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担心我。”
聊完,曾霂带着石香檀和七八个民兵,地毯式搜查各家有没有病人和传染源。
凡是有病的,一律带来食堂大厅。
现在天寒地冻的,也没有棉被给他们用,大家就把谷场上的稻草搬来,在地上铺着当床。
许清穗袁光榕,把卫生站里,所有草药扒拉出来,在旁边的食堂里,架起七口大锅,熬煮草药汤。
准备下班的何冬梅,要给许清穗帮忙,被她赶了回去。
“嫂子,我得忙好些天,估摸着夜里也回不去,辛苦你去我屋里住几晚,帮我看着瑶瑶和越越。”
“好,我现在回去看着她们。”
何冬梅应下后,许清穗依然不放心。
又嘱咐道,“嫂子,无论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要轻易离开大院。
尤其是夜里,我要没有回去,你们哪里也不要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老慌慌的,总觉着要发生不好的事。
但卫生站里的病人太多,她没法把瑶瑶和越越带过来。
也没法不管这些病人。
只能让何冬梅帮她照看两晚上。
何冬梅瞧着她凝重的脸,郑重道:“妹子,你就放心吧,我和孩子都搬去你那院子住,晚上,我陪着瑶瑶越越睡,绝不叫他们出一丁点事儿。”
“谢谢嫂子。”
许清穗感激一笑,先给何冬梅端一碗药。
“没病预防着。”
里面有大量的灵泉水,药液不难喝。
何冬梅豪爽的喝完回去了。
食堂里已经安排来不少病人,许清穗给他们每人发一碗药。
里面添了灵泉水,凡是喝了药的人,病情都稳住了。
不一会儿,赵杰雄和知青领头人,以及八个年轻的知青,扛着他们所有的家当,来到卫生站。
袁医生和石大夫给他们检查后,都是健康的。
许清穗给他们各发了一碗药。
不管他们是否携带病毒,喝一碗带有灵泉水的药,能助他们的身体更加健壮,不会把病毒带走。
他们也能早点去到镇子上,带回救命药。
他们喝药离开后,病人越来越多。
晚上八点多,食堂里,足足来了四百多病人。
闵孝芬和黄兵兵也在其中,鲍春香和她女儿黄秀秀没有来。
许清穗也没有区别对待,给她俩和别人喝的药,是一样的。
忙里偷闲的时候,她拉住一民兵,私下问了一嘴。
对方说,柏成吉跟他们说,鲍春香半夜带着她女儿来卫生站买药,没有再回来。
他们也在找她。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俩人,怎么就失踪了?
“许医生,许医生!”
从卫生站跑过来的袁光榕,把许清穗拉到一旁,低声说,“能用的草药都没了,接下来咋办啊?”
许清穗也急这事,下午,她煮药的时候,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不少药材,添补进去。
可病人太多,一锅药,眨眼就没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她的灵泉水,即便她省着用,也在快速减少。
“袁主任,让吴主任杨会计他们找几个人,挨家挨户收姜花椒辣椒等可以驱寒气的佐料,我们先用这些代替药物抗一夜。”
“行,我去找他们。”
袁光榕神情凝重的走了。
忙完的曾霂寻个理由,把许清穗喊到无人角落,说起他的担忧。
“我们没有查到传染源。
我怀疑,八头山车站还藏着我没有找到的特务。
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准备逃跑,才搞出这场传染病来拖住我。
我不能再等了,明天一早,我安排人,先抓捕柏家兄弟他们一帮人。
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他一忙开,就没办法保护许清穗了。
许清穗也忧心忡忡的。
章立民带走了大部分正式军和身强力壮的民兵。
整个八头山车站,余下的民兵是车奎的人,而不是曾霂的。
这些人很可能,跟柏家兄弟那帮人有勾连。
曾霂能用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收网抓捕,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觉着你还是暗中监视着,等来了援手再做打算。”
“这边山势复杂,他们警觉后,不会一起跑,一但散开走,我顶多抓两三个。”
曾霂知道许清穗的顾虑,可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
必须在敌人逃跑前,抓住能抓住的一部分人。
许清穗也只是那么建议一下,曾霂能跟着祁君衍出任务,他纵观全局的能力,肯定比她强。
她没再多说,从包里拿出一个能装半斤水的铁壶,里面装着姜茶灵泉水。
“带着路上驱寒。”
曾霂打开闻闻,暗暗诧异,老大到底给许清穗多少救命香茶啊?
