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扶着李旺走进会诊室。
姜小帅抬头看见他俩,推了推眼镜皱眉问:“你俩怎么又来了,一天天闲出屁了!说吧,这次又是谁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郭城宇跟李旺最开始那几天只是在医院门口等着他,后面就变本加厉了,开始往医院跑了,一连几天都在他这挂号。
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全是各种小毛病,而且都是装的,烦人的很。
“小帅医生,今天还真不是装的,我脚扭了。”李旺看着姜小帅龇牙咧嘴道。
姜小帅朝郭城宇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承认你俩前几天都是装的了。”
郭城宇在李旺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笑着朝姜小帅说:“那不叫装,是小帅医生医术高明,见你一面病就好了。”
姜小帅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他手痒了,真的很想给他来一下子!
李旺捂着脑袋努力忍着不笑出声,要不然还得再挨一下。
“哪个脚扭了,我看一下。”姜小帅让李旺把伤脚伸到另一张椅子上。
李旺把左脚伸到椅子上,撩起裤脚,姜小帅看了一眼,又用手按了一下,李旺赶紧喊道:“疼。”
“忍着。”姜小帅说。
他的手又按了几下,才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轻微扭伤,给你开点消肿止痛的喷雾。这几天,老实待着,少走路,别用力。”
“好的,谢谢姜医生。”李旺说。
姜小帅边说边边开药,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敲着字,看着特别赏心悦目。
姜小帅抬头看向郭城宇,沉着声音问:“看够了吗?”
郭城宇从进门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姜小帅,他摇了摇头,“没看够了,要是小帅医生愿意,我可以一直看下去。”
姜小帅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冲动,上班时间不能打人。
“我不愿意!”姜小帅冷冰冰地说,他把手上的药单递给郭城宇,“药开好了,去缴费拿药,别影响其他人看病。”
郭城宇伸手去接药单,“好的,小帅医生,我们明天见。”
“扭伤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不需要再来医院。”姜小帅沉着声音说。
郭城宇的手指在姜小帅的掌心上轻轻划了一下,姜小帅赶紧收回手,瞪着郭城宇说:“出去。”
“好的,姜医生。”郭城宇说。
姜小帅咬牙切齿地朝郭城宇的背影挥了一拳,郭城宇回头看了他一眼,姜小帅赶紧把自个的拳头收回来。
郭城宇朝他笑了笑,姜小帅用口型骂了一句,“笑屁啊!”
姜小帅感觉刚才被划了一下的掌心还有点奇怪的感觉,他刚想用手摸一下,下一位病人就进来了。
回到车上,李旺问:“郭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告诉姜小帅吗?”
郭城宇眼睛微微眯起,“先不着急告诉他,你找人跟着姓孟的,摸清他的目的再做打算。”
“好。”李旺说。
郭城宇看着孟韬跟女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心想姜小帅要是知道他的男朋友背着他跟一个女的搞在一起,那得哭得多伤心。
他按灭手机屏幕,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李旺拿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着了。
郭城宇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来,尼古丁的味道瞬间溢满车厢。
......
“池骋,你的手能开车吗?”吴所畏问。
池骋点头,“能,小伤不影响。”
“嗯。”吴所畏应了一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池骋坐在驾驶座上,问:“大穹,你有驾照吗?”
“没有。”吴所畏说。
池骋说:“考一个吧。”
吴所畏点头,“嗯,我打算寒假考。”
“可以。”池骋说。
回程的路上,吴所畏太累了,直接睡着了。
车在地下车库停下。
吴所畏还睡得正香,脑袋靠在车背上,打着小呼噜。
池骋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吴所畏睡着的样子了,压根舍不得叫醒他,就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吴所畏有点憨的睡颜。
吴所畏嘴巴微微张着,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着特别有意思。
池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软乎乎的肚子。
他的动作很轻,见吴所畏没有反应,他的手顺着吴所畏的衣服下摆滑了进去,把手严丝合缝地贴在吴所畏的肚皮上。
池骋在心里感叹一句,真舒服啊!
吴所畏的眼睫颤了颤,池骋放轻呼吸,紧紧盯着吴所畏的眼睛,做好随时把手抽出来的准备。
吴所畏咂咂嘴,又安静下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吴所畏的眼睫再次颤动,池骋把手抽出来,他知道吴所畏这次是真的要醒了。
果然,他刚把手抽出来,吴所畏就睁开眼了。
他很轻地抓了抓肚子,打着哈欠问:“到了吗?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池骋说。
吴所畏说:“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睡了好久了?”
“还好,也没多久。”池骋说,“下车吧,回去吃饭。”
吴所畏哦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突然,他想起什么,又打开车门,将后座的袋子拿了出来。
“差点忘了见面礼。”
池骋打开大门,吴所畏走了进去,环视一圈感叹道:“池骋你家可真大。”
“嗯,也是你家。”池骋轻声道。
吴所畏没听清池骋说什么,他回头看着池骋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喜欢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池骋说。
吴所畏拍了拍池骋的肩,笑着说:“你可真够朋友的!但不用了,我觉得还是住学校比较方便。”
池骋按住他的手,说:“但你下个学期就要出来实习了,住学校不方便了。我这里是市区,不仅交通方便,而且我还不收你房租。”
吴所畏闻言,看着池骋问:“池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觉得呢?”池骋反问。
吴所畏想了一会,说:“因为我像你表弟。”
池骋伸手捏了一下吴所畏的脸,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吴所畏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池骋说。
吴所畏还想追问,但被脚边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他低头一看,一条通体翠绿的蟒蛇幽幽地看着他。
一人一蛇大眼对小眼互瞪了几秒,吴所畏忍住尖叫的冲动,只是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这就是你的爱宠小醋包。”吴所畏问。
池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