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娘的儿媳妇和儿子依旧不愿意出来见人。
许清穗只给马大伯检查了一下。
他的病,没有多少好转,但没那么咳了。
许清穗打开提包,拿出他们的药,让他们继续吃。
之后,拿出红糖枣膏,雪梨膏,两瓶罐头,放到院中桌子上。
“大伯,大娘,这红枣膏养身子还下奶,请你们一定给宝宝的妈妈吃。”
她说的这么明白,马大娘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保证道:“许医生,你放心,这红枣膏,除了我儿媳妇,谁也不会动一下。”
许清穗从她的眼里看出,她是真心爱护儿媳妇的。
“大娘,这两瓶梨膏给大伯和你儿子吃,止咳化痰的。
和红枣膏一样吃法,早中晚挖一勺子泡温水里喝下去,再配合他们的药,一个月后,他们的身体差不多能好。”
说罢,她打开橘子罐头,递到小姑娘跟前。
“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
“谢谢许医生,我叫马念茵,你可以喊我念念。”
小姑娘发音清晰准确,眼神清澈纯真,无半点怯弱之态。
“念念小朋友,你好啊。”
许清穗怜爱的揉揉她的脑袋,亲自喂她喝罐头甜水。
等小姑娘喝不下去了,她才起身把罐头给了马大娘。
“这两瓶罐头,是给你和念念的,你也吃。”
马大娘不停的用袖子抹眼泪。
她知道许清穗担心她走了,她舍不得自己吃,也舍不得给孙女吃,才这般做的。
她不仅人美心善,还心思细腻,真是个好姑娘啊。
她接过瓶子喝一小口,立马放到桌子上,转身跑去后院抓来一只老母鸡。
“许医生,上次你给我们那么多钱,我都不知道拿什么还你的恩情,你这回又带了补品给我们,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许医生,你要不收下我这谢礼,我亲自送去卫生站给你。”
母鸡已经绑好翅膀和腿,可见她的诚意。
许清穗没有要。
“大娘,我不能要,我也不会要的。
这母鸡就留给你儿媳妇和俩孩子下蛋吃吧。”
说罢,她拿出一个三十毫升的小玻璃瓶。
“你们再给我一些乳汁,上次的药不够用。”
“好好。”
马大娘放下母鸡,跑去角落水缸里洗干净手,才来接瓶子跑进屋里。
十多分钟后,她拿出半瓶子乳汁,神色讪讪又愧疚。
“许医生,对不住啊,实在挤不出了。”
“够用了,谢谢你们。”
许清穗谢过之后,笑着告辞。
“等七天后,我再过来看你们。”
“许医生,你甭客气,是我们谢谢你,我送你下山。”
马家人在这大山头上,无人问津多年,如今被许清穗这么关怀,心里是感激又欢喜。
马大娘把她送到山脚,才返回去。
“穗穗,你的信!”
回到站上的许清穗,车子刚停在卫生站门口,柳雨竹高高挥了挥手里的信,往她小跑过来。
许清穗迎上去接过信,“雨竹姐,谢谢你啊。”
低头一瞧,是翁阿姨、医院好姐妹孙燕、许大伯寄来的。
还有一张汇款单,是翁阿姨那边给她拨来的第一份工资。
需要到团结小镇上取出来。
许清穗拿着信和汇款单,谢过柳雨竹,又问道:“雨竹姐,我给孟大柱和刘青山寄的信,他们没有收到吗?怎么没见到他们回来?”
“刘青山昨天回了呀,你不知道吗?”
柳雨竹一脸惊讶的浅笑,“刘青山把刘晓红和刘晓峰接去矿山那边了。
矿山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大城市那边还要好,你就别担心啦。”
柳雨竹说着叹一口气,“赵站长章连长和我家车奎,都安排人给孟大柱写信带话,让他赶紧回来,哪知孟婶子给孟大柱写信,说孩子好的很,不用他回来的。
他那个人听他老娘的话,还没有回来。
你别担心,我们再找人带话催催他。”
“好吧。”
许清穗半信半疑,跟柳雨竹聊完,进了卫生站,先去空病房看信。
翁秋楠和医院好姐妹孙燕同时说起一件事。
容景翀和一个叫乔纾意的乡下女孩结婚了。
结婚那天,乔美娜来抢亲,闹得非常难看。
被乔家绑回去后,送去了京城。
不会吧?
