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黑暗里爬了出来。
手电光下，杨夜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只……猴子？
不，不是普通的猴子。它的体型比成年人大一圈，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里长着湿漉漉的黑色毛发。它的脸是扭曲的，像人和鱼的混合体——突出的吻部，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两排尖利的牙齿。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在手电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最可怕的是它的手。那不是猴子的爪子，而是更像……人的手。五指分明，指节粗大，指尖是黑色的、弯曲的指甲，每一根都有十厘米长，在石板上刮过时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它从岔路里完全爬了出来，站在墓道中央，浑浊的黄眼睛盯着三人。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即使隔着面罩都能闻到。
“海……海猴子？”王胖子的声音在颤抖，“妈的，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海猴子弓起背，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它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躲开！”
吴邪猛地推开杨夜，自己向侧面翻滚。海猴子扑了个空，重重撞在墓道墙壁上，碎石飞溅。它转过身，动作快得惊人，爪子一挥，直接抓向离它最近的王胖子。
“铛！”
工兵铲和爪子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王胖子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我操，劲儿真大！”
海猴子没有停顿，再次扑上。这次它的目标是吴邪。
吴邪举起手电筒格挡，但手电筒在海猴子的爪子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拍飞，撞在墙上碎裂，光线瞬间熄灭了一束。海猴子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抓向他的胸口。
“吴邪！”
杨夜尖叫出声，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血管，四肢发冷，呼吸急促。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疯狂敲打，能闻到海猴子身上那股混合着腐肉和海腥的恶臭，能看到吴邪脸上瞬间的惊恐——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生物——海猴子】
【图鉴系统激活……数据加载中……】
【海猴子（变异体）】
【栖息地：深海古墓、沉船、海底洞穴】
【特性：鳞甲防御力高，力量巨大，水下行动迅捷，畏光，听觉灵敏】
【弱点：耳后三寸处鳞片薄弱（颜色较浅），受重击可致短暂麻痹】
【危险等级：中高（当前环境：高）】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弹出，红色的文字标注着海猴子的各项数据。最显眼的是那张三维解剖图——一个半透明的海猴子模型在视野中央旋转，耳后位置被高亮标记成醒目的红色，旁边还有箭头和文字说明。
杨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标记。
耳后三寸。
颜色较浅的鳞片。
“胖子！吸引它注意力！”吴邪的声音把杨夜拉回现实。他已经滚到一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虽然外壳碎了，但灯珠居然还亮着，光束在墓道里乱晃。
王胖子怒吼一声，再次挥动工兵铲冲了上去。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绕着海猴子转圈，铲子专挑关节和眼睛招呼。
“铛！铛铛！”
海猴子被激怒了，发出刺耳的尖啸。它的爪子疯狂挥舞，在墓道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王胖子险之又险地躲过几次攻击，但潜水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渗出血迹。
“吴邪！我撑不了多久！”胖子喘着粗气喊道。
吴邪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是潘子之前塞给他的备用武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从侧面偷袭。
但海猴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它突然放弃追击王胖子，猛地转身，黄眼睛死死盯住吴邪。
然后它扑了过来。
太快了。
杨夜看到吴邪举起匕首，看到海猴子的爪子已经挥到半空，看到王胖子在远处大喊着什么却来不及救援——
她的身体终于动了。
不是冲向海猴子，而是扑向墓道角落。
那里散落着一些东西——是之前从耳室里带出来的，王胖子在石门关闭前随手抓了几件小物件塞进背包，但在刚才的奔跑中掉出来了一些。一个青瓷罐子，大约二十厘米高，罐口已经破损，但罐身还算完整。
杨夜抓起瓷罐。
很重。罐壁很厚，入手冰凉，表面粗糙的釉质摩擦着手套。她能感觉到罐子里的积水在晃动，发出轻微的水声。
她转身，看向战场。
海猴子已经把吴邪逼到墙角。吴邪的匕首在海猴子的鳞甲上划过，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海猴子的一只爪子抓住了他的肩膀，潜水服发出撕裂的声音。
王胖子从后面冲上来，工兵铲狠狠砸在海猴子背上。
“铛！”
海猴子身体一震，但没有松手。它转过头，对着王胖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是现在。
杨夜冲了过去。
她的腿还在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海猴子的耳后——在那片暗绿色的鳞片中，确实有一小块区域颜色稍浅，呈灰白色，大约巴掌大小，位置就在左耳后方三寸处。
