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的意思是以后不让鲍春香看孩子了是吧?
人群里嫉妒鲍春香一月五六十收入的嫂子们,想拍手叫好。
唯有闵孝芬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哭起来。
“欺负人吖,我们哪里对不起陆同志和俩孩子啊?他妹妹头一天来,就这么整我们,呜呜呜。”
不让她们看孩子,是不是连房子也要回去?
那可不行,房子是她孙子将来娶媳妇的,谁也不能抢走!
那王大娘冲过去道:“哼,你们偷人家许医生那么多东西,还好意思说她整你?”
“快把东西交出来,许医生说了,那些东西是我们的谢礼。”
几个憨憨嫂子,围住闵孝芬拉扯起来。
两民兵同志,也把衣柜抬出来了。
许清穗打开柜子门,问鲍春香。
“嫂子,我给瑶瑶和越越带了新衣服来,这些旧的你要吗?若是看不上,我就分给其他人了。”
满满一柜子衣服,她说要分?
院子里的人再次激动起来。
鲍春香咬着唇跑过去,“这些都是瑶瑶越越的四季衣服,怎么能不要?你是看不起我才不要的?”
“嫂子,你想多了,我给孩子带了新的来,你要是看不上这些旧衣服,分给其他人吧。”
许清穗说着就看向大家,“你们有不嫌弃这些旧衣服的随便拿,我都不要了。”
“不嫌弃,我们不嫌弃。”
女人们一哄而上,把柜子里面的小孩衣服,全部拿完了。
鲍春香见状,一股子悲苦怨气堵在心窝,差点憋死。
她说不要了吗?
许清穗,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啊!
衣服分完,俩民兵把柜子搬去后面宿舍。
何冬梅领着有力气的壮嫂子们,帮忙搬空了闵孝芬屋子的所有物资。
人群中杨国枰看着那么多吃食,眼神幽冷。
如此阵仗,可见江城那边的人,不仅仅是对她好,还用这些东西告诉所有人,她身后有很多人撑腰。
看来,她那牺牲的父母不简单哩。
许清穗再一次提到二哥和俩孩的粮食本。
“春香嫂子,瑶瑶和越越今后不用你们照顾了,麻烦你把我二哥瑶瑶越越的粮本,拿出来。”
“我,呜呜,我没有。”
鲍春香哭哭啼啼的来到闵孝芬跟前,“娘,你给她啊。”
那是粮食本啊,闵孝芬哪舍得给,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弹。
杨国枰冷厉的看过去,“闵孝芬,让你拿粮本,你没有听见啊?”
“我,我……”
闵孝芬我了半天,还是爬起来跑进卧房。
磨蹭好久,才拿出陆凛洲和瑶瑶越越的粮食本,愤恨的丢到雪地里。
“闵婶子,陆凛洲好歹也养了你们一年多,不求你们感恩,也不能这么薄情的羞辱他妹妹吧。”
何冬梅气的骂她一句,弯腰捡起小册子,递到许清穗手里。
“妹子,别气,经过这件事,我们都看清了这婆媳俩的本性,值得。”
“嗯,谢谢嫂子。”
许清穗感激一笑,翻开本子看看,二哥和两个孩子这个月的粮食还没有领。
上面往常领粮食的日期,是月底二十五六七那几天。
还有十来天。
她把册子装进包里。
闵孝芬不服气道:“什么养我们一年,明明是我们帮他照顾两年孩子,要不是我们,她家俩侄儿不知道死哪去了。”
许清穗拿到了自己的东西,本不想再跟她们计较,听了这话,她抬眸冷津津的盯着她。
“婶子既然这么不懂感恩,那请搬离这里,我的地方,不住无情之人。”
“我不走,陆凛洲说把房子给我们了,谁也别想赶我走。”
闵孝芬无赖的冷笑几声,想赶她走,没门。
许清穗也没想做的太绝情,毕竟她和二哥,在这边住不久。
没必要为个院子,让别人在背地说二哥忘恩负义。
她瞧着杨国枰,“杨会计,我那些东西,她要是还不回来,还请你主持公道。”
说着目光移到那些帮忙的邻居们身上。
“今天谢谢大家了,我要照顾二哥跟孩子,顾不上找回那些丢的吃食,就麻烦各位帮我找找,找到了你们拿去分分。”
“许医生,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把东西找回来。”
“我从现在起,就跟着杨会计,他要不给找,我晚上到他家住着。”
王大娘和嫂子婶子们的话,听的杨国枰,在心里把她们骂千百遍。
她这是嫌弃找回来的东西脏了,她不要了。
你们还跟狗似的,上舔着要。
他瞪向闵孝芬,“东西怎么丢的,你和你儿媳妇就给人家怎么找回。
明天天黑之前,我过来看,少一颗大米,你们等着吃枪子!”
闵孝芬闻言,一屁股坐雪地里哀嚎起来。
“哎呀,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年纪轻轻没了男人和儿子,我无依无靠,她们都欺负我啊。”
何冬梅翻个白眼,“哼,明明是你欺负人家陆连长和许医生,倒在这里卖惨装可怜。
想赖着不还回来,我们也还不答应。”
许清穗冲她笑笑,再次感谢帮她说话的人。
“那就多谢杨会计和诸位了。”
“别客气别客气,许医生,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嗯,我相信群众的力量。”
许清穗说罢,走出院子,回了后面宿舍。
何冬梅跟她一起去的,进屋后,她到里间看看陆凛洲,说几句宽慰的话。
出来笑看着许清穗,“许医生,你长得真好看。”
何冬梅五官普通,皮肤黑,一米六出头的个子,精瘦精瘦的。
“谢谢嫂子夸赞,你就喊我清穗吧,这样亲切。”
许清穗想到她弯腰帮她捡起的粮本,给她倒一杯浓郁的香茶,并拿出几样糕点招待她。
“二哥常说,你们一家对他和两个孩子很照顾,嫂子,谢谢你。”
“清穗妹子,你别客气。”
何冬梅接过白瓷茶杯,轻轻喝一口,心里忍不住感叹。
哎呀,这人长得漂亮,泡的茶也别样的香甜。
遂惭愧道:“妹子,说起来,我也对不起你们。
我在对面的食堂切菜,每天忙出忙进的,也没有顾上照看瑶瑶和越越,真不知道鲍春芳婆媳俩是那样的人。
我实在对不住陆连长和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