴奋而分心，连忙稳住心神继续闪避。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泽法的刀鞘没有碰到他一次。虽然泽法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大将级别的速度如果真的放开，维森连影子都看不到——但仅以当前训练强度而言，他已经做到了之前做不到的事。
“停。”泽法收起刀鞘。
维森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体力在刚才的高强度闪避中消耗了大半，但眼睛依然亮得发光。
“今天的剃训练到此为止。”泽法看着他，语气比平时缓了那么一丝，“你的剃已经勉强脱离了入门阶段。从明天开始，不再单独训练剃。所有六式训练进入混合应用阶段——剃加铁块、剃加指枪、铁块加纸绘，两个或三个技能同时使用。你要学会在不同技能之间无缝切换。”
维森喘匀了气，直起腰来：“是，教官。”
“另外，”泽法顿了顿，“下周开始，你的特训会增加一个新科目——见闻色霸气基础感知训练。正常来说新兵至少要训练一年以上才会接触霸气，但你的能量感知能力已经超过了大多数老兵。不开发这股力量，浪费了。”
维森心头一跳。
见闻色霸气——那个能预判攻击、感知气息、甚至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上辈子看海贼王的时候，卡塔库栗用顶级见闻色预知未来的能力让他印象极其深刻。而现在，泽法说要教他见闻色霸气。
“教官，”维森忍不住问，“见闻色霸气……要怎么练？”
泽法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负重加回八十公斤。今天的体能训练还没开始。”
维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傍晚。食堂。
今天食堂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维森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投过来。他正纳闷，艾伦从角落里窜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纸。
“大哥！快看！食堂公告栏上贴的！”
维森接过那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印刷体写着：
【食堂公告】
即日起，本食堂推出“维森专属套餐”——每餐标配：主食十人份、肉菜六人份、蔬菜四人份、汤品不限量。该套餐由厨师长亲自配制，仅限新兵维森本人领取。其他士兵请勿误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胃部损伤。
另：食堂已向本部申请追加伙食补贴，理由为“新兵训练消耗异常”。补贴尚未批复，若有知情人士提供线索，请与食堂管理处联系。
——G-14支部食堂管理处 敬上
维森看着这张公告，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胃部损伤”？合着他一个人就能把其他士兵吃进医务室？
艾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大哥，你现在是官方认证的大胃王了！整个支部都知道你一个人吃十人份！老杰克说他当兵二十年，第一次见到食堂专门为一个人出公告！”
维森面无表情地把公告还给艾伦，走到取餐窗口。厨师长亲自在窗口后面站着，看到他来了，二话不说推出一个加大号餐盘，上面的食物堆得像小山一样。
“你的专属套餐。吃不完不许走。”
“师傅，那公告是你写的吧？”维森哭笑不得。
“怎么，有意见？”厨师长扬了扬锅铲，“整个支部就你一个人能吃穷我的后厨，我给你专门出个公告怎么了？再说了，那上面写的哪个字是假的？”
维森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他认命地端起餐盘，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艾伦屁颠屁颠地端着正常份量的餐盘坐在他旁边，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大哥，今天训练场上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我在宿舍都能听到砰砰砰的，跟打雷一样。老杰克说是你在跟泽法教官对练，真的假的？还有你手臂上这些淤青——泽法教官打的？也太狠了吧，看着都疼。”
“没事，皮外伤。”维森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对练嘛，难免的。”
“对练能把你打成这样？”艾伦不信。
维森想了想今天训练的内容——八十公斤负重跑、一小时定点剃被摔了无数次、一小时干扰剃挨了几十棍、十分钟实战闪避虽然最后全躲开了但前面也被敲了不少下。他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确实是对练。只不过练的是他怎么打我，我怎么躲。”
艾伦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大哥，我以前觉得能被泽法教官特训是天大的好事……现在看来，这福气给我我都不敢要。”
维森笑了：“所以你是艾伦，我是你大哥。”
晚饭后，禁闭室（虽然禁闭已经解除，但维森还没分到新宿舍，这间禁闭室已经快变成他的单人间了）。
维森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整理今天的收获。
【宿主：维森】
【年龄：14岁】
【体质：18】
【力量：15】
【速度：15】
【能量感知：3】
【技能：剃（熟练）、铁块（入门）、战斗感知（主动）、初级消化强化（被动）】
【自创技能：移动铁块（未命名）】
