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上章末尾的一个小转折内容搬到这章来了,然后加了些过渡的小情节?????????想着把裴淮安也写进来,方便推进后续剧情。
—以下正文—
池厌和靳江寒说过后的第三天,裴淮安就搬着大堆行李回来了。
别墅里添了一个人,添了个活宝儿,逗池厌开心的活也就包在裴淮安身上了,整日上蹿下跳,想尽办法帮池厌寻快乐。
裴淮安把池厌当成了知心朋友,有时会到花园里抓些蛐蛐,带过来逗池厌玩,有时又去外面逮些流浪的小猫小狗,逗池厌开心。
池厌领养了其中一只流浪小猫,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郁郁寡欢了。
从那之后,池厌的注意力就放在小猫身上。他觉得他和小猫很有缘,裴淮安逮的小猫黑白相间的,和梦里他跟母亲一起养的小猫长相一样,十分可爱。
白天,池厌就和裴淮安一起逗小猫玩,谈过去,谈童年,交心又交情。
偶尔裴淮安说上头了,还同他讲些儿时和祁安逸的那些纠缠,虽然这些事说的不多,但凑合能得到一些信息。
裴淮安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小时候偷偷跑到后院里,和祁安逸做了十天的好朋友。
池厌来了兴致,坐直了问他为什么。
裴淮安又骂又叹,说他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跟着妈妈去疯人院里采集病患信息,他嫌妈妈和院长的谈话太无聊,偷偷跑走了,跑到后院,遇到被关在监管室里的那个小男孩。
裴淮安说得上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说到这才想起自己发过的誓,眨巴眨巴,赶紧闭了嘴。
池厌笑了笑,没再追问。他想,那个小男孩一定是祁安逸。
裴淮安性格开朗,他有无数多个话题、无数多个办法逗池厌开心,池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欢声笑语的。
池厌渐渐觉得,裴淮安人挺不错的,有些事靳江寒不说给他,他能从裴淮安嘴巴里多少套出一些。
说起靳江寒,池厌觉得他好像变了,但他又不知道他哪里变了。反正最近很听他话,偶尔白天有事外出,但每到晚上就会回来陪他,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他睡觉,说什么都应他。
池厌撇了下嘴,他想,一定是靳江寒后悔之前那样对他,现在补偿他呢。
死亡不是终点,母亲的遗愿是让他向前看。
池厌不再去想车祸的事情了,正常吃喝,过好日子。
也许太过风平浪静,池厌最近总能听到铁链“铛铛铛”的声音,就在别墅里,但是声音很轻微,不易察觉。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幻听,没怎么在意,可每每靳江寒离开一小时后,他就能听到,声音是从那间隐蔽的地下车库传来的。
池厌觉得有些奇怪,地下车库已经报废了,里面的铁门都生了锈,他和靳江寒有五六年没再进去过了,到底为什么会发出铁链“铛铛铛”的声响。
他问裴淮安,裴淮安说并未听到过,说或许是他幻听了。
池厌点头,他心里默默存了疑,在靳江寒外出这件事上留心。
有次,靳江寒说也要外出到A市处理事情,走前池厌亲吻了靳江寒的嘴角,并且目送他离开。
池厌表面上和他告别,等靳江寒离开后,趁着他不注意偷偷跟了他一段路,发现靳江寒并没有去A市,他活动的范围只在别墅。
池厌悄无声息地跟着他,靳江寒没有发觉,池厌看到靳江寒走到那间报废的地下车库门前,打开门锁,走进去。
后来池厌没再跟,因为靳江寒把门反锁了,他进不去。
“厌厌?”
池厌呼吸一停,转过头,刚巧看见裴淮安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出话。
裴淮安眨巴眨巴眼睛:“哦……是这样的阿厌,我刚刚看到你往这边走,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池厌咳了一声,把怀里的小猫拿出来给他看:“没什么,带小猫出来玩了,它不听话,总是乱跑。”
池厌转移话题:“你看到靳江寒了吗?”
裴淮安:“嗯?靳哥不是外出A市了吗?”
“啊……是的,我想起来了,他早上同我说过。”
“阿厌!”
“嗯?”
裴淮安突然唤他,池厌低头,看到裴淮安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我摘了花送你!我希望阿厌天天开心,所有烦恼都飞走!”
