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缓缓道出原委:“他死磕《化功 》,这玩意儿乃是我当年修习《北冥神功》时,旁支衍生的劣化版本,算是残篇中的残篇。”
“得其形,失其神。”
“修此法需引毒入体,随后又得日夜运转内力将其逼出。”
“不说耗费心血,单凭这种依赖外物的邪术,如何能触及天人感应之境?”
“那厮年年蹲守此处,无非是惦记老夫是否咽气,好趁机抢夺《北冥神功》的完整传承。”
徐自封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个贪心鬼。”
随即他又郑重提醒:“即便如此,祖父仍须小心行事。”
“丁春秋之所以让江湖闻风丧胆,除却那门阴损的化功功夫,更在于他那手令人防不胜防的毒术。”
见孙子满脸凝重,无崖子轻笑安抚:“放心,祖父心里有数,不会再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第二次。”
得到宽慰,徐自封心头大石落地。
他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昨夜借酒消愁,偶有所悟,打算闭关片刻,试探能否冲击宗师境界。”
“劳烦祖父替我守关。”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草堂。
什么饮酒悟道?
什么闭关片刻?
宗师境如今这般不值钱了?
无崖子望着那背影晃悠进屋,满脸错愕:莫非这混小子酒劲还没过?
念头刚起,身后忽地传来细微的气机震荡。
他猛地回头。
只见王语嫣胸脯剧烈起伏,双眸初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无崖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王语嫣眉眼弯弯,冲他轻轻颔首。
“外公的教诲,孙女铭记在心。”
“总算是摸到了三流的门槛。”
无崖子听得欣慰,连连点头。
再瞥向那间破败草堂时,他心里头莫名起了波澜。
心想,既然徐自封这般惊才绝艳。
隔壁那个,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草堂深处。
徐自封舒展筋骨,长伸了个懒腰。
随即盘膝坐下,双目紧闭。
心念一动。
【系统】。
半透明光幕凭空浮现。
宿主:徐自封
骨龄:二十岁
修为:先天中境
:《长生诀》
武学:凤舞六幻、弹指神通、解牛刀法、葵花点穴手、电光神行步、天山六阳掌、凌波微步、五虎断门刀等……
兵器:龙雀剑
道具:武学精通卡x1
任务:
一、擒获江湖凶犯(已完成)。奖励:两年纯内力(未领取)
二、除恶务尽,诛杀丁春秋(进行中)
呼。
徐自封吐出一口浊气。
成败,就在今朝。
“系统,结算奖励。”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决堤洪水,蛮横地灌入丹田。
瞬间充盈。
小腹处传来阵阵胀意。
徐自封不敢怠慢,立刻催动《长生诀》。
热气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酥麻之感遍布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惬意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紧接着,意识逐渐模糊。
丹田内部,仿佛蛋壳破裂。
咔嚓。
……
与此同时。
嗡鸣声乍起。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草堂内爆发。
威压如麦浪翻滚,层层叠叠向外扩散。
堂内器物叮当作响,乱成一片。
整座木屋开始剧烈摇晃。
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不好!”
无崖子脸色一变。
一把揽住王语嫣,身形飘退。
刚落地。
咔嚓!
轰隆——
草堂彻底崩塌,扬起漫天尘土。
“呸!”
徐自封从枯草堆里钻出来时,嘴里还叼着几根烂叶子。他满脸泥灰,头发像鸟窝一样炸开,刚才那副高人风范早就荡然无存。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王语嫣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连一向稳重的无崖子都嘴角上扬,强忍着笑意。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关切问道:“余儿,事可成了?”
徐自封这才回过神。
他盘膝坐下,神识扫过体内。
经脉如江河奔涌,宽阔数倍不止。内力浑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之前的狼狈瞬间烟消云散。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
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量感。
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一脸无奈地叹气:“真是烦人。本想低调点,谁知睡一觉就突破了。这实力增长得太快,让我觉得毫无挑战。”
王语嫣翻了个白眼。
心里暗骂:装什么装!
突破宗师后,徐自封听觉敏锐至极。
她那点小声嘀咕,听得清清楚楚。
徐自封挑眉,似笑非笑:“哟,脸红了?这是嫉妒表哥天赋异禀?”
“你……”
王语嫣脸颊瞬间涨红。
羞恼之下,转身躲到无崖子背后,只露出一双瞪圆的眼睛。
无崖子看着两人打趣,爽朗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树林。
“何人在此喧哗?”
苏星河身影鬼魅般出现。
看到塌了一半的草堂,他脸色大变。
瞬间挡在三人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师父!贼子在哪?学生这就护您周全!”
无崖子看着眼前这一幕,额角青筋直跳。
既感动于徒弟忠心,又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拍了拍苏星河紧绷的肩膀。
“虚惊一场。哪来的贼人?”
“只是小余儿闭关冲击宗师境界,动静大了些,震塌了房顶。”
苏星河一愣。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山下 传信,说丁春秋那老魔已至附近。刚才动静太大,我以为……”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转头看向徐自封。
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周身流转的气机。
瞳孔剧烈收缩。
“师侄……”
苏星河声音发颤。
“你……你也练到了宗师境?”
徐自封耸耸肩,冲他眨眨眼。
没说话。
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冲击力。
苏星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徐自封年纪轻轻便跻身宗师境,这成就简直惊世骇俗。
反观无崖子自己,三十出头才摸到宗师门槛,如今头发都花白了,修为却还在高阶徘徊。
这么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不出几年,徐自封绝对会彻底甩开他,甚至把他踩在脚下。
到时候,这把老骨头往哪儿放?脸还要不要了?
尴尬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徒弟越强,越证明逍遥派没断根,还有救。
苏星河连声恭喜,随即神色一肃:“师尊,‘珍珑’棋局只剩三天了。丁春秋那个贼子已经现身,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布置点什么?”
无崖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
他眼底杀意凛然,声音低沉如铁:“三日后,天下英雄齐聚,为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宰了那个逆徒。”
“顺便让江湖人知道,逍遥派回来了。”
这话一出,苏星河整个人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