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黑皮是不是吃错药了,老逮着我们几人整!”
躺在床上的谭朗略显虚弱地开口说道。
陆齐这时也是爬到了自己床上,听到他的抱怨声,一脸八卦地看了过来。
“黑皮是谁?”
谭朗:“还能是谁,那晒的都能反光的教官啊!”
钟不悔倒是挺淡定的,只是坐在一边笑着对他说:
“肯定整你俩啦,上午我是送小齐去医务室,你俩是偷跑的。”
江南这时嘟囔着:
“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跟他说了吗!”
钟不悔:“你们那叫说吗?人都跑远了才喊一声。”
谭朗:“那我们不是也算请了假吗!”
听到他们仨这么说,陆齐也算是弄懂了事情的缘由,八卦之魂顿时冒了出来,
“那他怎么整你们的?”
她这么一问,原本还没有多少力气了的谭朗顿时不累了,
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是不知道!那黑皮教官跟盯贼似的盯着我们俩!
别人站军姿半小时,他非让我们加练半小时,
还说‘既然精力旺盛到能溜号,就多站站磨磨性子’!”
他拍着大腿,一脸苦相:
“站就站吧,他还老在我跟前晃悠,一会儿说我‘含胸驼背像个虾米’,
一会儿又敲我膝盖‘腿没并拢,想当罗圈腿啊’!
最绝的是练踢正步,别人踢三步歇一歇,他让我跟江南踢满整个操场,
说‘偷跑的速度挺快,正步怎么跟踩棉花似的’!”
江南在旁边连连点头,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何止啊,踢完正步他还让我们做俯卧撑,说‘体能这么差,难怪想躲懒’。
我做到第三十个就撑不住了,他还在旁边喊‘加把劲!
这点强度就不行了?
以后怎么保家卫国’!”
“噗嗤……”
陆齐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他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觉得又解气又好笑,
“谁让你们上午偷跑的,这叫自作自受。”
“可我们是为了谁啊!”
谭朗瞪向她,语气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委屈,
“还不是担心你中暑严重,想回来看看你?结果好心没好报,被黑皮往死里练!”
钟不悔在一旁拆台:“得了吧,你俩就是想趁机躲懒,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看向陆齐,眼底带着笑意,
“不过说真的,这黑皮是有点针对他俩,
我站旁边都看出来了,估计是上午跑太快,把他惹毛了。”
陆齐托着下巴,看着谭朗和江南互相吐槽教官的“恶行”,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原来他们下午受了这么多“委屈”,
难怪回来时一个个都蔫蔫的,额头上的汗就没断过。
“好啦好啦,别气了。”
陆齐从床上爬下来,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两盒牛奶,递给他俩,
“给,补充点能量。”
谭朗眼睛一亮,接过来就拆了包装:
“还是小齐心疼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幸灾乐祸。”他瞥了钟不悔一眼。
钟不悔挑眉,从自己包里摸出个苹果扔给谭朗:
“刚买的,甜得很,比牛奶顶饿。”
又扔了一个给江南,最后拿起一个,用袖子擦了擦,递到陆齐面前,“给。”
陆齐接过来,她低头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心里也甜甜的。
寝室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谭朗和江南还在吐槽教官,
偶尔夹杂着钟不悔的调侃和陆齐的笑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陆齐靠在床头,啃着苹果,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心里的包袱都不由放下了很多。
钟不悔这时也说道:
“本来还打算今晚一起继续出去,把这附近逛熟点,
不过现在我也是全身痛,一点都不想动了!”
江南和谭朗两人立刻附和,直接爬到自己床上开始躺尸起来。
陆齐自己今天倒是休息得挺多的,并不太累,
她嗅了嗅满屋子的汗臭味,觉得很不舒服。
“喂喂喂,你们几个就算再累,也得去洗一洗啊,弄得满屋子怪味的!”
谭朗支撑起来,也用力闻了一下,嘀咕道:
“哪里有怪味啊!我中午都弄干净了啊?”
江南还是躺在床上没动,不过倒是开口怼了谭朗一句:
“咱们校花说的是你身上的汗臭味!”
谭朗闻言,又在自己身上四处闻了一下,“不臭啊?”
不过钟不悔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了,都别贫了,都去冲个凉,这天气洗完也舒服。”
说着就把身上的迷彩服直接脱了,光着上半身就朝浴室走去。
陆齐不由缩了缩脖子,用被角挡住自己的嘴角,可眼睛却鼓得溜圆。
黑白分明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钟不悔,他这上半身全身腱子肉,
看得陆齐心里有些慌乱。
还在迷糊间,钟不悔已经进了浴室了,而她耳边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齐再次扭头朝寝室房内看去,谭朗也从床上爬了下来,
迷彩服已经脱掉了,现在正在脱迷彩裤,红色的裤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陆齐顿时满脸通红:“你要死啊!暴露狂!”
谭朗脱裤子的手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寝室门不是关着吗?
他有些不解,“外面人看不到,何况这是男寝,应该没女生来!”
说着,他还扯了扯自己的红色内裤的裤头,“我这不是还穿着吗?又不是裸着的!”
江南爬起来对着他说道:
“得了吧,你这瘦不拉几的,一身的排骨,还以为有哪位女生想看你?”
谭朗回怼:“切,我这再差也比你那豆干要强!”
不过他虽和江南相互贫嘴,还是把外套重新穿了上来。
钟不悔进去洗澡还没有五分钟就已经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倒是不错,肌肉也很匀称,像是体育生一般。
虽然也是穿着一个四角裤出来,陆齐就觉得挺养眼的。
弄好头发的钟不悔扭头问陆齐。“小齐你不去洗吗?”
本来还躲在床上捂着脸偷窥的陆齐被他这么一说,
顿时心里一惊,想了半天才回复。
“我……我不洗……不是,我下午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