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惊,还有几分自愧不如。
王霄师兄夫妻俩,对儿子比他这个亲爹还上心。
不仅用心教他手艺,又给找名师,还给买自行车。
他抬手拍着何雨柱的胳膊,语气格外郑重:
“柱子,你记着,这辈子可以不孝敬我,都不能忘了师父和师娘!
他家里但凡有事,你必须第一个冲上去,听见没有?”
“爹,我知道。”
话题稍歇,何雨柱抬眼看向何大清,笑着问道:
“对了爹,之前我听师父说,你相亲了,处得还不错,年底就能成?”
这话一出,何大清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很快就坦然下来,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嗯,是相了一个,姓黄,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人挺踏实,手脚也勤快,是个过日子的人。”
何大清说到这,伸手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之前一直没回来,我就没特意跟你提。
正好你这两天休息,明天我就把你黄姨叫过来,你也见见。
我们要是真成了,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四合院离丰泽园又不远,自己懒得跑一趟就算了,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不过他也没戳破,立刻点头:“行啊,见见就见见。”
何雨柱问起了何雨水,听说她对何大清要再娶一个,居然没有抗拒,也是有些意外。
父子俩又唠了会儿家里最近的情况,眼看夜深了,何雨柱起身回东厢房。
推门走进屋,点亮油灯,屋里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
闻着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何大清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不怎么靠谱,可不得不说,他也确实是个好父亲。
现在他的厨艺不断进步,家里安稳,老爹的亲事也要有着落。
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在炕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曦刚爬上屋檐。
中院正房的廊下,那辆锃光瓦亮的崭新二八自行车,就先一步成了全院的焦点。
黑漆车架亮得能照见人影,往那墙角一靠,在满院灰砖旧瓦里,扎眼得不行。
院里早起的人一出门,目光“唰”地一下就全吸了过去。
贾东旭刚从自家屋出来,揉着眼睛往这边一瞥,当场就看直了眼,脚底下像生了根,挪都挪不动。
他见过厂里领导骑着自行车上班,心里羡慕得不行。
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没想到何家居然买了一辆。
这会儿看见廊下的自行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新车上,眼神瞬间阴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想都不想的就认定,这车肯定是何大清买的!
一想到不久前赔给何家的一千五百块,心里就一阵抽痛,跟被针扎一样。
要不是他被何大清故意设计,赔了那么多钱!
他自己也能买自行车,还能买好几辆,哪轮得到何家在院里显摆!
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慌,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许大茂这个活宝最是沉不住气,听到外面的人说,何家买了一辆自行车。
直接从被窝里窜出来,衣服都没穿整齐,一溜小跑来到中院。
围着车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伸手这儿摸摸、那儿敲敲,满脸的好奇,嘴里啧啧不停:
“嚯!何大爷可以啊!不是不想的买车了?这也太阔气了!”
前院的阎埠贵也凑了上来,手指轻轻摩挲着车把,眼睛都快粘在车上了,脑子里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这车得小两百块吧?要是把这钱存进银行,按月计息,一个月能落下多少利息?
光是那些利息都够买多少斤煤球、多少斤白菜……
算着算着,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仿佛那钱是从他兜里飞走的一样。
没一会儿,何家门前围了小半院人。
何大清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他开门出来,也被围观的人吓了一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大家伙都围这儿干啥呢?开大会啊?”
阎埠贵立马凑上来,一把拉住他胳膊,笑眯眯开口:
“大清,行啊你,啥时候偷偷买了辆自行车?是不是要结婚了,够阔气的啊!”
周围人也跟着小声附和,一个个满脸羡慕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
“嗨,这车可不是我买的,是柱子他师父给柱子买的。”
这话一出口,像是被冷水泼进了热油里,围观的人瞬间一片哗然。
“啥?柱子师父给买的?”
“柱子师父对柱子也太好了吧!自行车都舍得送!”
“我的亲娘哎,柱子这是遇上一个好的师父了,这哪是师父,这是亲爹啊!”
所有人的羡慕一下子翻了倍。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的师父居然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一辆自行车!
这种狗屎运,在场的人都想要。
阎埠贵摸着车把手,连连叹气,一脸酸溜溜羡慕:
“柱子真是好福气啊!拜了一个这么大方又有本事的师父!
我家解成要是再大几岁,我也想托关系,把孩子送去拜王师父门下……”
对于阎埠贵的话,周围人纷纷点头,只恨自己家的孩子,之前没有跟何雨柱一起去学厨。
没人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已经在悄咪咪发生——
从前全院上下都一口一个“傻柱”叫着,大家都习以为常。
可自从上次何大清放了狠话,说谁再敢叫何雨柱傻柱,就打断谁的腿!
现在不管明着暗着,全都规规矩矩叫“柱子”“何雨柱”。
就连私底下嚼舌根,“傻柱”这两个字,也很少有人再提了。
贾张氏一直扒在自家窗沿上,隔着玻璃往何家看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
她扭头看向已经回到屋里,有些失落的贾东旭小声说道:
“东旭,你说人家何雨柱的师父,都给徒弟买自行车了。
易中海不是天天念叨着,要收你当徒弟,要是你答应他,他是不是也得给你买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