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衍闻声,仰起头,灼热的瞧着她。
“许清穗,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
许清穗见礼物盒在他枕头边,瓷白的脸上,飘着朵朵红霞。
她来到床边,“祁大哥,我扶你起来上厕所。”
“你出去,我自己来。”
睡了一夜,又喝了几口香茶水,祁君衍后背不怎么痛了。
不想麻烦她。
“好,我去收购站看看,买点野猪肉回来。”
许清穗背着篓子,出去溜达一圈,带回来五斤新鲜的猪肉,半扇带了好多瘦肉的猪排骨,两条乌鱼。
排骨切块焯水,放入大瓦罐里,加上菌菇,煲汤。
切一盆瘦肉丝,拌上佐料和她自己做的红薯淀粉,汆了一盆亮晶晶的水滑肉。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盆面粉,加上些许盐,用鹅蛋汁搓揉成团,做长寿面。
“咚咚咚!”
大门响了。
许清穗打开一瞧,是那个年轻同志,曾霂安排他送来两只母鸡,给祁君衍炖汤喝。
等他走后,许清穗从空间里换两只母鸡出来,又拿出一只老母鸭。
七点多,面条擀好,两个孩子起来了。
她先给他们舀一盆热水,让他们自己洗漱,才端水进屋。
给祁君衍拿出新的牙刷毛巾,放在梳妆台上。
“祁大哥,起来洗洗,吃饭啦。”
“嗯,辛苦了。”
祁君衍前面还戴着许清穗做的围裙,扶着墙站起身,哪怕没有衣服,也刚好遮住一切春光。
“为我们的大英雄服务,怎么会辛苦呢。”
许清穗语气俏皮,提出木桶,送到了屋后面不远处的厕所,冲洗干净回来。
先给祁君衍煮长寿面,煎了三个荷包蛋,放上几片青菜。
最后,来一勺子清爽的水滑肉。
端进卧房,放在柜子上。
她双手叠落收紧拱起,眼神真挚的瞧着祁君衍,
“祁大哥,生日快乐。
这碗长寿面,虽然迟到了两天,但你的福气只增不减。
祝您往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顺遂、健康、快乐、圆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祝福和长寿面,祁君衍惊讶过后,咧嘴笑开,嗓子却哽住。
想说“许清穗,谢谢你”,却发不出声音。
她怎么可以这样的美好!
心地纯真善良,嘴巴还那么甜。
跟她在一起,他以往,时刻紧绷的情绪,完全放松下来。
就像日日翱翔在狂风骤雨中的孤鹰,来到了风和日丽的花海,悠然又自在。
见他感动的红了眼眶,许清穗俏皮的眨眨眼。
“我是个合格的妹妹吧,以后你要对我好,不准背叛我,懂吗?”
垂眸看着她精致无瑕的脸,祁君衍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神态非常郑重。
“我祁君衍今天在此立誓,永不背叛许清穗,我爱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爱她”三个字,被他说的庄重又情意绵绵。
说完,祁君衍自己都傻眼了,他竟然把心意说出来了?
他手放下,指头攥起,心尖发颤,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而后眸光灼灼的锁着她,想知道她什么反应。
“胡说什么呢?”
许清穗羞得面红耳赤,娇嗔的瞪他,“是爱护,保护,守护,护着我不被坏人欺负。
算了,不跟你说了。
长寿面刚出锅,有点烫,你别急着吃。
我给他们俩的面条端到外面桌子上,再来喂你。”
“我自己吃,你去照顾他们俩。”
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祁君衍脸上漾着宠溺又开怀的笑,也有些失落。
她到底有没有明白他的心意?
还有那围巾上的麦穗,他能问问她,什么意思吗?
算了,等去了南方再说。
他端起碗,细细品尝长寿面,味道极美。
许清穗安置好俩娃,进去看他,只有空碗在那。
他人趴在床上,仰首看着她。
“许清穗,面条很好吃,谢谢你。
今后私下,我唤你卿卿吧。
叫你穗穗,感觉你跟小娃娃似的,不矜重。
喊你名字,又未免生疏了些。
你名字里有个清字,我唤你卿卿,听着雅致,还不生分。”
“清清?”
许清穗想了想,是比穗穗喊着好听些。
“行吧,反正都是我,怎么称呼都可以。”
听她答应,祁君衍压着得逞的笑,“卿卿去忙吧,我再睡一觉。
昨晚上看到礼物,我欢喜的没舍得合眼。
这会儿吃饱了,好困。”
这话逗的许清穗,脸又红起来。
“我去卫生站看看,要没什么事,我早点回来。”
“好,卿卿。”
呃?
怎么感觉不对味呢?
许清穗没想明白哪里有问题。
出来后,瑶瑶越越围住她。
“姑姑,根生叔叔和莲花姑姑,还没有起来呀?”
“他们今天怎么还不来?”
许清穗抿唇想想,估摸着曾霂他们把根生他爸妈救出来了。
她牵住俩孩子,锁住门,去了卫生站。
果然,卫生站门口,围满了人。
还有一些人聚在办事大院门口。
她领着孩子挤过人群,到了卫生站的看诊室。
十三个面色惨白麻木的男女,坐在墙角边的椅子上。
从镇上来的医生,还没有离开。
他们在给十三个男女们,检查身体。
卫生站的院子里,二十几个老人和年轻人,抱头痛哭,还不忘咒骂柏家兄弟。
“姐!”
趴在窗户上,往看诊室里瞧的木莲花,看见许清穗,抹掉脸上泪水,激动的跑过来。
“姐,我爸妈没死,他们被柏成吉那个坏蛋关在养殖场里!”
木根生跟过来,眼含祈求。
“姐,我爸妈被关傻了,你能治好他们吗?”
木奶奶用袖子擦着眼泪,指向看诊室里最里面的一对男女。
“穗穗,他们就是我儿子儿媳,你帮忙看看吧。”
“你们都别激动,我去瞧瞧。”
许清穗进了看诊室,袁光榕和石大夫不在,应该还在食堂那边,照看肺炎病人。
她走到最里面的男女跟前,他们看到人来,下意识的缩脖子往后躲,紧紧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
许清穗拿起他们的胳膊诊脉,两人也只是瑟瑟发抖,不反抗。
这是长期被关押虐待,被驯服成了只会干活的木头人。
想变成正常人,估计得养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