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自己相貌的祁君衍,五官俊美凌厉,举手投足间,自带威压感。
丹凤眼微微上挑,冷冽杀气溢出来,一般人都不敢直视。
他睨着曾霂,“你的账,回去了算。”
安排他保护许清穗,他倒好,捅出这么大篓子。
曾霂知道他怪他没有看好许清穗。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啊。
要怪就怪这场大雪,还有那个故意投肺炎病毒的人。
没有这些事,柏家兄弟们根本逃不掉他的手心。
更别提绑走孩子。
“老大,这事,我能解释……”
“哼!别解释了,回去再说。”
祁君衍放下篓子,挽起袖子,先把他带来的野猪肺肝胃耳朵排骨,拿给黑鹏和它的俩狼崽吃。
才从篓子里面拿出一个中号土疙瘩,在铁轨旁的石头上敲开。
一股子热气裹着肉香味,从里面冒出来。
是一坨子烤猪腿肉。
外皮子挨着泥巴,烤的焦黄冒油,切开皮,里面的瘦肉,烂乎乎晃悠悠的。
他用一片香香的桂树 皮,托着肉,送到许清穗跟前。
眉眼温柔。
“只有盐,味道没那么好,先将就吃一口,回去了给你做好吃的。”
我的老天爷,那是老大?
不远处的曾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跟随老大也不短时间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柔和过。
更没有对哪个女人谄媚过。
哼哼,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谢谢祁大哥。”
许清穗这一路走来,也没怎么吃东西,看到肉,口水泛滥。
接过去,跟两个孩子,坐在铁轨旁边的大石头上,直接上手拿着吃。
祁君衍自己也拿起一个中号的土疙瘩打开,里面也是猪腿肉。
四个小时前,许清穗他们走后,他把山洞里的木箱子,放在一起烧了火。
随后进山打了一头小野猪。
割成一块块的,用山洞旁边的黄黏土包裹起来。
放进那些木箱子烧成的炭火里埋着。
半个多小时就烤熟了。
烤完肉,他往山洞里,丢了一颗炸弹,从此,那个山洞再无踪迹可寻。
他坐在许清穗对面的铁轨上,慢条斯理的吃着。
“篓子里还有猪心,五花肉,里脊,后臀,想吃哪块,我给你们拿。”
许清穗抬眸感激笑笑,“谢谢祁大哥,这些够我们吃了。”
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衬衣毛背心上,不受控的担心起来。
“你这样不冷吗?”
祁君衍开车来的时候,外面穿的长款黑色呢子大衣。
得知许清穗和孩子出事,他为了赶路,脱了大衣,一路狂奔来的。
忙活到现在,还真没感觉到冷。
现在,被她这么一问,好像就冷了。
他抬手捂住嘴,哈口气暖暖手。
笑意雅致,璀璨如星河。
“还好,能抵得住。”
“这样会着凉的。”
许清穗看向旁边,搂着焦香的五花肉,大快朵颐的曾霂。
他穿着厚大衣,里面还有毛衣。
但她不能自私的让他把衣服给祁君衍穿啊。
怎么办?
“没事,我不冷。”
祁君衍起身,在雪地里来回走走,“北方那么冷的天,我都敢下水游泳,这点冷算什么。”
算你心眼多呗。
曾霂在心里吐槽一句,老大是真的不怕冷。
可他这副德行,明明就是在让人家小姑娘心疼他。
要不说,他能做老大呢。
勾引小姑娘的本事,就比他们这些人强的多。
许清穗没想过祁君衍故意惹她心疼,放下手里的烤肉,想一圈,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忽的,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小水壶,里面是灵泉水。
“这是我从柏成吉那里要来的水壶,里面装的开水,你喝口水暖暖吧。”
虽然不保暖,但它能护着他不生病。
祁君衍没想让许清穗给他秘术香茶水,只是想要她的关心。
看着水,没有要。
“你们喝,我不渴,等会走起来就不冷了。”
说罢,他大口吃完烤肉,来到篓子那,对曾霂道,“先别吃了,给老郑他们送去。”
曾霂委屈的收起肉,你不就是想跟小姑娘独处嘛。
他背着篓子走后,许清穗和两个孩子,也吃饱了。
三人各自喝几口甜甜的香茶水,里面还有一半。
许清穗递给祁君衍,“真的是开水,不喝,我生气了。”
她说着,还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看在祁君衍眼里,可爱极了。
“好,我喝。”
祁君衍满眼宠溺的笑,喝一口,是热水,里面也加了香茶。
他喝了几口水,把水袋还给许清穗,一手牵住一个娃。
“瑶瑶,越越,我们回家。”
两个孩子,望着他陌生的脸,很别扭。
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觉着熟悉无比。
好像楚瑛叔叔。
便任由他牵着走。
许清穗跟在他们身后,又问起二哥。
碍于两个孩子,祁君衍也只是浅浅的聊一些关于陆凛洲的事。
他告诉她,陆凛洲跟程俊在一起,等任务结束,大概率会调回南方继续他以前的工作。
他是想把人带回他的特战军团的,陆凛洲原来军区那边,舍不得放人。
关于陆凛洲出事的事儿,已经在调查,年底会有结果。
陆家三人调去南方的事,已经办妥,他也安排了人去西北接陆父和陆大哥夫妻俩去南方。
“我这趟过来,是来接你们去新城市那边,等你二哥的事结束,我们一起去南方,和陆伯伯一家团聚。”
祁君衍说到此处,侧身往后看去,“等过两年,我回到南方组建一个新的特战军团,你给我们做军医吧。”
她上次说,要跟他回北方军区,可他知道她只有陆家一家亲人,真跟他去了北方,心里也会思恋陆家人的。
不如带她回南方待着。
“真的啊!”
许清穗雀跃的笑起来,他要能在南方组建一支特战队伍,她和陆爸爸一家,也不用分离了。
“骗你干嘛。”
祁君衍就知道她舍不得陆家人,“不过,这两年你得跟着我在北方待两年。
你现在年轻,筋骨韧性极好,好好的跟我们锻炼两年,今后也能有个自保的能力。”
这一次的事情,他自责之余,更多的是怕。
怕她出了意外,怕再也看不到鲜活灵动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