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收徒事宜,言语间满是客套。
实则各怀鬼胎,八百个心眼子来回拉扯,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一旁的贾东旭,全然没察觉母亲和易中海之间暗流涌动的心思。
听到拜师、转正、娶媳妇这些话,他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眼睛里满是憧憬,亮得惊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拜入易中海门下后,顺利在厂里转正,每个月都拿着高工资。
易中海又大手一挥,给自己买了崭新的自行车,他骑着车风风光光在厂里穿行。
再娶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他越想越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贾家屋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沉闷,变得看似喜庆起来。
夜色很快笼罩了四合院,中院正房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映得屋里暖意沉沉。
晚饭过后,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各自家里零星的说话声。
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梢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何雨水下午在后院跟一群孩子们疯玩了一下午,小脸蛋跑得通红,累得沾床就睡,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何雨柱小心翼翼帮妹妹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间歇息。
刚走到屋门口,身后就传来何大清低沉的声音。
“柱子,你等会儿。”
何雨柱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着桌子边的何大清。
心里犯起嘀咕,不知道他这时候叫住自己,是有什么事。
只见何大清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里间,身影在灯光下又挺直了一点。
何雨柱在桌子边坐下来,安安静静等着,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
不过片刻,何大清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外头用厚实的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边角都被仔细折好,看得出来被珍藏得极好。
他走到桌前坐下,一点点解开层层包裹的牛皮纸,动作轻柔。
很快,三本手写的菜谱渐渐显露出来,封面上的字迹历经岁月,依旧清晰有力。
何大清将菜谱拿出来,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一眼便认出,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三本何家祖传的老菜谱,
他伸手拿起来,下意识翻了两页,抬眼看向何大清,轻声问道:
“爹,这大晚上的,您把菜谱拿出来做什么?”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三本菜谱上,眼神里满是郑重,缓缓开口:
“这三本菜谱,是我这辈子钻研厨艺琢磨出的各种方子,还有你爷爷当年传下来的做菜心得,是咱们何家两代人的心血,全在这上面了。
以前一直没传给你,是觉得你年纪小,性子毛躁,怕你不懂事把这传家的东西弄丢了,也怕你年少贪玩,不会用心钻研,糟蹋了东西。
说到这里,何大清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与认可:
“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王师兄、吴师傅学川菜,手艺一天比一天精进,人也沉稳懂事了,这东西,反正早晚都是要传给你的,现在交到你手里,也不算早。
咱们做厨师的,手艺门道一通百通,你学川菜的时候,多翻翻这上面的方子,多琢磨琢磨其中的门道,取长补短,总能让手艺更上一层楼。”
何雨柱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菜谱,心里百感交集。
他心里清楚,何大清之所以会突然交出菜谱,多半是晚上自己露了一手。
自己做的回锅肉和鱼香肉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狠狠震惊到了他。
难怪吃完饭后,让自己进屋哄何雨水睡觉,他独自在这里抽了半天烟,原来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祖传的菜谱交给自己。
只是他知道,这菜谱上的所有菜式,自己早通过青铜镜的复制技能尽数掌握。
这三本老菜谱对自己而言,其实用处不大,他会怎么想。
可转念一想,这是何家两代人穷尽半生的心血,是家族传承的念想,绝非普通菜谱可比。
更何况自己有系统空间,将菜谱收进去,能永远完好保存,也落个让他安心。
压下心底的思绪,何雨柱收敛神色,对着何大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收着,平日里也会多翻多看,细细琢磨,绝不辜负您和爷爷的心血。”
何大清见他收下菜谱,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听他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
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迟疑:
“还有你娘留下的那些东西,和家里的房契,我暂时先不给你。
你现在天天在师父那儿,一个月也回不来两天,带着这些东西在身上,也不稳妥。
我先帮你好好收着,等往后你彻底安稳下来,成家立业了,我一定一样不少,全数交到你手里。”
这话一说完,何雨柱瞬间便明白了何大清的心思。
何大清分明是怕他,还对上次要跟白寡妇私奔,卷走家里全部财物的事耿耿于怀。
他心里了然,也不愿去戳破,免得两个人都尴尬,轻轻摆了摆手:
“爹,没事,我天天在师父那里学艺,带着这些东西确实不方便,您收着就好。”
话题聊到房契,何雨柱瞬间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
再过不久,私人便不能再买卖房屋了,眼下正是买房的最好时机。
价格可以说是白菜价,错过眼下这个机会,往后房价可是要不停的上涨。
虽然他空间里,有不少的黄金和现金,可惜不敢拿出来使用,光是钱的来路他就不好解释。
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太小心,怕他还有什么亲人,没有让分身去占用王端的身份。
这次回来才知道,他家里根本没有人了,他留下的东西,不久前都被轧钢厂的人收走了。
何雨柱也没有多想,把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说到房契,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我想在外面买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