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木柴捆压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可她不敢有丝毫停歇,要是回去晚了,她娘又该说她了。
只见她咬着牙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的平坦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成冰珠。
她实在撑不住了,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放下柴捆,扶着旁边光秃秃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本来家早就准备好过冬的柴火,因为他两个哥哥没有准备,她娘就把家里的拿给他们。
现在家里的柴快用完了,就让她这么冷的天,一个人上山捡柴。
她抬起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动作都有些僵硬。
稍作歇息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直直望向远方四九城的方向。
她从小就听村里去过城里的人说,四九城里十分的热闹繁华。
那里有宽敞的街道,有高高大大的楼房,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和糖块,还有穿不尽的新衣裳。
不用像村里一样,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上山捡柴、下地干活,连顿饱饭都难吃上。
那些话,像一颗种子,早早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冰冷的秦家村,去城里过好日子。
不想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不想再受冻挨饿,更不想再日日操劳奔波。
寒风吹过山坡,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姑娘轻轻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心里的渴望更加强烈。
她丝毫不知道,远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的命运,即将因为这场算计,和这座四合院、和贾东旭紧紧绑在一起。
夜色跟泼了墨似的糊满四九城,街边路灯有气无力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影子,跟喝多了晃悠似的。
何雨柱做完灶上的最后一点活,天色早已黑透,连街上的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忙活一整天,又是切配又是颠勺,被灶台烤得满头汗,居然一点儿不累,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
慢悠悠骑着车把师父送回家。
王霄拍着他胳膊叮嘱:“柱子,晚上路黑,骑慢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何雨柱笑着应下,重新跨上自行车,一头扎进夜色里,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晚风拂面,带着深冬的寒冷,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慨。
不知不觉,他穿越过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
好在他这个人想得开,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既然已经来了,就要把这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明后天休息,正好回四合院躺平,顺便问问何大清,他那相亲到底相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灶上,也没有让分身到院里打听消息了,院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何雨柱甩了甩头,继续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速度又快了几分。
夜色渐深,自行车驶进安静的胡同,远处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等他到门口一看,四合院的大门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他掏出空间里的怀表一看,没想到已经十点多了。
虽然可以去敲阎埠贵的窗户,让他起来开门,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冷的天,就不要折腾人。
何雨柱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从他身上分出,直接穿门而入。
分身在院里飞快转了一圈,确认前院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才摸出门框边藏着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门栓上的大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何雨柱先收回分身,推着自行车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好锁上。
穿过月亮门时,他一眼就看见,正房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温暖。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走廊立柱旁,锁好车。
上前几步,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何大清探出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何雨柱,立马笑了:
“柱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正准备睡觉了……”
话说一半,他目光扫到那辆锃亮的大二八自行车,眼睛瞬间瞪得比灯泡还大,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这、这自行车哪儿来的?!还是大二八?!”
何雨柱笑着走进屋,屋里烧了炉,暖烘烘的:
“我的,是师父给我买的。”
“啥?!”
何大清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烟头掉了,反手关上门,一脸不敢置信:
“王师兄给你买的?这玩意儿好几百块,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他咋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先拿起桌上的暖水壶,给自己和何大清各倒了一杯温开水。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爹,师父见我学厨有天赋,安排我跟峨眉酒家的吴轩吴师父互换学艺,我现在也是吴师父的徒弟了。”
何大清端杯子的手一顿,人都懵了:
“吴轩?是不是那个号称四九城川菜第一的吴轩?
人家那是峨眉酒家的台柱子,能看得上你?”
“嘿嘿,您还真别说,就是他!吴师父不仅看上您儿子了,现在连峨眉酒家的员工餐都交给我炒了。”
何大清彻底呆住,水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原本安排儿子跟着王霄学川菜,就是为了给他找个饭碗。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竟然又拜了峨眉酒家的吴轩为师。
他可是四九城厨师界响当当的人物,寻常人想要磕头拜师都没门路。
这个傻儿子哪是拜师,这是直接捧上金饭碗了。
何雨柱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后,才接着补充道:
“师父和师娘怕我峨眉酒家、丰泽园两头跑太辛苦,会耽误学手艺。
就给我买了自行车,方便来回赶路,不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