“谢谢你,你也是哦。”池厌笑起来,打心底里开心。
裴淮安是个话唠,池厌被他拉着唠了好久,脱不开身,池厌和他唠到天黑才回去。
池厌回去的时候靳江寒还没从地下车库出来,他洗了个澡,在床上坐着看电视,就等晚上靳江寒回来。
靳江寒每次外出回来总会带礼物给他,池厌按例接过去,放到一边,抬起眼冷冷地问他:“靳江寒,你今天去哪了?”
靳江寒总会沉默一会,然后说:“到A市的华裔大厦谈合作了。厌厌,怎么了?”
靳江寒有无数个地点备选,偏偏就是不肯告诉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池厌冷笑一声:“没什么。”
他把裹在身外的浴巾脱掉,眯起眼睛,朝靳江寒抬了抬下巴:“靳江寒,过来。”
“嗯?”
“我要做*。”
靳江寒愣了一秒,没脱衣服,他走到床边抱起池厌:“怎么突然想做了?”
池厌眼尾弯弯:“不能吗?”
“可以的。”
靳江寒抱着他,池厌嘴角勾起,用牙齿轻轻咬掉靳江寒的衣扣,解开他的衣服。
“有酒吗?”池厌脸上泛着红晕,抬起湿漉漉的眸子问他。
靳江寒喉结上下滚了滚:“嗯,在客厅的桌子上就有一瓶。”
池厌笑了下。
那几瓶酒是他专门放在外面的,迷药里掺了点酒,喝过后不出半小时就会醉酒彻底昏睡过去。
他手指勾起靳江寒的下巴,嘴唇贴着他的唇,哑声说:“拿过来吧,今天,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靳江寒喉结又滚了滚,他点头“嗯”了一声,乖乖走出去把酒拿来。
池厌看着靳江寒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三瓶红酒,红酒上浮着一层白,当时下药的时候没搅匀,池厌还没反应过来,靳江寒已经脱掉衣服走到他跟前。
他刚抬起头,靳江寒就掐着他的下颌,迫不及待地吻上来。
“嗯……”
池厌眼睛睁大了,靳江寒那抹唇冰冰凉凉的,吻他吻得急。靳江寒吻得急还不够,又勾着他的舌吻,他心跳也加快了,险些没稳住,差点就陷进去了。
直到靳江寒吻够了,池厌才喘过来气。
池厌还在半张着口喘气,耳根被脸颊上那点潮色蛰得红红的。
靳江寒盯着他的嘴唇咽口水,眼底的情欲更明显了,他身子挨得近,池厌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直到靳江寒握上他的腰,池厌眉心一蹙,按住他的手。
“不许。”
“厌厌……”
“我说不许就不许。”
靳江寒没得到池厌的允许,不敢更进一步,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真像个求主人摸头的小狗。
池厌眼睛眯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红酒,抬了抬下巴:“那里的红酒,你喝完一瓶,我就让你.一次,怎么样?”
“当然,你全部喝完的话,怎么玩都随你心情了。”
靳江寒还没听他说完,直接就拎一瓶酒,打开往嘴里灌。
靳江寒喝得着急,淡红的酒渍顺着嘴角往下溢,池厌勾着嘴角地看他,看他灌完一整瓶。
真是太久没做过,急成这个样子。
靳江寒灌完了,瓶子掉到地上,滚了两下滚到角落,没动静了。
池厌看着靳江寒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眼神也渐渐变得浑浊,他嘴角又往上抬了抬。
“厌厌……”
靳江寒要吻上来,池厌没反抗,任他吻了。
“我爱你……我爱你……”
等到他呼吸越来越重,不经意地去大眨眼保持清醒。
池厌笑了,给了他一巴掌:“爱我?”
“隐瞒我、欺骗我,是你说的‘爱’吗?”
靳江寒被打得发懵,脑袋有些犯浑,摇着头说:“厌厌……嗯,什么?”