许清穗看着信上内容,隐隐不安。
她都折腾这份上了,书里剧情竟然没有歪。
女配还是要嫁去祝家。
那祝家主母,乔美娜的婆婆,可是全书最阴损的老反派。
每一招都毒的狠,乔美娜若把空间的事说给祝家人听了。
她可能活不到梦里死的那个年纪。
许清穗叹息一声,她要有闪回江城的仙法就好了。
搬空乔家几处财富,加深乔美娜认定容景翀有空间这事。
哪怕祝家知道空间存在,也只找容景翀麻烦。
可惜,她回不去啊。
翁阿姨信里还说,容怀谦一直没有找到,半点音讯都没有。
怀疑被人藏起来了。
许清穗捏着信,黑眸沉沉,这恰恰反应出她爸爸不是简单的牺牲。
不过,离得最近的顾庆华和楚瑛是怎么回事?
这么久过去,也没有给她回信?
是不想回?
还是信被有心人给截胡了?
她装好信走进看诊室,里面只有石大夫和石香檀。
“咦?袁主任今天没来?”
“她出了点事。”
石大夫回道,“袁主任带话来说,她昨晚下楼梯时不知道被哪个调皮孩子推一把,闪到腰了。
许医生,往后得辛苦你在卫生站多待一会儿。”
许清穗蹙起眉,“她伤的严重吗?”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来卫生站坐五六个小时。
走的时候,也都是没人才走的。
早晚多待一会儿,也不碍事。
“她找人带话来的,具体咋样,我也不知道。”
石大夫满脸歉意,“我每天要出诊,吴医生她一个人看不住,辛苦你几天。”
“这是我本该做的,哪来辛苦之说?我回去一趟,一会儿过来。”
许清穗开车回去后,跟二哥说起这事。
陆凛洲让她只管去忙,有他和木家兄妹在家看着俩孩,不会有事的。
木根生和木莲花,也保证能照看好俩孩子。
许清穗再来到卫生站,里面只有石香檀,
她看到许清穗,很开心。
把袁光榕的桌子收捡出来,让她坐那里。
“许医生,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谢谢,不用,我带的有水壶。”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里面泡的茶叶水。
这是梦里的她养成的习惯。
梦里的她,因为常常熬夜,只得依靠浓茶提神。
现在的她,竟然戒不掉了。
“你爷爷和吴医生呢?”
“吴医生还没有来,我爷爷去那几家看诊去了。”
“哦?那几家是什么病?”
“就是患肝炎的那几家。”
石香檀说起站上几家患肝炎的病人。
为了防止他们传染,一般都是安排她爷爷去给他们看诊。
许清穗拧着眉,“香檀,你知道站上一共有多少家人患肝炎吗?”
石香檀举起手指掰掰算算。
“七家,二十四人患病,其中五家是妈妈传给孩子的,另外两家夫妻俩都有,一家人都得了肝炎。”
许清穗微微颔首,二十多人,两勺灵泉水就能治好他们。
空间两天便能补回来。
对于那七个家庭来说,不止救他们的命,还能阻止肝炎病毒扩散。
无形中救了更多的人。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纸笔,托腮想了一会儿。
她在梦里学到的那些医学知识,清晰的浮现出来。
她从里面找出肝炎疫苗的原理和制作办法,快速写出来。
把空间医书里治疗肝炎的古药方子。
也一并抄写下来。
翁阿姨那边有医药研发部门。
把这些寄给她们,早点把肝炎疫苗和治疗药物造出来。
就能少一些孩子被传染。
最后,她给许家富回一封信,告诉他们,她和陆凛洲以及俩孩子现在很好,莫要挂念。
好姐妹孙燕那里,也写了一封信。
这样,她就能知道容景翀的现状了。
“香檀,你看一会儿,我去趟邮局。”
在看医书的石香檀,闻声站起身,笑着点点头。
“好嘞,许医生,现在没人,你去忙吧。”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清穗来到邮局,柳雨竹这会儿又不在。
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她,很亲切。
“许医生,又给家里寄信呢。”
“对,辛苦你们了。”
许清穗把买油票的钱递过去,还顺手掏给他们一把水果糖。
“哎呀,谢谢啊,你每次都这么客气。”
对方接过钱和糖,笑的更加亲切。
给她拿来了最好看的邮票。
许清穗想起书里女主靠稀罕邮票赚一大笔钱的事。
好像是什么蓝票龙票猴子票。
书里写的模糊,许清穗对集邮这些不懂。
她拿出一百块钱,让他们帮忙把能买到的邮票,一样给她买三套。
哪怕买的不对,也能收藏起来,留着自己欣赏。
都是很熟的人,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许清穗谢过之后,小跑回了卫生站。
“许清穗,这卫生站是你家的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踏进门的那一刻,吴新娅看到她,火气腾腾的站起来。
“你仗着父母是烈士,来我们这边挂着粮食户,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事是一点不干,你对的起国家和人民吗?”