海猴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头。
浑浊的黄眼睛对上了杨夜的眼睛。
那一瞬间，杨夜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野兽的凶残，也不是鱼类的呆滞，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智慧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痛苦、疯狂，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怨毒。
她想起了系统提示里的“怨念残留”。
这东西不是天生的野兽。
它是被制造出来的，或者……被改造的。
但没时间细想了。
海猴子松开了吴邪，转身面对杨夜。它的嘴裂开，露出两排尖牙，腥臭的唾液从嘴角滴落，在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杨夜举起瓷罐。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罐子砸向那个标记的位置。
不是扔，是砸。她冲到了海猴子面前，双手握着罐身，像挥动锤子一样狠狠砸下去。
瓷罐撞上鳞片。
“砰！”
沉闷的撞击声。罐子碎了，碎片四溅。但杨夜感觉到罐身确实砸中了那个灰白色的区域——触感和砸在其他鳞片上完全不同，没有那么坚硬，反而有一种……类似软骨的质感。
海猴子的动作僵住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嚎叫，那声音不像野兽，更像某种扭曲的人声。它的身体剧烈颤抖，左耳后方渗出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鳞片缝隙流下。
“胖子！”吴邪大喊。
王胖子已经冲了上来。他看准海猴子僵直的瞬间，工兵铲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铲刃对准海猴子的脖颈——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海猴子的嚎叫戛然而止。它的身体软了下去，重重摔进积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暗绿色的血液从脖颈的伤口涌出，迅速染浑了周围的水面。
王胖子喘着粗气，工兵铲还举在半空，铲刃上滴着血。
吴邪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手捂着肩膀，潜水服已经被撕破，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
杨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截瓷罐的颈部。她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用力过度的肌肉痉挛。她能感觉到瓷罐碎片划破了手套，割伤了手掌，但疼痛很遥远，像隔着一层雾。
墓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调节器的呼吸声，还有积水被血液染浑时发出的细微“汩汩”声。
海猴子的尸体漂在水面上，暗绿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像某种诡异的墨水在水中扩散。它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黄色已经失去了光泽，但那种怨毒的光芒似乎还在，死死盯着墓道的天花板。
“死了？”王胖子试探性地用工兵铲捅了捅海猴子的尸体。
没有反应。
他松了口气，把工兵铲放下，一屁股坐进积水里：“妈的……这玩意儿真难缠。”
吴邪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杨夜身边：“你没事吧？”
杨夜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她松开手，半截瓷罐掉进水里，发出“扑通”一声。
吴邪的手电光照在她脸上。光束很刺眼，杨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刚才……”吴邪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怎么知道要砸它耳朵后面？”
杨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图鉴、弱点标记——这些都不能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吴邪和王胖子能接受的解释。
“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看过一些杂书。古籍里提到过海猴子，说这种东西是海底怨气所化，鳞甲坚硬，但耳后有命门，是它生前作为人的时候留下的弱点。”
半真半假。海猴子确实在《盗墓笔记》里出现过，但她不记得原着有没有提过弱点。不过古籍杂记这个借口很万能，吴邪自己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吴邪盯着她看了几秒。手电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奇、怀疑、感激，还有一丝……警惕。
“什么古籍？”他问。
“《海国异闻录》，还有《瀛涯胜览》的一些附录。”杨夜随口编了两个名字，“都是些民间传说汇编，不一定靠谱。我刚才也是赌一把。”
王胖子从积水里爬起来，走到海猴子尸体旁边，用脚踢了踢：“管他什么古籍不古籍，管用就行。要不是你这一下，我和天真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转向杨夜，咧嘴笑了笑，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太清表情，但语气很真诚：“谢了，妹子。你这脑子比我这铲子好使。”
杨夜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吴邪还在看她。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杨夜很不舒服，但她不能躲闪，只能迎着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你的手受伤了。”吴邪突然说。
