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婉的脸有些红。
眼神不自在的朝后看了看,“知知还在里边呢。”
谢淮反应过来,笑着松开了妻子的手,“这次相宜能够转危为安,一定是多亏了知知。”
他笑着出声。
姜云知也从马车内出去。
她站在那儿,朝谢淮行礼。
“见过侯爷。”
谢淮摆了摆手,“自家人不用客气,走,先进府去。”
他拉着冯婉的手,不忘记招呼姜云知。
姜云知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进了侯府。
谢相宜依旧是住在她的芙蓉苑里。
院子里收拾得好好的,房间的床上,也多垫了两张软被。
谢相宜被婆子们小心的放到了床上。
姜云知屏退下人,先替谢相宜搭脉看了看。
身体还是虚弱,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姜云知走到桌边,伸手拿起毛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碧荷。
“碧荷,你按照我写的方子去煮药。”
“是。”
碧荷离开房间,恭敬的出了门。
谢相宜原本在镇国公府的丫鬟,只带回来了一个。
她要在这里寸步不离的照顾谢相宜,不好吩咐她去干活。
正好碧荷她们跟着她,学了一个多月的药材,她们知道怎么抓药,怎么熬药。
把事情交给碧荷去做,姜云知也放心。
没多久,谢相宜醒了过来。
她看着熟悉的环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闺女。”
一直守在床边的冯婉,握住了她的手,“闺女,你醒了。”
“母亲?”
谢相宜想要坐起来,冯婉连忙按住她的手,“你别动。”
“你妹妹说,你还要躺着休养一段时间才可以动。”
谢相宜点了点头,“孩子呢?”
她眼中带着泪,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冯婉眼眶一下就热了。
“孩子…孩子在城外…侯爷找了个好的地方,帮他安葬了……”
谢相宜情绪又有些激动,“在哪里?”
“我可以去看看吗?”
“相宜,你可以去,但是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再去好吗?到时候母亲陪你一起去。”
冯婉安慰谢相宜。
谢相宜含着泪点了点头。
姜云知一段时间没回海棠苑来了,她今天的衣服上沾了血,回来海棠苑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裙。
碧桃替她整理了一下发髻。
“小姐,在家里你还要戴面纱吗?”
姜云知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摇了摇头。
“不戴了。”
“你把我那易容膏给我拿来。”
在这里不方便戴面纱。
用上易容膏就行。
碧桃去拿了。
不过嘴上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小姐,你长得那么漂亮,为 什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呀?”
姜云知笑,“傻碧桃,别说像我这样无权无势的女子了,就算是名门贵女,太过漂亮的容颜,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
让人太过瞩目的容颜,带来的,不一定是幸福。
更多的可能是祸端。
姜云知从小就知道自保。
她不会把自己置身于那样的危险境地中。
“而且被人夸赞漂亮,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一句话,去冒险做一些对我们没有长久利益的事情。”
她说话间,就已经把自己脸上的伪装给做好了。
碧桃也明白了。
两人收拾好了,姜云知又顶着一张又黄,又粗糙无光泽的脸,前去芙蓉苑去看谢相宜。
谢相宜还是醒着的。
她靠着软枕,半躺着休息。
姜云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姐姐醒了,感觉怎么样?”
“知知……”
谢相宜握住了姜云知的手,脸上满是难过。
姜云知柔声安慰,“姐姐,你不要想那么多。”
“眼下当务之急,是好好的养好身体。”
谢相宜含泪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说着,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头,把准备掉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明明以前,他对我最好,最舍不得我难过的了。”
谢相宜说的是以前。
姜云知想到赵君山的身份,她抿着唇,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姐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要和离吗?”
姜云知问。
这话刚才冯婉也跟谢相宜说过。
她说了,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侯府都会支持她,站在她这边。
谢相宜跟赵君山是过不下去了。
但是,如果和离了,侯府会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的……
“姐姐……”
“侯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外边插入一道声音,是谢砚辞。
他从外边走了进来。
谢相宜要起来。
姜云知朝她摇了摇头。
自己则是站起来,乖乖站到一旁。
“世子。”
她屈膝行礼。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看向床上脸色虚弱的妹妹。
“相宜,你必须跟赵君山和离。”
“哥……”
谢相宜有些不舍。
姜云知看了看谢相宜,又看了看谢砚辞,她站起身,“姐姐,你跟世子说说话。”
她离开了房间,把时间空间留给他们兄妹。
姜云知在院子里站着,谢相宜的大丫鬟端着东西过来。
路过姜云知身边的时候,大丫鬟柳心还屈膝行礼了。
姜云知视线落到她手中的托盘上。
“给你们小姐送药?”
柳心点了点头。
“是。”
姜云知视线落到了碗里,看着那泛着红的汤药,她伸手把药端起来。
“这是谁煮的药?”
柳心垂眸,“是碧荷。”
“碧荷?”
姜云知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药碗。
“云知小姐……”
柳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似乎想要避开她的手。
姜云知问,“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吗?”
柳心迅速摇头否认,“不是的云知小姐,只是这药碗烫,我怕烫到您的手。”
“是吗?”
姜云知端起了药碗,把碗放到了鼻尖嗅了嗅。
“我怎么闻着,这里边的药不太对?”
“云知小姐。”
柳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云知小姐,还请饶过奴婢。”
“奴婢只是个送药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云知……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跪下去认错了?
她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柳心,端着药碗还没说话,柳心突然跃起,袖中露出匕首朝她心口直扑过来。