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上下的人,心气儿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
这点定力都压不住,真是白活了。
呸!负心汉。
……
那点旖旎心思散了个干净。
徐自封转身进了屋,扯出一套宽松的练功服换上。
脚步未停,直奔后院那片小花园。
目标明确:死磕轻功。
这门功夫叫电光神行步。
听着挺玄乎,其实就是个瞬移类的身法。
快得离谱,跑起来根本看不 身,倒像是人在原地没动,影子先飞出去了。
徐自封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
刹那间,花圃里光影交错。
左一影,右一晃。
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角落堆满了残像。
他不知疲倦地折返、折返、再折返。
直到身形收放自如,指哪打哪,这才堪堪收势。
抬手抹去额角细汗,嘴角不自觉上扬。
心里那叫一个美。
昨天要是把这本事拿出来,云中鹤那条狗还能跑得掉?
就算慕容博那个老怪物亲自下场,凭这速度,想抓他也难如登天。
正得意着,耳边忽然飘来一声软语。
“表哥刚才使的,难道是明教秘传的乾坤大挪移?”
徐自封回头。
王语嫣立在回廊拐角,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头:“哪能啊。这招叫电光神行步,跟明教没关系。”
“电光……神行步?”
王语嫣眉头微蹙。
她在琅嬛福海里见过的秘籍成千上万,但这名字,闻所未闻。
不过她也没深究,反而迈开步子走到徐自封跟前。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表哥,我现在开始练武,来得及吗?”
徐自封一愣。
随即心头一跳。
大概是杏子林那场 ,彻底惊醒了这姑娘。
她也想要力量了。
说实话,王语嫣这脑子,简直就是武学奇才。
要是小时候就让她摸刀弄枪,这会儿估计早就是一代宗师。
单论对武理的悟性,放眼整个江湖,能排进前三都没人敢反驳。
可惜,这么好的苗子,硬是被养废了这么多年。
见徐自封半天不说话,王语嫣以为被拒绝了。
眼圈瞬间红了,睫毛颤巍巍地垂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太晚了?”
“瞎说!”
徐自封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迟什么迟?段誉那种笨蛋,一年时间都能冲破先天境界。你比他聪明百倍,怎么可能不行?”
王语嫣猛地抬头,眼里迸发出光亮:“真的?”
“君子一言!”
“表哥若敢哄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徐自封指尖穿过那缕青丝,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如绸。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抹欲坠未坠的水光上,喉间溢出一声低叹。
“安心。”
嗓音温润,似 化冰,“再等几日,表哥带你去个好去处。”
“那里藏着你命中注定的武学机缘,亦有一位能指点你破迷开悟的良师……”
光阴荏苒,弹指半月光景转瞬即逝。
江湖风云骤起,一道骇人听闻的消息如狂风卷雪,瞬间席卷各大门派。
十日前,六扇门雷霆出手,公然揭露北丐帮“盗童案”之滔天罪行。
洛阳城头,血染长空。
全冠清及十余位北丐长老,被施以千刀万剐之刑。
数百名帮众人头落地,颈项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那一日的洛阳刑场,尸横遍野,哀嚎震天,直持续至夜幕降临。
自大明立国以来,朝廷从未对武林中人动过如此狠辣的手段。
这把悬顶利剑,吓得整个江湖噤若寒蝉。
曾经赫赫有名的北丐帮,顷刻间分崩离析。
走的走,散的散,昔日威名扫地,沦为笑柄。
徐长老心急如焚,欲请乔峰回归,重振帮中威望。
可杏子林一役后,乔峰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大难临头,众长老不敢耽搁。
经过一番紧急商议,众人一致决定南下,寻求南丐帮庇护。
郭靖夫妇略作斟酌,并未阻拦。
至此,南北合流,丐帮再度统一,稳坐江湖第一大帮之位。
与此同时,逍遥派的一纸战书,再次轰动天下。
各路豪杰受邀前往擂鼓山, 困扰三十年的“珍珑”棋局。
虽历经数代高手挑战,皆无人能解此局,但那份诱人的奖励,足以让人疯狂。
胜者,可为逍遥派嫡传 。
或获一门逍遥绝学。
这等机缘,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无数人赌上性命。
通往鲁地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一辆华贵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辕之上,阿朱身着一袭淡绿长裙,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她一手轻抖缰绳,一手托腮,正与对面的阿碧说得兴起。
车厢内,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喧嚣。
徐自封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呼吸均匀,已然入梦。
马车颠簸间,他的头颅顺势歪倒,轻轻搁在了王语嫣的膝头。
王语嫣手中折扇一顿,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片刻后,她合上书本,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柳:“表哥,我们此番是去擂鼓山,看那‘珍珑’棋局吗?”
徐自封陷在软枕里,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
他眯着眼,喉咙里溢出满足的鼻音:“去擂鼓山可以,但‘珍珑’棋局免谈。”
“那玩意儿太费脑子。”
王语嫣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确是劳神之事。”
她指尖轻点虚空,仿佛正在推演那残局:“我虽未亲临,却研读过棋谱。”
“此局暗合奇门遁甲之理。”
“劫中套劫,生门与死门交错。”
“看似共活,实则暗藏杀机;看似收气,或许便是反扑。”
“花五聚六,变化无穷。”
“一步踏错,心神即刻迷失。”
“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问心。”
听到最后四字,徐自封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那你可有破局之法?”
王语嫣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说难亦难,说易亦易。”
“逍遥派的精髓,全在那‘逍遥’二字。”
“若能心如明镜,斩断尘缘羁绊,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这棋盘自然迎刃而解。”
“难就难在,世人皆有心魔。”
“真正能放下一切的人,寥寥无几。”
徐自封心头一震。
这小表妹,果然天赋异禀。
想起逍遥派那一脉传承,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昔日逍遥子创派,讲究的是轻灵飘逸,闲雅清隽。
可惜后人走偏了道。
早年收徒,只看皮囊与心性,不问德行。
你看看苏星河底下那帮 ,哪个是正常人家出来的?
掌门无崖子, 成性,满脑子儿女情长。
李秋水,争风吃醋,手段狠辣。
天山童姥,性格乖张,行事乖谬。
丁春秋,叛师灭祖,臭名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