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杂役房的门还没被管事敲响,王二就率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嘿,今儿睡得真舒坦。”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咂咂嘴,“感觉比平时多睡了一个时辰似的,浑身都得劲儿。”
旁边的林二牛也醒了,伸着胳膊蹬着腿,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咔吧”声:“谁说不是呢,我昨晚连梦都没做一个,睁眼就天亮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王二突然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点奇怪的表情:“哎,你闻没闻到啥味儿?”
“啥味儿?”林二牛也跟着嗅了嗅,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好像……有点香?”
“对对对!就是香!”王二一拍大腿,“不是烧火的油烟味,也不是咱们身上的汗味儿,就是……挺清爽的那种香,跟镇上胭脂铺飘出来的味儿有点像,但又淡多了。”
林二牛仔细闻了闻,还真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院子里的栀子花混着点青草香,飘在空气里,让人闻着心里敞亮。
“怪了,咱们这破杂役房,哪来的香味?”林二牛挠了挠头,“难不成是哪个丫鬟跑错地方了?”
“拉倒吧,谁丫鬟能往咱们这猪圈似的地方跑。”王二撇撇嘴,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说不定是哪个小子偷藏了香粉?”
杂役房里的人陆陆续续醒了,有人也闻到了香味,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还真挺香的,哪来的啊?”
“我闻着像前院那棵桂花树的味儿,可这季节也不对啊。”
“别是啥好东西吧?”
王二没跟着起哄,鼻子像小狗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了林月初的铺位前。
林月初还睡得正香,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啥好事。他的头发有点散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显柔和。
王二凑近了些,一股清雅的香味顺着鼻息钻进来,比刚才闻到的更清晰了些。
“哎,二牛,你过来。”王二朝林二牛招招手,压低了声音。
林二牛走过来:“咋了?”
“你闻。”王二指了指林月初,“这香味,好像是从他身上飘出来的。”
林二牛将信将疑地凑过去闻了闻,还真是!那股淡淡的香气,正是从林月初身上发出来的,混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竟一点都不冲,反而挺好闻。
“我去,这小子……”林二牛瞪了瞪眼,“他偷摸涂香水了?”
“谁知道呢。”王二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睡梦中的林月初,“你别说,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像模像样了。你看这皮肤,这眉眼,要是留上长发,穿上裙子,说是哪家的小姐都有人信。”
林二牛也点点头:“确实,以前就觉得他瘦,现在看着……是挺俊的,不对,应该说……挺好看的。”
“可不是嘛。”王二咂咂嘴,一脸猥琐地笑,“可惜了,是个带把的。这要是个姑娘家,我砸锅卖铁也得把她娶回家。”
“娶你个头。”林二牛推了他一把,“赶紧干活去,一会儿张管事来了又该骂人了。”
两人正说着,林月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点迷蒙,他眨了眨眼,就看到两张大脸凑在自己跟前,离得不到一尺远,吓了他一激灵。
“你们俩干啥呢?”林月初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们。
王二嘿嘿一笑:“没啥,就是看你睡得香,想叫你起来干活。”
林月初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两人眼神怪怪的,他坐起身,刚要说话,就见王二又往前凑了凑,鼻子还在不停嗅着。
“你身上啥味儿啊?挺香的。”王二一脸好奇,“偷藏香粉了?”
林月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晚系统那个坑爹的“体香”强化。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好像……是有那么点淡淡的香味,不仔细闻还真察觉不到。
“啥香不香的,你鼻子有问题吧。”林月初嘴硬道,心里却在抓狂——这破体香也太明显了点!
“我鼻子才没问题呢。”王二不依不饶,还想再凑近点。
“滚!”林月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抬腿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好男不跟基佬斗,离我远点!”
“嘿,你这小子!”王二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还知道基佬?看来你懂的不少啊。”
林二牛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该上工了。”
林月初瞪了王二一眼,没再理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心里却把系统骂了千百遍——强化出个体香就算了,还这么明显,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对劲”吗?
三人洗漱完毕,跟着大部队往外面走。刚走出杂役房,迎面撞上两个端着水盆的丫鬟。
那两个丫鬟本来低着头走路,路过林月初身边时,突然脚步一顿,都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咦,好香啊。”其中一个丫鬟小声说。
“是啊,哪来的香味?”另一个丫鬟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林月初身上时,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有点红,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
林月初:“……”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越往前走,遇到的人越多,不管是仆役还是丫鬟,路过他身边时,总会下意识地闻闻,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两眼。
“这味儿真好闻,是谁身上的啊?”
“好像是……那个叫林月初的仆役?”
“他身上?男的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儿?”
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地钻进林月初耳朵里,让他头皮发麻。
王二跟在他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月初,你可以啊,走哪儿都自带香味,这是要成咱们林家的‘香饽饽’啊?”
“闭嘴!”林月初咬牙切齿地说,真想把这货的嘴缝上。
林二牛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这香味……到底咋回事啊?真没涂啥东西?”
“没有!”林月初硬着头皮否认,“可能是……可能是我昨天去镇上,路过香料铺沾到的!”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系统强化出了体香吧?
两人显然也不太信,但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一路走到前院,林月初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浑身不自在。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和议论声,比张管事的藤条还让他难受。
“行了,到地方了,各自干活去吧。”管事开始分派任务,林月初被分到了打扫演武场。
他拿起扫帚,低着头闷头扫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灰尘里。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注意到他。
几个在演武场练剑的林家子弟,休息时闻到了香味,四处张望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扫地的林月初身上。
“那仆役身上怎么有香味?”一个少年皱着眉问。
“不知道,看着倒是挺清秀的,就是……有点太秀气了。”另一个少女掩嘴轻笑,“身上还香香的,倒像是个小姑娘。”
林月初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指节都发白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根本就是来坑他的!
美白、体香……再这么下去,他是不是真的要往“仙女”的方向发展了?
他可是要称霸修仙界的男人!不是要当什么“香香公子”啊!
林月初越想越郁闷,狠狠一扫帚拍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结果灰尘刚扬起来,就被一阵风吹散了,反而把他身上的香味带得更远了。
不远处,正在练剑的林婉儿和小花也闻到了香味。
小花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小姐,这香味……好像是林月初身上的!”
林婉儿也看了过去,只见林月初正低着头扫地,背影看着比平时更显单薄,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竟让她觉得心情莫名好了些。
“倒是挺特别的。”林婉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林月初,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花也跟着笑:“是啊,说不定他还有别的本事呢,要不要再试试他?”
林婉儿瞥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试?”
小花凑近她,小声说了几句,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过一丝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