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那些长老 ,亦正亦邪,全凭喜好行事。
不是打架 ,就是背叛师门。
直到无崖子大难不死,才醒悟过来。
所以在“珍珑”棋局里加了品性考核。
否则,慕容复、乔峰、段誉这等俊朗天才,早就被选走了。
哪还有虚竹那个又丑又憨的小和尚捡漏的机会?
想到这儿,徐自封忍不住调侃道:“语嫣既然看透了本质,你能破这局吗?”
话音刚落,王语嫣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慌乱地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蝇:“破不了。”
“其一, 此局需深厚内力支撑。”
“其二……”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我心中有结,此生恐怕难以释怀。”
徐自封嘴角一抽,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怪笑。
蠢丫头。
谁会信你心里牵挂的是慕容复那种负心汉?
枕下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若非动了真心,王语嫣这般清冷性子,怎会任由男子贴身相拥?
少女察觉心意已露,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自封心头一软,指尖轻轻覆上她如玉般的手背。
王语嫣身子微僵,却没抽回手,只是顺从地让他握着。
他将那只柔夷贴在自己胸口,让她听那沉稳有力的搏动。
“放心,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话音落下,少女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心思澄澈之人,行事向来干脆利落。
既已定情,便再无那些欲拒还迎的矫情做作。
马车行进间,一阵颠簸将浅眠的徐自封惊醒。
他眉心微蹙,显出几分不适。
王语嫣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用自己的柔软为他缓冲车身的晃动。
侧过头,目光黏在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七月过半。
徐自封带着两名侍女,驾车直奔擂鼓山。
这山实在小得可怜。
跟五岳那种巍峨险峻比,不过是个稍高点的土包。
车马甚至能直接开上山巅。
为了表示对前辈的敬意,在离山顶谷口还有段距离时,徐自封便示意停车,改步行前往。
刚走到谷口,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一名身穿青衫的青年从中走出,神色恭敬,抱拳行礼:
“各位客官,这里住着聋哑门的人,不便打扰,请回吧。”
看他态度诚恳,徐自封也没打算为难他。
直接从颈间解下一块温润玉佩,递了过去:
“劳驾,把这个交给聪辩先生。见到这东西,他就明白我是谁了。”
青年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一番。
见对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转身便往谷内跑去报信。
没过多久,谷口光影一闪。
一道灰白身影凭空出现,瞬间挡在众人面前。
来人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素净道袍。
自打看见徐自封起,他那双浑浊却炽热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方半秒。
徐自封心知肚明,这家伙八成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底细。
于是上前一步,拱手长揖:
“晚辈徐自封,拜见聪辩先生。”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你姓徐?”
苏星河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色。
这少年眉眼间确实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可万一真是认错了呢?
徐自封瞧出他的犹豫,并未恼怒,反而唇角噙着淡笑,语气平和地澄清:“家父本姓李,我因自幼随母,才改了姓氏。”
大白。
苏星河心头大石落地,面上笑意舒展。
管他姓什么,只要人没找错,其余都是细枝末节。
话音刚落,徐自封侧身引出一位佳人。
那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霜。
“先生,令姑母李青萝之女,王语嫣,见过前辈。”
少女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举止端庄得体。
“好!好!”
苏星河连声赞叹,双手虚扶,眼中竟泛起浑浊水光。
为免被晚辈窥见失态,他迅速别过脸去,摆出长辈架子:“快进屋,老夫等这一天,盼得太久了。”
作为后辈,徐自封自当谦让。
“您先请。”
这份知书达礼,让苏星河好感倍增,暗叹师门果然出了个优秀传人。
不再客套,四人鱼贯而入。
穿过几重院落,转入一处隐蔽山谷。
王语嫣悄悄扯住徐自封袖口,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苏前辈为何对自己这般客气?
那眼神中的慈爱,分明是看着自家孩子般的亲切。
碍于场合不便询问,她只能默默将疑问咽下。
谷中灵气氤氲,草木葱茏。
沿途可见精心打理的药圃与古朴草堂,确是修身养性的绝佳所在。
任丁春秋做梦也想不到,无崖子竟藏身于此。
行至密林边缘,苏星河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瞥了徐自封一眼。
徐自封会意,回头吩咐身后两女:“阿朱、阿碧,你们先去附近转转。”
“遵命。”
两名婢女机灵乖巧,应声退下。
待她们走远,苏星河压低声音:“跟紧我。”
说罢,身形一闪,没入林中。
徐自封护着王语嫣,紧随其后。
“奇门遁甲?”
王语嫣目光流转,暗自推演方位,试图找出破阵之法。
三人缓步前行,绕了几个弯,约莫一盏茶功夫,终于穿出树林。
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幽静天地,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中。
石壁幽冷。
苏星河跨出三步,背脊挺得笔直。
他对着那面粗糙的石墙,恭声开口:
“ 苏星河,求见恩师。”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处激起回音。
片刻后,石壁内传来一声轻叹,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星河啊,进来吧。”
苏星河应了一声,动作却未停。
明明知道里面的人隔着厚石看不见,他的礼节依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抬手,探指,精准地按在石壁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
机括咬合。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轰隆隆——
厚重的岩层缓缓移位,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光线从缝隙中漏出,照亮了苏星河侧脸。
他回头,朝身后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随即躬身,钻入洞中。
徐自封站在原地,目光紧随。
他心里清楚,那道门后藏着什么。
那是当年能与张三丰掰手腕的绝世高人。
更是未来能够庇护他们的大靠山。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终于要见着了?
徐自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伸出手,握住王语嫣的手腕,低声道: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那条狭窄的甬道。
密道阴冷潮湿,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穿过长长的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宽敞的密室映入眼帘,烛火通明。
苏星河刚踏进门槛,原本沉稳的气质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师,您猜我给您带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