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子将铜炉交给那个私企老板后,两人扫码完成交易,唐老爷子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回到座位。
台上紧接着开始了第二件拍品的鉴定。
黄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鸭蛋青色的破损盘子,举在手中,向台下众人来回展示着。
那盘子缺了一小块,裂纹遍布全身,釉色却依然温润如玉,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之美。
王宇也感应到了这个盘子上充沛的灵气,那股灵气虽然不如方才的铜炉浓郁,却也纯净自然,显然是货真价实的古物。
他微微点头,心想这个小型的交易会还真是不错,大家都是积极参与其中,愿意将自己的珍藏拿出来交流。如果能多办几次就好了。
黄老将盘子稳稳放在展示台上,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
“这是一个缺损了一块的宋代汝窑天青釉盘,盘身裂纹遍布。此盘以天青色为主,釉层极薄,大约在零点二到零点三毫米之间,乳浊莹润如堆脂,没有刺眼的玻璃光。细密的斜裂纹自然错落,如同蟹爪痕迹。
底部为满釉,是用细小的支钉烧制而成。盘型简洁大方,比例协调,修胎利落,没有任何现代工具的加工痕迹。用放大镜观看釉中气泡,稀疏分布,大小不一。经我们验证,此盘为宋代汝窑青釉盘真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市场估价通常在数万至数十万元人民币区间,比如五万到六十五万元之间。”
程老接着补充道:
“穿口精修如镜面,地章平整无砂眼,字口深峻挺拔,金质细密,含锡量较高,工艺极其精湛,没有流通使用痕迹,包浆自然。经鉴定为真品!”
王宇听后点了点头,侧身对身旁的许沐妍轻声说道:
“汝窑天青釉的碎渣都能卖上五六千一块,这个盘子起拍价还真不贵。”
许沐妍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王宇的胳膊:
“要不咱拍下来?”
王宇赶忙拉住她,压低声音笑道:
“媳妇,我认为去市场上花个十块八块买个普通的盘子都比这个盘子强。咱买个破盘子回去放哪儿?搁桌上连盘菜都端不稳当。”
两人正在低声嘀咕,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一个脑袋,几乎贴着王宇的耳朵说道:
“喂!王宇,我听说你对古董也很有研究,怎么样?姐跟你入个股,咱们合作一下?”
王宇被唐晓逗笑了。这女人都三十好几了,可性格还像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样活泼跳脱。
见王宇没有回话,唐晓继续忽悠道:
“姐可是个富婆,现在只要你给姐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就行了。”
王宇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给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你等着瞧”。
当三人叽叽喳喳聊完之后,那个汝窑青釉盘子已经被人以五十八万元的价格拍走了。王宇倒也不觉得可惜,毕竟他志不在此。
接下来,又一位藏友走上台去。他双手捧着一卷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程老手中。王宇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副画卷。
程老戴上老花镜,和黄老一起凑在灯下仔细端详了一番,两人还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程老便宣布道:
“这是一副清代着名画家周少白的《牡丹图轴草稿》,经鉴定,上面的印章为真品,建议价格十万元。”
“啥?草稿?草稿买了有什么用?”
“就为了上面的那个印章?”
“十万元买一张草稿?疯了吧?”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显然对这件拍品兴致不高。
王宇却是恍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古董行就是这样,只要你盖有官方印章或者名人的印章,就是得到了官方的认证,那就会被后世或者收藏者承认。
你没有那个印章,东西再好也不行。就像瓷器,官窑的瓷器就值钱,民窑的瓷器做得再好,没有那个底款印章,那也不行。
这道理就像我们现在穿的衣服——有了那个品牌的商标就值钱,私人裁缝做得再好,也卖不上价钱。
王宇听着众人的议论,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等着众人竞拍。
然而,就在他无意识地瞥向台上,正好看到程老将那幅草稿画全部抻开的一瞬间,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不对劲。
王宇有自己的经验和判断——时间越久的古董,上面凝聚的灵气就越浓郁,反之则越少。
可眼前这张草稿画的灵气,却是浓郁得超乎寻常,几乎比方才那件宋代汝窑盘子还要充沛得多。
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咦?不对啊?不是说这副草稿画是清代着名画家周少白的画作吗?清代的画,灵气怎么可能比宋代的瓷器还浓?”
王宇心中念头急转,目光死死盯着那幅展开的画作,忽然间灵机一动。
他定了定神,缓缓举手询问道:
“程老,我可以上台到跟前仔细观看这副草稿画吗?”
程老闻言,慈祥地一笑:
“当然可以。王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上来看看。”
王宇刚站起来,衣袖就被唐晓一把拽住了。唐晓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地问:
“喂,你干嘛?想买这副草稿啊?放着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你不买,买这副破草稿画回来干嘛?”
王宇回头冲她笑了笑:
“稍后你就知道了。刚才不是还要我展现自己的实力给你看吗?”
唐晓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大哥,我让你展现你的实力,你就给姐看这个?一副破草稿?”
王宇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从容不迫地走上台去。
他来到程老面前,先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凑到草稿画前,皱眉仔细端详起来。
表面上,他是在用肉眼仔细观察画作的笔墨细节、纸张肌理,但实际上,他的灵识早已悄然渗透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了这副草稿画的表层,直直探入了画卷内部!
果然!
王宇心中一震,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的灵识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层看似普通的画纸里面,竟然还藏着另外一层!
那是一卷质地更加细腻、色泽更加古雅的布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卷绢丝古画!
两幅画作被刻意地裱在了一起,外面用粗糙的画纸和敷衍的笔墨作为伪装,里面却藏着真正的宝贝。
这种手法在古董行里叫做“夹层藏珍”,是一种极其隐蔽的藏宝方式,若非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