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医经验值+0.08。当前等级4.56级。】
【新线索生成：Lx-04的KdR脱靶仅为第一层设计。】
【主线任务更新：解析Lx-05的神经毒性网络。】
罗衍合上笔记本。
王科活下来了。
许立群落网。
葛文岚灭口。
但星耀生物背后的苍穹资本还没有伤筋动骨。
“园丁”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
他们把患者当耗材的流水线还在运转。
段宏打来电话。
“罗医生。苍穹资本的资金流向锁定了。”段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再生医学研究所换了壳，注册地移到了海外。但他们的临床中心没停。”
罗衍喝了一口免费提供的紫菜蛋花汤。“他们在做新临床？”
“下周启动。”段宏说，“招募的患者群体是早老性痴呆和轻度认知障碍。”
这就是Lx-05项目。
许立群地下室那十九个老人的后续。
他们拿不到健康的天然对照组，就会直接用病患群体进行盲试。
段宏继续说：“新主事的人发了邀请。点名请你去他们下周在省城办的中西医结合老年病讲座上做客座发言。”
罗衍看着塑料碗底的西红柿皮。
“接了。”
省人民医院感染科办公室。
罗衍把进修报告的草稿收进抽屉。
进修期过半，他处理了多个高风险疑难病例。
孙奕把b组的查房排班表发给罗衍，把小李分配给他带。
小李拿着一沓出院小结走过来。“罗老师，王科的腹水吸收了。凝血常规恢复，下午办出院。”
“转复查门诊。两周复查一次肝纤四项。”罗衍说。
孙奕推门进来。他换了便服。“警方那边来信了。静心疗养院查抄的财务账本，有一笔大额资金直接打进了省中医管理培训中心的账户。汪成海在被捕前，签过一个老年病数据库共享协议。”
“拿病人数据换经费。”罗衍说。
“现在这个数据库被新壳公司继承了。”孙奕倒了杯水，“叫长青生物。他们下周的讲座，场地就在医学会一楼多功能厅。”
罗衍看了一眼排班表。“我下周二调休。”
周二上午九点。医学会一楼。
讲座现场摆了三十排座椅。
前排坐着省内几家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和药代。
长青生物的宣传册印得很精美，主推一种基于靶向营养学改善神经元代谢的干预方案。
罗衍坐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
讲台上的发言人叫赵启明。
三十多岁，履历写着海外药理学博士。
他放了一张ppt，展示tau蛋白异常磷酸化的微观通路。
“传统的胆碱酯酶抑制剂只能改善症状。我们关注的是如何通过重塑血脑屏障内的脂质微环境，实现神经元的自我修复。”赵启明敲击激光笔。
罗衍盯着ppt上的化学结构式。
其中一个基团修饰，与他在天一社区查处的复合能量包成分极度相似。
那东西曾导致患者维生素b6中毒性神经病。
赵启明讲完数据，切换页面。“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基层慢病管理和重症鉴别领域的专家，罗衍医生。他在中西医结合干预神经系统病变上有独到见解。”
聚光灯打在罗衍身上。
罗衍站起来。他没走上讲台，站在座位前拿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我看过你们提供的药代动力学曲线。”罗衍开口。全场安静下来。
“这种脂质微环境修饰剂，辅料中添加了高浓度神经节苷酯类似物。”罗衍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它能穿透血脑屏障。但在动物模型中，这类物质长期蓄积会诱发免疫介导的脱髓鞘病变。”
赵启明表情没变。“罗医生，我们的辅料经过纯化，清除了异源性蛋白。安全性数据在二期临床中表现优异。”
“安全性数据是多长时间的观察期？”罗衍问。
“四周。”
“四个月前，有一位患者使用了你们旧版类似方案。两周后出现了格林巴利综合征的早期体征。”罗衍看着赵启明的眼睛，“四周的观察期，正好避开了迟发性神经免疫风暴的发作高峰点。”
前排的神经内科主任们交头接耳。
有人拿笔在宣传册上划线。
赵启明按停了ppt的自动播放。“这是个案。并且旧版方案不属于我们现在的讨论范畴。”
“你们更改了分子侧链，为了绕过审批专利，增加了亲水性基团。”罗衍语速不减，“亲水性增加会导致代谢半衰期延长三十个小时。药物在患者体内蓄积的风险翻倍。”
多功能厅后方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卫生行政执法人员走进来。带队的是区卫健局的杨局长。
杨局长走上前：“赵博士。接到实名举报，长青生物涉嫌在未取得三期临床批件的情况下，违规招募患者进行干预性治疗。请配合调查。”
赵启明握着激光笔。
罗衍把麦克风还给工作人员，走出座位。他拿出手机给段宏发消息。
“源头掐断。查库房。”
长青生物的这套把戏，和许立群如出一辙。
换壳不换药，试图通过合规的会议形式招募受试者。
罗衍昨晚已经把技术分析报告发给了杨局长和方警官。
走出医学会大门。阳光很好。
罗衍接到了天一社区小陈的电话。
“罗医生，温大夫喝了你开的中药。今天早上他说，右脚大脚趾能感觉到冷热了。”
“方子继续吃。下周我回去看他。”罗衍说。
系统面板在眼前刷新。
【中医经验值+0.15。当前等级1.96级。】
【距离二级处方权解锁进度：98%。】
罗衍把手机揣进口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
男人递出一张请柬。
“罗医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真正的局，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