“谢谢,你保重。”
曾霂走了,许清穗心里愈发不踏实,煮好药,安排石香檀发下去。
她抽空跑回院子一趟。
何冬梅在她睡的那屋门口,支了一张床,和女儿堵着门睡。
木莲花陪瑶瑶越越睡在她床上。
洪亮洪勇睡在厨房隔壁,木奶奶单独一间房。
木根生在堂屋里,贴着她卧房门口,搭一张小床。
枕头底下,还藏了把菜刀。
玄霄云墨,被木根生放了出来,睡在堂屋大门口。
防守的很到位。
许清穗看过之后,安心的回到卫生站,给邹飏喂下一颗续命药。
得让他活着,指认那些人。
再次回到食堂院子里,袁光榕带回不少姜花椒之类的驱寒佐料。
许清穗刚把驱寒姜汤水煮好,发下去,又来了一批病人。
全是大院里住在她那院子周围的人。
许清穗越发肯定有人在到处投“毒”。
且这次是冲她来的。
要不是灵泉水,她院里面的人,一个都逃不脱染病。
袁光榕找到她,“许医生,你有没有觉着,这场疫病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不然生病的人,怎么是一片一片的来?
“嗯,是有人在投毒。”
许清穗眼里沉冷,“袁医生,这事不宜声张,会打草惊蛇。”
曾霂去调查的时候,都是不着痕迹的调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说这些病毒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是避免恐慌,二是防止那些投毒的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做出更过分的事。
袁光榕听了许清穗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里有特务?”
最后两字,她说的很小声,面色也跟着白起来。
“照眼下情况看,大院里的某一节水管,定是被人塞了污染物,才会导致那一块住的人染病。”
“你分析的没错。”
许清穗点点头,“只要顺着水管,应该能查出传染源。
袁医生,辛苦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找找。”
袁光榕纠结着没有说话。
排查出传染源,需要医术能力很强的人。
卫生站上,也只有她和许清穗能去了。
但许清穗不能走。
她看的出来,许清穗跟那书里面讲的的仙人一样,自带仙气。
哪怕药不够,甚至药不对症,经她手煮出来的药,都能救人。
“许医生,我带人去查,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
煮草药的本事,你比我强。”
这话一语双关,暗示她知道许清穗有点特别本事,应该留下来救人。
许清穗抿着唇,想了一会儿,终是答应下来。
“好,夜里冷,你注意安全。”
“别担心,忙起来就没那么冷了。”
袁光榕回来卫生站,换一身厚衣服出来,看一圈,没有看到吴新娅。
“她不会病了吧。”
袁光榕嘟囔一句,带上几个民兵,拿着手电,去了大院。
查一圈,也没有看到传染物在哪里。
倒是遇上几个新病人。
睡得香甜的吴家三人,听到外面动静,起来后,得知他们这一片出现了病人。
吴盛一拍大腿骂起来,“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想要我的命啊!”
吴新娅跟着愤怒的喊,“袁医生,肯定是有人在我们家附近,放了传染的脏东西!”
蔡月琴也嚷嚷道:“哎呦,不得了,有人要毒杀我们啊!”
原本要瞒着进行的事,瞬间闹开了。
前后左右的邻居,全跑出来,跟着怒骂起来。
何冬梅木根生他们听到动静,也起来看看。
想到许清穗的嘱咐,并没有出去。
到这一步,袁光榕也只能要求还没有生病的人,跟着她一起查污染源。
吴盛拧眉道:“袁医生,大院里用的是后山引下来的湖水,要想查出源头,得到后山湖里去看看。”
吴新娅哈气连天,“爸,现在大雪还封着路,咋去呀?”
