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飏嚣张的来到许清穗跟前,贪婪的盯着她瓷白的脸,慢慢笑开。
“许清穗,伏虎虽然是条狗,在我心里,比我兄弟还亲,你杀了他,要怎么补偿我呢?”
“想要补偿啊,好,我满足你。”
许清穗拿着滴血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他的腹部。
“我不光杀狗,我还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邹飏的大衣是敞开的,里面穿着夹袄毛衣秋衣。
祁君衍给的匕首,很锋利,轻轻松松就刺进了他的肚子。
邹飏没想到许清穗什么话都没说,先给他一匕首。
他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垂头看着肚子。
直到许清穗拔出匕首,鲜血溢出,他才反应过来。
嘶吼道:“给我开枪杀了她!”
跟着他的青年们,拿猎枪吓唬人还行,真要杀人,都怂得退几步。
躲在远处看的吴新娅,见邹飏受伤,飞奔跑过来。
“许清穗你疯了,你怎么能杀人?”
许清穗眼中冒着冷骇的厉芒。
“狗能伤人,必然是狗主人管教不严,我不能只惩罚狗,而放过它的主人。”
“这,你,你胡搅蛮缠,狗是狗,人是人,你怎么能因为狗而杀人?”吴新娅气急败坏的反驳。
“你们也知道狗和人不一样,那你们为何纵容狗欺负人?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一样的畜生呢。
“贱人,你他娘的骂谁是畜生!”
邹飏和他的同伴们,恼火了,再一次围拢过来。
“砰砰砰!”
不远处响起三声警示的枪响。
曾霂来了,还带来十几个在砖厂干活的民兵。
他们飞奔过来,把邹飏的跟班围住,并拿下他们的枪,还把人给捆了。
“许医生,你没事吧?”
曾霂满眼紧张和担忧,把许清穗上上下下看一遍,没有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
许清穗要是出了事,他就完蛋了。
目光落到许清穗手里那把匕首上,他暗暗诧异。
那可是老大少年时,在深海里得到的一把万年玄铁打造的匕首,跟着他上阵杀敌,从未离身。
如今竟然舍得送给许医生,还说只把她当妹妹,骗他自己吧。
抱着女儿跑来的何冬梅,也担忧道:“妹子,你咋样了?”
“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许清穗蹲下身子,抓一把雪,把匕首上的血擦的干干净净,收进包里。
又拿出自己的水杯,喂了洪玲一口香茶水。
“嫂子,你先去卫生站给玲玲看看,我一会儿过去。”
“好,好。”
何冬梅在袁光榕石香檀的搀扶下,去了卫生站。
捂着肚子,靠在吴新娅身上的邹飏,看向曾霂。
“车奎,许清穗她要杀我,你看,她刺的!”
他松开按着腹部的手,伤口再次往外飙血。
曾霂瞪向他,眼里藏着杀意,转过头,看着许清穗,温柔了好多。
“许医生,是不是他要对你开枪,你为了自保才刺他的?”
许清穗闻言,想到祁君衍说曾霂不会说话,她到觉着他很会说话啊。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子不断滚出眼眶。
“嗯,刚刚我被狼狗吓得精神失常了,他们拿着枪要杀我,我才胡乱刺的。”
她脸上惊恐万状的指着死掉的狼青犬,“我以为,我没有杀死发狂的狼青犬,就补了一下,我真不知道,他不是那个畜生啊。”
“你你你,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邹飏捂住剧痛的肚子,气的浑身打颤,头上沁出一大片汗珠子。
“人惊吓过度了,说胡话不正常嘛。”
许清穗哼哼鼻子,擦掉眼泪,“车连长,今天太吓人了,还请你们管一管那些养狗的,不能纵容他们把狗放出来吓孩子。”
她又指着那几个拿枪青年,“我们的枪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指着我们的兄弟姐妹革命战友的。
还请车连长管好站上的枪支,再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自然,从今天起,非民兵团的人,不准碰枪。”
曾霂说着看向一起来的民兵,“把他们几个捆了送去养猪场,清理大粪池。
另外,通知下去,站上养狗不栓绳的,全部做黑恶势力处理。”
“不要,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车连长,求你放过我们吧。”
跟着邹飏混的,都是城里来的知青,有家里人寄钱寄粮票过来,平日里,干什么都懒懒散散的。
让他们去掏猪粪,还不如让他们去死。
邹飏疼的已经站不直腰了,吴新娅代替他,不服气道:“车连长,我抗议,许清穗她刺邹飏一刀,你不给他主持公道,你还帮她说话,这不公平。”
曾霂冷厉的睨着她,“公平?你们纵容狗伤人,打算怎么赔偿他们?”
他说着看向围观众人,“你们谁家孩子被邹飏的狗吓过,全部上报给我,等章连长回来,我亲自给你们讨补偿。”
大家一听开心了。
“车连长,我儿子昨晚上被吓病了。”
“上回那狼青犬,差点咬住我儿子。”
“我儿子被它追的,腿摔出血了。”
大家围着曾霂说个不停,谁也没有管邹飏流了多少血。
他疼的站不住,低声凶吴新娅一句。
“快送我去包扎。”
吴新娅瞧着被人围住的曾霂,气的哼一声,把邹飏扶去了卫生站。
曾霂朝他们瞥眼,来到许清穗跟前,“许医生,走吧,我送你去看看。”
许清穗的腿和腰还有肚子有些疼,但不严重。
“不用,你去忙吧,我回家洗洗,自己上个药,没多大事。”
曾霂颔首,“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
“好。”
许清穗先去了卫生站,给洪玲看看。
身上没有伤,就是惊吓过度,人昏昏沉沉的醒不来。
许清穗让何冬梅把人带回去,她一会儿去给她扎个安神针。
何冬梅信她,抱着女儿先回去了。
袁光榕和吴新娅在给邹飏缝针,屋里没有旁的病人。
许清穗给石大夫提两条草鱼,背起篓子,也回了。
半路上,又拿出五条大草鱼,二斤老豆腐。
木家三人,已经做好了早饭,还不知道门口的事。
许清穗半路上换了衣服,到家后,没有跟他们说刚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