池厌把靳江寒踹开,拉着浴巾披到身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条情趣手铐,把靳江寒拷在床上。
靳江寒挣不开,脑子也不清醒,那酒里掺的药让他浑身没劲,困得眼皮睁不开。
“我又不是小说里什么‘小白花男主’,我不是傻白甜,用不着你处处瞒着我。”
池厌把靳江寒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掖紧浴巾,从床上下来:“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就自己找答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你不肯说。”
“厌厌……”
靳江寒晕过去之前,池厌瞥了他一眼:“等回来我再教训你。”
池厌把门反锁,走出别墅,径直往地下车库走。
他之前没来过地下车库,进去了才发现,里面居然新建了个小型地下室,但不像之前靳江寒囚禁他的那个地下室,这里环境脏乱差,混着轻微刺鼻的血腥味。
刚走进去时那血腥气还暂且闻不到,越往下走味道越刺鼻,让人一阵阵犯呕。
池厌不知道这血腥气源自于哪,他觉得奇怪,他想知道靳江寒来这里究竟做了什么,他放轻脚步,上次听到的铁链声似乎也消失了。
池厌继续往下走,终于走到头,他停在一道生锈的铁门前,那铁门不大,只有正常卧室门大小。因为锈涩,锁坏掉了,门只是关紧,但没有锁。
刺鼻的血腥味从门缝挤出来,味道很重,池厌捂着鼻子,推开门走进去。
打开门,池厌呼吸一停,瞳孔瞬间放大了,脚下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
里面灯光很暗,黑暗里吊着个人,具体来说应该是个“死人”。
池厌走近,把手电筒的灯光对准“他”。
那人被铁链锁着手臂,半吊在铁架子上,被割断了三根手指,一条腿没了,地上躺着他那条被切断的腿。
血的腥臭味刺鼻,池厌捂着鼻子走近,他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那具尸体,慢慢往上一点点照清那人的面容。
直到那张脸彻彻底底地呈现在视野里。
是靳江寒的助理,蒋安。
蒋安?
靳江寒杀蒋安做什么?
池厌眉心蹙着,越过地上血肉模糊的残肢,抬头瞧见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投影屏。
投影屏没开机,下面的投影机倒是亮着微光,边缘插着U盘,池厌找到按钮,把投影机打开。
“嗡嗡”地一阵响,一段车辆行车记录仪在投影屏上呈现,开始自动播放。
行车记录仪画面模糊,但大概能看清里面的路况。
直到蒋安开始说话:“靳总,季清已按原计划出现在榆林大道路口,只需您一声命下,我会立刻踩油门直接撞死她。”
池厌呼吸停了。
“确保万无一失吗?”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才出声,声音从行车记录仪传过来,带着电流呲呲的声音。
哪怕带着电流,池厌也能听出来,那是靳江寒的声音。
“一定不留活口。”
“嗯。”
池厌眼帘失神地抖了抖,他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母亲在视野里很清晰,脸上带着惊恐。
他眼睁睁看着行车记录仪里的蒋安踩下油门,直奔着绿灯正在过路口的母亲撞去。
“砰——”
刺耳的嗡鸣声比撞击声先一步冲上脑髓。
池厌看着屏幕里溅起来的血,呆住了。
他头开始疼,脑中一阵阵眩晕,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眼睛控制不住流泪,眼前发黑几乎站不住脚。
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靳江寒杀蒋安是为了灭口。靳江寒安排的车祸,为了不让他知道,他不惜杀了蒋安灭口。
所以,母亲的死,是靳江寒一手促成的。
母亲的死,靳江寒早就计划好了。
他早就该猜到的,那辆肇事车辆是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幻影,那时警察说的查不到的黑户司机……
他早就该猜到了,车牌不同可以伪造,靳江寒造出完全陌生的车牌号码,靳江寒要造成“他杀”嫌疑,来嫁祸给池傅山。
靳江寒,你真能装。
地下室回声大,行车记录仪在他耳边播放了二十多遍,这场车祸在他脑海里上演了二十多次,最后刺耳的撞击声几乎要听到麻木。
“靳总,季清已按原计划出现在榆林大道路口,只需您一声命下,我会立刻踩油门直接撞死她。”
“确保万无一失吗?”
“一定不留活口。”
“嗯。”
“……”
池厌哭得眼睛血红,泪黏在眼尾,到最后,他哭不出来了,他失神地从地上站起来,拿起地上的刀,走到已经死透的蒋安跟前,用刀在他脸上划了二十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