蔡月琴道:“把院里没病的人都喊起来,把路清开,总不能等着死啊。”
袁光榕想了想,最大的问题,就在水的源头。
必须去后山储水湖边看看,才能放心。
“那喊人吧,把没病的人都喊起来,一起找。”
一时间,宁静的院子,瞬间热闹了。
年轻力壮的男女,背上锄头铁锹,拿着手电火把,跟着吴盛袁光榕一起去了后山。
没病的老年人和孩子,跟着吴新娅蔡月琴,在大院里找传染源头。
何冬梅木根生他们没有跟着去帮忙。
他们要看好家里的孩子们。
许清穗那里,和石香檀,以及厨房里的厨子,把姜茶花椒水煮好,给新来的病人,每人发一碗。
忙到半夜,大部分人的病情,都稳了下来。
石香檀让许清穗去卫生站她的宿舍里睡一会儿。
今天也确实太忙了,许清穗身子太长时间没有换洗,感觉哪哪都黏糊糊的。
她去了石香檀屋里,进空间,洗洗干净,换了里面的衣服。
来到白玉桌旁。
白瓷盆里的灵泉水,少了五分之二,再用下去,动物们又该休眠了。
许清穗暗暗叹口气,取来一碗黄芪当归炖的老母鸡汤,两个素菜,一碗米饭。
饱餐一顿出来,把石香檀换回去休息。
此刻,混乱的大院子里,跑进去五个黑衣服壮汉。
大家都忙着找传染源,谁也没有在意他们。
其中两人,来到许清穗大门口,用钩子,勾开了里面的门栓。
一直警觉看守的玄霄云墨,警觉的冲他们吼起来。
今晚上,大院里面闹腾腾的,它们俩叫了好几回。
木根生何冬梅她们醒了好几次,爬起来看看,没什么事,又睡下了。
再次听到狗叫,只当是外面的人,还在找传染物。
并没有当回事。
大门打开,玄霄云墨追着撬门汉子,跑了出去。
忽然,两汉子回头,抛出大量迷药。
玄霄云墨,晕晕乎乎倒了。
两人见状,狞笑几声,拿出匕首,对着它们肚子刺去。
“喔喔喔。”
玄霄云墨猛然清醒,转个弯,跑去了后面。
“不好!这两狗崽子使诈!”
“不管它们了,绑那两孩子要紧!”
屋里,起来的木根生,打开堂屋门,另外三壮汉,飞速窜进来,手里的大锤,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小少年还没有看清人影,七窍流血,倒地不醒了。
何冬梅听闻声音起身,一股子浓烟从窗户飘进来。
她和醒着的木莲花,同时昏迷过去。
而后,五个壮汉,去了木奶奶和洪亮兄弟睡得屋,给她们也用了大量迷药。
等屋里人都醒不来了,五人进屋,用棉被包住陆今瑶和陆今越,装进麻袋,背走了。
跑出去的玄霄云墨,身子摇摇晃晃,一头插进雪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它们再次跑回家,看到堂屋血泊里的木根生,嘶吼几声。
玄霄掉头跑出院子,一口气跑到食堂,找到许清穗,“喔喔喔”几声,又晕倒了。
看到它,许清穗双腿一软,心刺痛刺痛的。
一定是屋里出事了!
她给玄霄喂下解迷药的药丸,丢下所有病人,飞跑回了院子。
敞开的大门里,溢出浓浓的血腥味。
“不,不会的……”
许清穗喃喃自语,腿跟灌了铅似的,走不动。
“喔喔喔!”
跟着回来的玄霄吼两下,她才回神,奔进院子。
冲进堂屋,看到木根生躺在血泊里,云墨用脑袋拱他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屋里其他人,没有半点动静。
她推开卧房门,床上只有木莲花。
“嫂子,莲花,你们醒醒!”
她用力推推何冬梅和木莲花,两人没有半点反应。
她们被人下了迷药!
都怨她,大意了。
许清穗懊恼的捶一下脑袋,跑出来,给木根生喂两百毫升灵泉水。
气息快要断绝的少年,苍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