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弟兄们散去,童悯笙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稳定了内部人心,又解决了左右兵邻问题,童悯笙这才有了当这大定堡地头蛇的底气。
9月26日,修书一封,前军大营要兵要铁!
饶勋对于这个先锋官,那叫一个既不感冒,又来者不拒。
毕竟谁和银子,和皮草美人过不去。
可今天这个先锋官却很硬是的一封公文,向自己这个直系上司要兵要铁。
他很想知道,这个空壳子参将哪来的勇气!
于是点齐亲卫队,以视察前线为名,直入大定堡。
看着堡城中商业,工业,军事,民生都忙碌又井井有条,心中的小觑,不由轻了几分。
待入堡司,看到堡司中军中,负责参谋的参军,负责情报的文书,负责军饷赏罚的军曹,以及新选拔上来的昂首亲卫都自成体系。
不由更高看了一分。
待童悯笙引他到堂中落座,饶勋这才开口道:
“童参军公文中说大定堡兵力稀缺,铜铁稀缺,粮草稀缺,望本前军副将拨兵,拨铁,拨粮。
本将且问你,你麾下兵力几何,战力又几何?”
童悯笙给他点了一支烟,又自己点了一支,狠抽了一口才道:
“本旗标营嘛,目前有个三营,能打的嘛,目前为止也是三营最能打,一个营能够硬锤建奴数千甲。
战斗力自认为还是杠杠的。
这不,没得办法,才向上司前军将军大人求点补给不是?”
“其他的呢?”
“待拨嘛!”
“战力呢?”
“待战嘛!”
“…………!也就是说,你这个参将旗,不想别的法子,捏着一个三营,就等着我来给你填呗?”
“前军将军大人,总不能看着能战之军吃亏不是?
末将这里大人也知道,战兵不是那么好培养的,本来当初就吃了新兵蛋子的亏,如今建奴压境,前军将军大人多多少少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不然真指望我一个空壳子,那天鞑子怎么贴脸开大的,前军将军大人都不知道。
末将以为,这样的事,前军将军大人是不愿意看到的,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前军将军大人恐怕也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末将斗胆,三千不多,八百不少,只要是战兵,末将就给前军将军大人磕头啦!”
眼看童悯笙就要起身磕头,饶勋顿时一步跳开道:
“滚滚滚,哪有你这样要人要物资的?
我看你北门外不是还驻扎着七八千草原骑兵嘛?
我哪里的战兵也是捉襟见肘,能克服就克服一下,朝廷那边,督师大人也一日三道奏折在给你催。
你不要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看你这童标营就不错,能打就先用着,啊!”
童悯笙一听,顿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干嚎道:
“我的前军将军大人唉,我求的兵就是补这三营的,前几日和建奴鞑子一战,没了末将近半精锐啊。
如今自己不吃不喝。请草原鞑子兵守门,实在是我这三营快没了呀。
末将向将军求兵,就是给我这三营求的啊!
将军要是不给,这能打的三营,它就没了呜呜呜……
末将心痛啊……”
“得得得得得得,你给本将打住!要兵要物资是吧,就补这个三营是吧?
你损失一千不到,你自己说了,三千不多,八百不少!
今天,你就很我会去挑选八百战兵!你自己说的,不许嫌少!
我后营还有几千斤铁坯,粮草我没有,爱要不要!
你,必须在草原鞑子兵离开之前,给本将把大定堡防线布起来。
听到没有?”
饶勋那个头痛啊,遇到这个混不吝,他已经后悔过来装逼了。
童悯笙抱着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乱给他身上擦干净呜咽着哽咽道:
“恩恩恩!末将就知道将军大人最是心疼前方将士不易了,八百就八百,末将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不过铁要随我拉!”
“你……,罢罢罢罢罢,反正也是些生铁坯子,随你,好啦,起来,跟我回去!”
饶勋是真的被他恶心到了。
一下午,童悯笙带着几百人都快把前军大营前线给翻了一遍,让李定国带着八百标兵奔北境,自己则带着亲卫直扑东协大营。
他曹副督师敢拿个空壳子糊弄他,如今有草原骑兵这到杀手锏在,你看着的,你不给,我就请不起草原鞑子,我请不起,建奴鞑子就要破大定堡,大定堡一破,后面的大胜堡,大凌河堡,乃至于你们花重兵构筑的松锦防线,都得守影响。
手里有牌,就有底气,他才不会为了一张脸而吃闷亏,这个时候,他上哪里去搞有战斗力的战兵来补充第三营。
至于辅兵来补,那是平时,有时间给新兵蛋子成长,如今面对的是最精锐的建奴三旗正兵。
就大明正式战兵他都嫌弃战斗力不够呢,更何况一群民夫充当的辅兵。
一进东协大营,没有直扑中军帅帐,反而去各营叙旧的叙旧,找后营小曹喝酒的喝酒,一个晚上下来,大营是个什么情况基本摸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早,便求见曹变蛟。
曹变蛟当然知道他来他这东协大营是干嘛来了,更知道这小子昨天以前线是否失守为要挟,缠着饶勋要了八百战兵和近万斤铁坯。
连夜跑他东协大营来,不先来见他这个主君主帅,反而仗着过往的关系交情,打探起他曹变蛟的底子来。
说不气这王八蛋是假的。
可是对于他能够变通,快速请到数千鞑子精骑替他当门神这一手,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他的过人之处。
对于他的求见,万般嫌弃中,还是许他进了大帐。
只是不等这小子哭天抢地的耍混哭穷。
先声夺人道:
“听说你有个三营,又听说你最能打的就是三营,还听说你这个三营如果不补兵,就不能打了?
小王八羔子,你挺会的啊!”
“嘿嘿,副督师大人说的哪里话,再能打,再不能打,还不是副督师大人的私曲家兵,副督师大人不心疼,谁来心疼?”
“打住!老子不心疼!
现在老子你你个小王八羔子还穷,没兵,没钱,没粮,也没铁!
本总兵劝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咱们讲好的皮口,你升参将,替本总兵稳住大定堡到11月。
是男人,就别讲条件,别哭哭啼啼!
你小子敢耍赖,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