许清穗扫视一圈,屋里有三个来看诊的。
因为只有吴新娅一个人在,大家都围在她桌子旁。
石香檀急得红了眼眶,“吴医生,我跟你说了,许医生是有事才离开的。”
“你给我闭嘴!”
吴新娅凶她一句,“再敢帮着外人,你家粮食以后都别领了。”
吴盛管着粮食发放,站上凡是需要领粮食吃饭的人。
都不敢对吴新娅蔡月琴母女俩大声说话,并且,还要讨好她们俩。
许清穗嗤笑的看着吴新娅:“都说吴医生的医术差,没有袁主任和石大夫在场,根本看不了病。
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见识到了。
我走这么一会儿,你就急得跳脚了。”
说罢,许清穗对着那三个病患道:“你们都到我这边来吧,吴医生没那本事给你们看病。”
“许清穗!”
吴新娅要炸了,她就是在镇上医院,给人看病出了差错,才被调来这里的。
许清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是想毁了她啊。
许清穗镇静自若的看着她,“你不用矢口否认,作为一名医生,最怕的就是手艺不行。
你那件事对你来说,是一次失误,对病人来说,是一条人命。
你与其跟我针锋相对,不如好好钻研钻研自己的医术。”
“哼!”
吴新娅忽的笑起来,“失败乃成功之母,我只是有过一次小失误,可我行医十年,比你有经验。
许清穗,你不过二十岁,估计都没有毕业吧?会看病吗?”
她瞧着那三个病人,“你们敢让她看吗?”
三人看看她,又看看许清穗那好看又稚嫩的脸。
最后,又都走向吴新娅。
吴新娅得意的朝许清穗抬抬下巴。
拿出听诊器给三人看诊。
许清穗把椅子往吴新娅跟前挪了挪。
盯着她给那三人看病。
吴新娅不想被她看扁,给三人看的格外认真。
开出的药也都对症。
三人离开后,吴新娅瞥着许清穗。
“许医生,没事多学着点,我不跟你收学费。”
“嗯,多谢。”
许清穗刚说罢,门口又进来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五岁多的孩子。
吴新娅赶忙出声,“袁主任和石大夫都不在,今天是我看诊。”
余光挑衅般的瞥许清穗一眼。
许清穗轻笑一下,直接挪去她桌子旁,盯着她给孩子看病。
孩子母亲说,孩子这几天有点咳嗽。
吴新娅检查一通后,说是风寒感冒,开了去寒气和止咳退热的药粉。
许清穗眸光微亮,这孩子确实是寒风吸多了,伤到肺。
看来吴新娅是有点本事的。
为了不让孩子多受罪,许清穗伸手捏捏孩子的两腮,朝她喉咙里喂入五毫升的灵泉水。
女人拿着药谢过吴新娅,抱着孩子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吴新娅愈发得意,许清穗要真有本事。
能全程看她治病拿药,一句话都不说?
不一会儿,石大夫回来了。
去水池那清洗好久,才进屋里。
许清穗抬头对他笑笑,“石大夫,你下午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