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范浩然的脾气,当然是继续往上抬一抬价格。
可就在此时,他的随扈再一次靠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少爷,两万灵石已经用掉了将近七千,剩下的还要留着拍那件残片。不能再跟啦!”
范浩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林杰的方向,三角眼里满是不甘。
说实话,此时的他,真的担心继续出价,那“赵岚”会停止竞拍。
真要如此的话,对于最后的法宝残片,他也将没有指望。
“七千八百灵石,第一次!”
等待了许久,并且还蛊惑了几句。
可惜,依旧没有人继续竞拍。
无奈之下,傅铭只能举锤。
“七千八百灵石,第二次!”
林杰默默的坐着,并没有说话。
甚至,此时的范浩然已经在叫嚣着什么,他都没有去搭理他。
这个时候的他,只想着稳住,拿下那《凝渊诀》。
“脑子有病,才会花这么多灵石买下这部残次的功法!”
“嘿嘿,人家有灵石,不在乎。你替这些人少爷们操心干嘛?”
“小白,这人真是永安城赵家的?”
“谁知道呢?永安城距离咱们这,可不算近!你想干嘛?”
“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个机会……”
“回头再说,在这里说什么废话!”
……
傅铭在台上等了片刻,又高声问了两遍是否还有人加价。
全场静默。
楼上那间包厢没有动静,范浩然冷笑着扭过头去,其他修士纷纷摇头。
“七千八百灵石,第三次,成交。”
傅铭手中的小锤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很快,一个伙计就指引着林杰前去交割。
当他付出灵石之后,将那木匣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里,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赢了,终于到手了。
或许,这部功法对于别人而言,还不是那么的重要。
可林杰不同,现在的他拥有能够增长神识的灵泉水。
只要不断的喝,他的神识只会越来越强。
现在,有了这部《凝渊诀》,更是如虎添翼。
这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一个杀手锏。
“下面,我为大家提供的是,一件高阶法器:摄魂铃!”
拍卖会依旧还在继续,林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其实是想着先行离开的,可惜组织方不允许。
只能等到拍卖会结束。
不过,到了此时,拍卖会也已经临近尾声。
后面又上了几件法器、灵草和功法,竞价声此起彼伏。
但林杰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眼角的余光偶尔扫过前排范浩然紧绷的背影,嘴角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今天的目标已经完成,剩下的时间,他只是个看客。
不过,即使如此,对于最终压轴的法宝残片,他也同样充满了好奇。
很快,几件压轴的法器和灵材接连亮相,竞价声此起彼伏,连包厢里那些一直沉默的筑基期修士也频频出价。
林杰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争不抢,只是看着。
终于,当傅铭再次走上台时,神情和动作都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
他先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台下的座椅间和四周的包厢上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他身上。
然后他才抬手,从身后的长案上端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
盒子不大,材质却极为讲究。
通体乌黑发亮,像是某种沉水多年的老檀木。
盒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在盖子的正中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符印。
傅铭将木盒放在台面上,手指在符印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阵细密的灵光从符印中流淌出来,游遍整个盒身,然后一声轻响,盒盖自行弹开了一条缝。
他掀开盒盖,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盒中躺着一块不规则的金属片,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从什么更大的器物上断裂下来的。
金属片的颜色介于青铜与暗银之间,表面覆着一层极其古老的氧化层,泛着一种沉郁的、被岁月磨损过的暗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些斑驳的氧化层之间,仍然能看到几道极细的纹路若隐若现地游走。
傅铭将金属片从盒中小心翼翼地拈起来,举在手中让全场都能看清。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谨慎的郑重: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件法宝残片。
二字一出,台下顿时掀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好几个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修士猛地坐直了身子,连几个包厢的帘幕后面也传出隐约的灵力波动,显然有筑基修士在探出神识仔细查看。
傅铭将金属片微微翻转,让台下的光线从不同的角度落在它的表面。
“此残片的具体来历已不可考,经我城主府数位炼器师共同鉴定,其材料主要为庚金和秘银。”
傅铭话音刚落,惊呼声顿时响起。
“什么?竟然含有庚金?”
“这有多少年没有庚金出现在拍卖场啦?”
“可惜,就半个巴掌大小。”
“知足吧,如果不是这么小,你觉得会出现在筑基期及以下的拍卖场吗?”
“这倒也是,真要是再大些,那些金丹老怪都有可能出手。”
……
原本不是太在意的林杰,当听到庚金之时,身体同样的一震。
不过,想到自己的口袋只剩下不足三千的灵石,最终还是苦笑着坐稳。
当初,叶凝烟可是特意给他一本“庚金剑阵”。
其剑阵的主要核心就是用庚金打造的灵剑。
即使是最简单的“三象归元阵”,那也是需要三把灵剑才行。
而每一把灵剑需要的庚金,同样不是一个小数目。
像眼前的法宝残片所蕴含的庚金,最多也就能够打造一个剑尖而已。
“各位道友,此残片虽小,但完整保留了两道核心符阵的痕迹,其中一道为御风阵纹,另一道则为锋锐增幅阵纹。”
傅铭停顿了一下,等台下消化了这句话,才继续道:“据炼器师估算,此法宝残片……”
林杰坐在后排,对拍品已经不抱什么念想。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包厢的帘幕,虽然隔着遮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能感觉到那些筑基修士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有好几股神识在台面上那枚残片的上方交错扫过,彼此之间似乎也在相互试探。
那些大包厢里的家族代表,恐怕早就盯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