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正埋头清扫演武场的碎石，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心里还在为那挥之不去的体香犯愁。忽然后颈一凉，像是被人盯上了，他猛地回头，就见小花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花姑娘？”林月初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您找我？”
“少废话，跟我来。”小花转身就走，语气带着惯有的娇蛮，“三小姐叫你。”
林月初眼睛一亮，瞬间把体香的烦恼抛到脑后。三小姐叫他？难道又有赏赐？上次三块灵石的滋味还没尝够呢，要是再给几块……
他赶紧扔下扫帚，快步跟上小花，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三小姐找我啥事啊？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赏我？”
小花回头白了他一眼：“想啥呢？去了就知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月初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恼，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往翠云院走。路上遇到几个仆役，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毕竟说不定马上就要“升官”了，得忍着。
一进翠云院，林婉儿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纱裙，裙摆随着摇扇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晃得人眼晕。
“三小姐。”林月初规规矩矩地行礼，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截小腿上瞟了一眼——真白，真直。
“嗯。”林婉儿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过来点。”
林月初依言往前走了两步，离她只有几步远。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葡萄的甜香飘过来，和他身上的清雅香气竟有几分相得益彰。
林婉儿放下团扇，围着他转了半圈，鼻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稀罕物。
“确实挺香的。”她慢悠悠地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玩味，“比我院里的熏香还好闻。”
林月初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尤其是她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精致的玩物，让他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三……三小姐谬赞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腿。
林婉儿回到躺椅上坐下，干脆翘起了二郎腿，水绿色的裙摆滑落，露出的大腿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月初，像是故意要勾他的目光。
林月初的视线果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心里直呼：好大，好白！
这三小姐也太不设防了吧？虽然知道修仙者不拘小节，可这也……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跳有点快，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够了？”林婉儿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
林月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没……没有，三小姐恕罪。”
“恕什么罪？”林婉儿轻笑一声，摇着团扇道，“我问你，你身上这香味是怎么回事？涂了什么香水？”
来了！
林月初心里早有准备，就等着她问呢。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开始胡编乱造：“回三小姐，这说来也巧。上次跟花姑娘去镇上，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掉进个野坑里。那坑里的水看着绿油油的，好像泡了不少野花，我爬上来之后就浑身香烘烘的，怎么洗都洗不掉，我也没办法。”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故意露出点无奈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这理由能行吗？
小花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小声嘀咕：“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林婉儿挑了挑眉，显然也不太信，但看着林月初那副“我真没撒谎”的样子，倒也没戳穿。她伸出纤纤玉指，捻起一颗桌上的葡萄，慢悠悠地说：“哦？什么花这么厉害，香味能缠在身上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啊。”林月初赶紧接话，“当时天黑，没看清，就觉得那水黏糊糊的，吓了我一跳。”
林婉儿没再追问，把葡萄扔进嘴里，细细嚼着。阳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竟有几分柔和。
“这香味倒也不难闻。”她含糊地说，“既然洗不掉，就这么着吧。”
林月初松了口气，看来是混过去了。
就在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林婉儿突然又开口了：“对了，你也别去杂役房了，搬到翠云院来吧。”
“啊？”林月初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搬……搬到这里来？”
翠云院可是三小姐的院子，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和仆役，谁能住进来？这待遇，比升一级可好多了！
“怎么？不愿意？”林婉儿挑眉看他。
“愿意！愿意！”林月初赶紧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谢三小姐恩典！我愿意！”
傻子才不愿意呢！在杂役房挤大通铺，哪有在翠云院住得舒坦？而且离三小姐近了，说不定能捞到更多好处，比如……灵石，或者功法？
“嗯。”林婉儿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在我院里当差，跟着小花打下手，端茶倒水，打扫院子，机灵点。”
“是！属下一定机灵！”林月初激动得差点原地鞠躬，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行了，下去吧，让小花带你去收拾地方。”林婉儿挥了挥手，又拿起一颗葡萄。
“是！谢三小姐！”林月初欢天喜地地跟着小花往外走，脚步都飘了。
看着他几乎要蹦起来的背影，小花忍不住对林婉儿说：“小姐，您真让他住进来啊？他一个大男人……”
“怎么？不行？”林婉儿瞥了她一眼。
“不是不行，就是……”小花挠了挠头，“他身上香香的，长得又秀气，住进来要是被别的少爷看到，还以为您院里藏了个姑娘呢。”
林婉儿放下葡萄，目光追随着林月初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确实是越长越好看了，是吧？”
“是啊是啊。”小花连连点头，“尤其是最近，皮肤又白，眼睛又亮，看着比咱们院里的丫鬟还水灵，就是……越来越像女孩子了。”
“像女孩子才好。”林婉儿拿起团扇，轻轻扇着，声音轻飘飘的，“我院里正好缺个‘解闷’的，他不是挺合适的吗？”
小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小姐您是想……”
“你说呢？”林婉儿没明说，只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被蒙在鼓里的林月初，此刻正跟着小花去看自己的新住处。那是一间靠近院门的小耳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比杂役房强了百倍。
“以后你就住这儿。”小花指了指房间，“记住了，在我院里当差，规矩多，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知道！”林月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我一定守规矩！”
小花看着他那副傻样，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阳光照在林月初脸上，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确实……挺好看的。
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林月初真是个姑娘，说不定能跟小姐做个伴呢。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吧，晚点我来叫你干活。”
“哎！好嘞！”
林月初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就是翠云院的花园，花香扑鼻。
“发达了！真是发达了！”他忍不住低喊一声，感觉自己离修仙之路又近了一步。
至于自己越来越像女孩子这件事……嗨，先住得舒坦了再说！等他修炼有成，还怕变不回阳刚之气？
他美滋滋地想着，转身就往杂役房跑——得赶紧把自己那点破烂家当搬过来！
他没看到，在他离开后，林婉儿站在葡萄架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句：“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