【积分：218】
【当前经验：6256/斤】
【被动技能槽：1（已装备：初级消化强化）】
剃的评级从“入门”变成了“熟练”。这是系统第一次用“熟练”来描述他的技能等级——按照系统的分级标准，“入门”意味着掌握基本原理，“熟练”意味着能在实战中灵活运用。中间还隔着一个阶段，但他通过泽法的地狱特训和那本手写心得，硬是跳过去了。
力量涨了1点，速度涨了2点。速度的涨幅明显高于力量，说明今天的剃训练对速度属性的刺激更大。这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不同训练项目对属性提升的偏向可能不同。负重训练偏向体质和力量，剃训练偏向速度，铁块训练偏向体质和防御。如果能合理安排训练比例，就能有针对性地补足属性短板。
经验值突破六千了。虽然离十万斤的升级线还差得远，但按照现在的训练强度和食堂的无限量供应，每周至少能稳定进账三千到四千经验。加上日常任务给的额外奖励，大概半年左右能摸到升级门槛。如果中间能再出海狩猎一两次海王类，速度会更快。
他打开任务列表：
【升级挑战：孤独的美食家——进度91%。剩余时间：42小时。】
【为师之道：进度30%。】（剃从入门升到熟练时跳了一次进度。）
【日常任务：吞噬食物100斤——已完成。80积分已到账，随机材料宝箱已开启，获得低级能量矿石x1，回收价50积分。】
【当前积分：348。】
积分涨到348了。离500积分的初级武装色霸气入门心得还差152。如果能在升级挑战的最后时限内把海蛇尸体剩下的9%吃掉，挑战奖励的500积分到手，就能直接把武装色霸气入门拿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暗礁区的方向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海蛇的尸体还在那里——系统回收虽然能处理掉残骸，但他特意留了一部分高能量部位没有回收，就是为了完成挑战。
“明天请假半天，去暗礁区收个尾。”他自言自语。
“升级挑战还差9%，再不完成就要回滚了。”
怀里的海王类肉干还剩最后一块。他把肉干拿出来放在桌上，正准备明天训练时再吃，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还没用能量感知仔细探查过这块肉干。
他闭上眼睛，把能量感知集中到桌上的肉干。能量感知3的视野里，周围所有的生命气息都变成了不同程度的微光——走廊上巡逻士兵的心跳缓慢而稳定，艾伦在隔壁宿舍翻来覆去没睡着，食堂方向还亮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厨师长大概又在后厨小仓库里摆弄他的收藏品。
而桌上的肉干——它散发出的光芒比所有生命体都要浓郁。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每一丝肌理都浸透着高浓度的能量。这些能量在肉干的纤维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互相缠绕、互相滋养，即使在脱离海王类身体之后依然保持着活性。
【叮——能量感知被动任务触发：感知并理解一种中级以上能量物质的内在结构。当前进度：20%。剩余所需：持续感知该物质5分钟以上。】
维森没有睁眼，继续感知。
随着感知的深入，他“看到”了一些更细微的东西。肉干的能量结构不是一团死物，而是活的——不是生命意义上的活，而是能量意义上的活。那些能量在肉干内部流动，沿着肌肉纤维的纹理排列，保持着海王类生前的某种特性。有的区域能量密度高得像凝固的胶质，有的区域能量流动速度快得像奔涌的溪流。
如果能把这种能量结构“记住”，以后感知到类似的能量波动时就能立刻识别出来——不管是在深海里潜伏的海王类，还是在战场上散发着类似能量气息的敌人。
【叮——能量感知被动任务完成！感知并理解了海王类肉干的能量结构。能量感知+1，当前能量感知：4。】
感知范围一下子从15米扩展到了接近20米。他不用刻意集中注意力就能隐约感知到食堂后厨小仓库里那些高级肉干的能量波动——像是夜空里最亮的几颗星。他还能感知到训练场方向有一团深沉如海的能量，那是泽法的气息，即使在休息状态也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压迫感。
【叮——为师之道任务进度更新：35%。】
看来能量感知的提升也被系统计入了“为师之道”的进度。这个任务的判定条件不只是六式技能的提升，而是泽法教给他的所有东西——包括六式、包括见闻色的前置感知训练、包括那本手写心得里的理论——只要是在泽法的指导下取得的进步，都会推动任务进度。
“还差65%。”维森关掉面板，看向窗外。暗礁区的方向在夜色中沉默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
明天上午跟泽法请假，去暗礁区收尾。
回来之后，开始准备见闻色霸气的基础训练。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梦里，他站在一条比军舰还大的海王类面前，一手剃一手铁块，嘴里还啃着一块红烧肉。泽法站在远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勉强合格”。
第二天一早，泽法办公室。
泽法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完的训练周报。维森站在桌前，已经换好了出海的行头——腰间别着一把新的制式军刀，怀里揣着厨师长给的最后一包海王类肉干。
“请假半天。”泽法重复了一遍维森的请求，语气听不出同意还是不同意，“去暗礁区做什么？”
“收尾。”维森知道在这位前大将面前说谎没有意义，“上次那条海蛇还剩一部分没吃完。不吃掉浪费了。”
泽法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一枚黑色的小圆球，鸽子蛋大小，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把这个带上。”
