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宇这副局促不安、满脸窘迫的样子,许沐妍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风,眼角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连带着那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王宇,”
她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但声音还是软软的,
“以后你叫我沐妍或者妍妍都行,别老许总许总的叫了,我又不是你领导。对了,唐爷爷那里刚给我回了话,说他下午有空,所以我刚才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宇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说实话,刚才那通电话来得太突然,他还以为是许沐妍找他有什么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唐老那边有消息了。
这可是正事,天大的正事——能去给唐老治病了,治好之后,那株野山参就能到手了。
有了野山参,他突破筑基期就能更进一步,功法也能有新的突破。
心情大好之下,王宇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那种局促不安的感觉烟消云散,脑子也跟着活泛了。
他看了一眼许沐妍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忽然心血来潮,随口就来了一句:
“沐妍?妍妍?嗯……这两个称呼都不如许家第一巴图鲁霸气!”
他故意把“许家第一巴图鲁”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一字一顿,还特意拖长了尾音。
许沐妍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那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脸上,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王宇——!”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杀气,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你给我站住!”
王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貌似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哪里痛就戳哪里,这不是找死吗?
他赶忙脖子一缩,转身就跑。
许沐妍二话不说,拔腿就追。她今天穿的虽然是板鞋,跑起来却一点也不慢,鹅黄色的羽绒服在风中鼓起来,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黄鹂鸟。
“你给我站住!王宇!你跑什么跑!”
“不跑等着挨打吗?我又不傻!”
“你——!”
两个人在停车场上一追一逃,一个在前面跑得飞快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一个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打打闹闹的场景,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在嬉戏追逐,惹得四周的路人纷纷侧目。
看到这一对俊男靓女——男的阳光帅气,大衣衣角在风中翻飞;女的娇俏可爱,鹅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明媚——不少人都露出了艳羡不已的表情。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低声议论着“这俩人真般配”,还有大妈看得直点头,嘴里念叨着“这俩孩子长得真好看”。
王宇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笑,许沐妍在后面追着追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跑出了停车场,朝着附近的一家饭店走去。
他们打算先在这里吃过午饭,养足精神,下午再去给唐老看病。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了。
席间闲谈,王宇才慢慢知晓了唐许两家的渊源。原来许沐妍的祖父与唐老乃是昔日并肩浴血的生死战友,当年老山战役硝烟弥漫,许老爷子不幸壮烈殉国,唐老也在那场惨烈战事里身负重伤,落下一身旧疾。
战事落幕之后,许家只剩许沐妍的父亲与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多亏唐老念及战友情分,处处照拂帮扶,一路倾力扶持,才让许家缓缓走出困境,家业渐渐稳固。后来许家创立的沐安堂大药房顺势而起,短短数年便声名远扬,在龙国各大城市接连开设连锁分店,根基愈发深厚。若无唐老多年暗中鼎力扶持,便绝无如今蒸蒸日上的许家基业。
正因深知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当许沐妍听闻王宇直言能够根治唐老沉疴顽疾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生怕自己听错话语,更唯恐王宇只是随口说笑。此刻她心中焦灼万分,比起唐老本人,她更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最终化作泡影,空留一场欢喜。
理清前因后果,看透其中种种纠葛后,王宇神色淡然,语气沉稳温和地开口。
“沐妍,你尽管放手赌上一回。赌我此番出手,无论是为自身机缘,还是为你这份心意,定能治好唐老的病。赌我绝不会让你满心期许尽数落空,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输。一切交由时间见证,你只需放宽心静静等候便好。”
一顿饭悄然落幕,许沐妍坐上驾驶位,启动自己的红色保时捷卡宴,载着王宇朝着滨城顶尖奢华别墅区缓缓驶去。
一路之上车厢内格外安静,两人都未曾再多言语。许沐妍满心皆是方才王宇的一番话,一遍遍在心底细细琢磨揣测,心底暗自思忖: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难道是暗中对自己暗藏心意?
一念及此,细腻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娇羞。
身旁的王宇闲散慵懒地望着窗外沿途街景,百般无聊打发着时间,余光瞥见身旁少女神色忽变,心头满是疑惑,暗自嘀咕:好好的怎么突然脸红神情异样,难不成是大姨妈来了,情绪这般阴晴不定?
二人各怀心思思绪纷飞之际,车速渐渐放缓,已然抵达滨城最为尊贵的豪门别墅区。
越往别墅区深处行进,戒备便愈发森严,主干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处处透着肃然威严。
许沐妍的红色保时捷卡宴缓缓驶入别墅区深处,车轮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车窗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安保布置让这条通往深处的道路显得格外肃穆。
那些身着便装的男人身形笔挺,眼神锐利,有人腰间微微鼓起,有人耳蜗里嵌着隐形通讯器。
即便许沐妍的车牌早已录入系统,车辆经过每一道岗时,仍有人上前俯身查看车内情况,目光扫过后座、脚垫、后备箱,连杯架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