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暖得温柔,金红色余晖铺满整条胡同,微凉晚风顺着巷口吹过来,拂在脸上格外舒坦,吹散了一整天的燥热。
一路胡同静谧、青砖映霞,树影摇晃、炊烟袅袅,整座四九城的胡同,都透着安逸温柔的黄昏烟火气。
东跨院的房间里,何雨柱一走,屋里热闹的氛围也跟着淡了大半,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几个人,这会儿也没了打牌心思。
在东跨院疯玩热闹了一整天,天色又临近黄昏,确实该散场回家了,几人收拾好纸牌,起身拍了拍裤子尘土,跟留在院里的小兰、何雨水客气打了招呼,结伴离开东跨院。
众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唯独两个人,显得心事重重,一个是阎解成,一个是赵芳芳,他们心里想的全是去火车站摆摊卖盒饭的路子。
阎解成一眉头死死拧着,越想越不甘,他受够了货运站日晒雨淋,累得直不起腰的苦力日子,这辈子从没这么渴望抓住一个机会翻身。
可一想到家里老爹的性子,满腔热火,瞬间凉了大半。忐忑、犹豫、害怕、期盼,百般情绪堵在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另一边的赵芳芳,沉默归沉默,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光亮,何雨柱下午那番话,不止给她指了一条路,更是给她们家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
她心里早已急不可耐,只想赶紧回家,立刻跟父亲好好聊一聊。
两个人,怀揣着同一份商机,却带着截然相反的心境,一个满心忐忑纠结、怕希望落空;一个满怀坚定希望、一心逆天改命。
后院,赵家的房间门口,赵大叔刚从货运站下班回来,一身灰土汗渍,褂子湿透又风干,结着一层层白盐印,他揉着酸痛发胀的肩膀,正准备生火做饭,就被赵芳芳快步拦住。
“爹,您先别忙做饭,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父女俩走进狭小简陋的屋子,赵芳芳直接拉着父亲坐到板凳上,也没有半句废话,把下午何雨柱在东跨院说的所有商机,一字不落、条理清晰地全盘托出。
从火车站每天十几万流动人口、旅客刚需吃饭,到一荤一素三千一份、薄利多销稳赚不赔,再到眼下政策放宽、鼓励个体户、办营业执照就能合法摆摊。
讲完所有细节,赵芳芳看着满身疲惫的老父亲,眼神无比坚定:“爹,我虽然和柱子哥相处的时间少,却知道他为人实在,不会乱出主意。”
“我是这么想的,您现在年纪也大了,肩膀、腰全是老伤,阴雨天疼得翻身都难,货运站的活,真的干不了一辈子。”
“现在有这么一条稳当的路子摆在眼前,而且也不用担太大的风险,我们真的不能再错过了,您看要不要试一下!”
赵大叔坐在板凳上,全程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微弱的光线照在赵大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他才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双手,赵芳芳的母亲去世后,这十几年风里雨里,在货运站扛大包,他心里早就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听到女儿说,这生意稳妥合法,他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燃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女儿这种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他考虑的问题更多一些。
他又仔细追问了几个细节,得知这路子是何雨柱从他在铁路局的师兄那里听说的,而且本来是想帮落榜吃苦的阎解成翻身。
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打消,何雨柱虽然在院子里,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可何大清在院里向来正派仗义,绝对不是那种闲着无聊,画大饼忽悠他们这种寻常人家。
赵大叔猛地抬起头,眼神从犹豫浑浊,彻底变成决绝坚定!
试一下又何妨,反正也不用置办什么东西,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生意不好,再回头扛大包卖力气就是了!可一旦做成,全家就能彻底摆脱现在这种紧巴巴生活!
他咬牙一拍大腿,沉声开口:“芳芳!你说得对!苦力我真是干够了!一辈子出力卖命,到老只剩一身病痛、空空两手!明天一早!我就去工商所问清楚,办执照、学摆摊!这一次,咱们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赵芳芳看着父亲终于下定决心,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爹!只要我们用心做,一定能做好!”
与此同时,同一座四合院,前院阎家屋内,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幕。
气氛抑到极致,阎埠贵正因为阎解成,竟然没有从何雨柱家带卤肉回来,长吁短叹着,阎解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同样把下午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讲给了自己老爹听,他的心里还是藏着一丝期盼,希望老爹允许自己拼一次,让他逃离现在的苦力生活。
可他话音刚落下——
“啪!!!”
阎埠贵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震得门窗都有些轻颤!
就看见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胡闹!简直是瞎折腾!阎解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摆摊?做生意?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亏钱怎么办?万一被人查怎么办?万一政策变了怎么办?”
他越说越凶,眉头都倒竖起来:“在货运站扛大包怎么了?!累是累了一点,可天天都能拿到钱,哪里去找这么稳妥活干!”
“等你攒够钱了,年纪也差不多到,到时候就让街道办帮找个工作,进厂拿铁饭碗!这才是正途!摆摊这种投机倒把的歪路子,想都别想!我不准!”
阎解成的本就怯懦、毫无主见,被阎埠贵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严厉否决,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亮,此刻彻底的熄灭,只剩无尽的麻木。
“……知道了爹。”
这一刻,院里看似一切如常,前后两院两家人的命运,彻底两极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