维森拿起那枚圆球，入手比看起来沉得多，表面有一种细微的能量波动。
【叮——检测到低密度能量物质：海楼石弹丸（小型）。蕴含微量特殊能量，能量属性：海洋之力。可吞噬，吞噬后经验值+200。不可回收。】
“这是海楼石弹丸，小型号的，一般是军舰上用来对付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弹药。”泽法解释道，“你说你能感知能量，这颗弹丸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在暗礁区那种干扰多的地方，普通的能量感知很容易被海王类自身的气息盖过去。带着它，试试看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定位到它。如果能，说明你的感知已经有了一定抗干扰能力。”
维森将弹丸握在手心，正想道谢，泽法又补了一句：“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要求。更高阶的见闻色能在完全没有能量波动的情况下感知到敌人的位置——纯粹靠气息和意念。你现在还差得远，先从这个开始。”
“是，教官。”维森把弹丸收进怀里，认真地敬了个礼。
“中午之前回来。迟到的话，下午训练翻倍。”
维森咧嘴一笑，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朝着码头跑去。
泽法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在晨光中越跑越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写那份训练周报。在“学员评估”一栏里，他写了四行字——
“维森。入伍第十二天。六式之剃已达熟练，铁块入门。体能约为精英新兵标准的一点五倍。具备初步能量感知能力，疑似拥有见闻色霸气先天潜质。”
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行：
“建议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由本人亲自负责。”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平静的西海海面。
“十二天……这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没有人回答他。海风吹过窗台，吹得桌上的训练报告翻了一页，露出下一页的空白表格——那是下周的训练安排，其中周五的栏位里已经被他用红笔写上了一行字：见闻色霸气基础感知训练。
码头。
维森解开帆船的缆绳，跳上船，调整好帆向。晨风吹满了帆布，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西南方向的暗礁区驶去。
他站在船头，感受着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身体里涌动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这种感觉和上次偷偷出海时完全不同。上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赌博，这次是胸有成竹的收尾工作。
“升级挑战最后9%，今天收工。”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海楼石弹丸。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特殊能量——和普通能量矿石完全不同，不是灼热或冰冷的感觉，而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能把一切能量都拉回大海的气息。
【叮——检测到海楼石能量特征：海洋之力。该能量属性特殊，宿主可通过持续感知加深对其理解。理解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可解锁相关能力分支。】
“海洋之力？”维森若有所思。在他的认知里，海楼石是海贼世界里最神秘的物质之一——能让恶魔果实能力者浑身无力，能封印能力，据说还和海王类、伟大航道的形成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把弹丸放回怀里，调整航向，朝着暗礁区的方向加速前进。
小船后方，G-14支部的轮廓越来越小。食堂的烟囱还在冒着炊烟——厨师长大概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艾伦大概正端着空饭盒在食堂门口等着给他留饭，泽法大概还在办公室里写那份永远写不完的训练报告。
维森看着那座小小的海军基地，忽然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回来”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暗礁区，眼神恢复了专注。
“先干活。”
船头劈开海浪，水花在晨光中碎成千万颗金色的光点。远处，暗礁区的黑色礁石已经隐约可见，海风中隐约飘来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那是上次留下的战场气息，还在那里等着他。
帆船驶过的地方，海面上有几条被劈开的小鱼漂起来翻了肚皮，然后被浪花冲走。
【升级挑战倒计时：41小时28分。进度：91%。】
【为师之道任务进度：35%。】
【当前属性：体质18，力量15，速度15，能量感知4。】
【积分：348。】
【目标：500积分（初级武装色霸气入门心得）。】
风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