杨夜低头，看到右手手套已经被瓷片划破，掌心有一道不深的伤口，正在渗血。海水浸进去，刺痛感这才清晰起来。
“小伤。”她撕下一截潜水服内衬，简单包扎了一下。
吴邪没再追问，但杨夜能感觉到，他的怀疑没有完全消除。这很正常——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对古墓机关有所了解，对海猴子的弱点如指掌，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任务完成：击退海猴子】
【奖励结算中……】
【基础奖励：生存点+50】
【额外奖励：首次击杀变异生物，获得“海猴子克星”称号（对海猴子类生物伤害提升10%）】
【当前生存点：70点（原20点+50点）】
【债务状态：欠款150点，需在30天内偿还】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闪过。杨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有了些进账。但70点距离还清债务还差得远，而且她现在急需兑换一些实用的技能或装备。
【环境感知】在刚才的战斗中发挥了作用，但还不够。她需要战斗能力，需要自保的手段。
“现在怎么办？”王胖子问，“这玩意儿是从右边岔路出来的，说明那条路不能走。左边还是中间？”
吴邪看向杨夜：“你觉得呢？”
杨夜愣了一下。吴邪在征求她的意见——这是一个信号，说明他开始把她当成团队的一员，而不是需要保护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环境感知】。
技能反馈的信息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左边岔路的阴性能量依然很重，但相对稳定；中间岔路的能量流动平稳，似乎通向某个开阔空间；右边岔路……海猴子死后，那种奇怪的波动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压抑的能量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中间。”杨夜说，“左边的能量太阴，右边刚死了一只海猴子，可能有它的同类。中间相对安全。”
吴邪点点头：“那就中间。”
三人重新整理装备。王胖子的氧气瓶背带彻底坏了，只能用绳子勉强固定；吴邪的肩膀需要包扎，但潜水服已经破损，只能简单处理；杨夜的手掌伤口不深，但海水浸泡后容易感染，她也用剩下的布料包扎了一下。
最麻烦的是照明。吴邪的手电筒外壳碎了，灯珠暴露在外，随时可能短路；王胖子的手电筒电量不足，光束已经变暗；杨夜的手电筒还算完好，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省着点用。”吴邪说，“我的可能随时会灭。”
他们沿着中间岔路前进。
这条墓道比之前的都要陡，几乎是四十五度角向下延伸。积水越来越深，现在已经到腰部了，每走一步都要对抗水的阻力。墓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浮雕，但因为海水侵蚀，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些海洋生物的图案——巨大的章鱼、扭曲的海蛇、长着人脸的鱼。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墓道终于平缓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空间。
手电光照过去，光束消失在黑暗中，说明空间很大。空气的流动感也变了——不再是墓道里那种沉闷的压抑，而是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种……铁锈的味道。
“到主墓室了？”王胖子压低声音。
“可能。”吴邪说，“小心点。”
三人走出墓道，进入那个空间。
手电光扫过，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墓室，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墓室呈圆形，穹顶很高，手电光勉强能照到顶部，上面似乎刻着复杂的星图，但已经剥落了大半。墓室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棺材——不是木棺，而是石棺，通体黑色，表面光滑如镜。
石棺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陶罐、青铜器、玉器……还有几具骸骨。
骸骨已经残缺不全，有些只剩下几根骨头，散落在积水中。但从残存的衣物碎片看，这些人生前穿的不是古代服饰，而是……近代的服装。
“有人来过。”吴邪的声音很轻。
王胖子已经走到一具骸骨旁边，蹲下身查看：“看这衣服……像是民国时期的。还有这个——”他捡起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生锈的金属水壶，上面刻着模糊的英文字母。
“探险队？”杨夜问。
“可能。”吴邪走到石棺前，手电光照在棺盖上，“这棺材……没打开过。”
确实，石棺的棺盖严丝合缝，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棺盖上刻着一些图案，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些图案很复杂，像是某种祭祀场景。
杨夜的【环境感知】再次报警。
【警告：检测到极高浓度阴性能量源。方位：正前方五米，深度零（石棺内部）。能量性质：未知，活性化程度极高。危险等级：极高。】
【警告：检测到多重能量场叠加。空间内存在至少三种不同性质的能量流动，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建议：立即远离石棺，寻找出口。】
杨夜的心脏猛地收紧。
“别碰棺材。”她说，声音有些急促。
吴邪和王胖子同时看向她。
“为什么？”王胖子问，“来都来了，不看看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东西。”杨夜盯着石棺，“很危险的东西。比海猴子危险得多。”
吴邪的手电光照在棺盖上，光束缓缓移动。突然，他停了下来。
“这里有字。”他说。
杨夜和王胖子凑过去。棺盖的一角，刻着一行小字，不是汉字，而是一种扭曲的、像蝌蚪一样的文字。
“这是什么文字？”王胖子问。
吴邪摇头：“没见过。但感觉……有点像甲骨文，又不太一样。”
杨夜盯着那行字。她不认识这种文字，但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了翻译：
【检测到未知文字……数据库匹配中……匹配成功：古东夷祭祀文】
【翻译：开棺者，永堕深海，魂魄不归】
杨夜的呼吸一滞。
“上面写什么？”吴邪问。
杨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开棺者，永堕深海，魂魄不归。”
墓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胖子干笑一声：“吓唬人的吧？这种诅咒墓里多了去了。”
“可能不是吓唬人。”吴邪说，“你们看周围这些骸骨——他们都没碰棺材，但还是死在这里了。说明危险不一定来自棺材本身，而是这个墓室。”
他的手电光照向墓室四周。
光束扫过墙壁，照亮了上面的壁画。这次壁画保存得相对完整，能看清内容——那是一场盛大的祭祀。无数人跪拜在海边，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升起。那个身影有着人的轮廓，但头部是鱼的形状，身上长满了鳞片。
壁画的下半部分，是那个身影走入人群，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倒下，身体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海猴子的模样。
“我操。”王胖子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是造出来的？”
杨夜看着壁画，心里发冷。她想起海猴子那双黄眼睛里的怨毒光芒，想起系统提示里的“怨念残留”。如果壁画是真的，那海猴子不是自然生物，而是被某种力量改造的人类。
那石棺里躺着的，就是那个“造物主”？
“我们得离开这里。”吴邪说，“尽快。”
“出口呢？”王胖子问，“这墓室是封闭的，我们进来的那条路是唯一入口。”
手电光在墓室里扫了一圈。确实，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条墓道，墓室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门或通道的痕迹。
但杨夜的【环境感知】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气流。
微弱的气流，从墓室的某个方向吹来，带着新鲜的海水味道。
“那边。”她指向墓室的右侧，“有气流。”
三人朝那个方向走去。手电光照在墙壁上，墙壁看起来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缝隙。但杨夜能感觉到，气流的源头就在这面墙后面。
“敲敲看。”吴邪说。
王胖子用工兵铲的柄敲击墙壁。前几下都是实心的闷响，但敲到某一处时，声音变了——变得空洞。
“后面是空的！”
三人精神一振。吴邪用手在墙上摸索，寻找机关。杨夜也加入进来，她的【环境感知】能捕捉到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很快锁定了一个区域——那里有一块砖石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能量流动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里。”她按住那块砖石。
砖石微微下陷。
墙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整面墙开始震动。灰尘和碎石从墙缝里落下，掉进积水里。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后面的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但能感觉到明显的气流，还有……水声。
“是海。”吴邪说，“通道通向外面。”
希望重新燃起。三人对视一眼，先后走进通道。
通道大约十米长，尽头是一个洞口。洞口外是幽暗的海水，能看见微弱的光线从上方透下来——那是海面的光。
他们找到出口了。
但就在杨夜即将踏出洞口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猛地回头。
墓室里，石棺的棺盖……动了一下。
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但杨夜看得清清楚楚——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比刚才宽了那么一丝。
“快走！”她压低声音喊道。
三人冲出洞口，跳进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杨夜调整呼吸，跟着吴邪和王胖子向上游去。光线越来越亮，海面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们浮出水面。
天已经亮了。朝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能看到船的影子——是他们的船，还停在那里。
“我们出来了……”王胖子喘着粗气，仰面漂在海面上，“妈的，终于出来了。”
吴邪也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小哥和三叔他们呢？”
杨夜看向海面。除了他们的船，周围没有其他船只，也没有人影。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生存72小时（已完成）】
【奖励结算：生存点+100，技能点+1】
【新任务发布：寻找张起灵】
【任务描述：张起灵在海底墓中失踪，生死不明。找到他，或确认他的下落。】
【任务时限：48小时】
【任务奖励：生存点+200，随机技能书x1】
【失败惩罚：扣除300生存点（若点数不足，强制执行危险任务）】
杨夜看着任务描述，心里一沉。
张起灵失踪了。
那个在原着里几乎无所不能的小哥，在这个世界里，也会遇到危险吗？
还是说……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先回船上。”吴邪说，“看看有没有线索。”
三人朝船的方向游去。海水很冷，但比起墓室里的压抑和恐惧，这种冷反而让人感到清醒。
杨夜游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底墓的方向。
海面下，那个洞口已经看不见了。但杨夜知道，那下面有什么东西醒来了。
而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